-
這兩天姚再興那邊不斷傳來迴音。
金礦開采已順利動工,專業隊伍搭好裝置、清通礦道,黑礁灣弟兄跟著搭手搬運、守礦護院,進度半點不耽擱。
郭侃按先前約定,每天天不亮就帶人收割新熟的麥子、采摘菜園青菜,做好熱乎飯菜往礦點送。
炊煙順著海風飄遠,一派忙碌又安穩的景象。
訊息傳到城主府,苻譽聽著連連點頭,隻說方傑眼光準,選人辦事都靠譜,半點不讓人操心。
伍召和魏長生閒著便陪苻譽逛鎮北城,從熱鬨集市走到堅固城牆,從城內街巷走到城外田壟。
集市上叫賣聲此起彼伏,獵物皮毛、山野果蔬擺滿攤位,孩童追著跑鬨,婦人彎腰挑揀,煙火氣十足;
城牆上守衛身姿挺拔,依舊是往日戒備模樣;
城外田地裡莊稼長勢喜人,風吹過翻起綠浪,苻譽看著這滿眼光景,眼神裡滿是踏實。
伍召指著集市裡昏暗的角落笑道:“苻島主,等黃金換成錢,咱先給鎮北城裝電燈,夜裡集市也能亮堂堂的,百姓不用摸黑趕路;再修平整馬路,往後運糧運貨都方便。”
魏長生跟著補充:“還會添新的農具,種更多糧食,再蓋幾間像樣的學堂,讓島上孩子都能識字,方傑特意讓人捎了課本過來。”
苻譽聽著微微點頭,隻淡淡道:“你們有心了,島上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比啥都強。”
夜裡三人坐在城主府庭院,月光鋪滿地,晚風帶著涼意。
伍召拿出華夏帶來的餅乾、糖果,苻譽捏起一塊嚐了嚐,香甜酥脆。
他笑著說比野果精緻,卻冇再多問華夏的光景。
魏長生試著提了句方傑在華夏置了宅子,院子裡種了好花草,苻譽隻嗯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口,冇再接話。
伍召見狀便知趣地轉了話題,說起當年在島上打獵、種糧的舊事。
這般過了兩天,苻譽看著時機成熟,在廳堂設宴招待伍召和魏長生。
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地開口:“長生,召兒,方傑信裡的意思,我全都懂了。開采黃金換錢改造東來島,這事我全力支援,鎮北城的弟兄隨你們調遣,物資分發也按你們的意思來,絕無半句異議。”
魏長生和伍召相視一眼,正要開口,就聽苻譽緩緩續道:“至於去華夏的事,你們不必再勸了,我不去。”
他語氣堅定,冇有半分猶豫,“我的根早就紮在這兒了,鎮北城的城牆、城裡的百姓、城外的田畝,哪一樣我都放不下。”
魏長生連忙道:“苻島主,方傑是真心盼您去享福,華夏那邊樣樣方便,您若想家,咱們大船往返也快……”
苻譽抬手打斷他,眼神懇切又堅定:“長生,我知道你們心意,也信得過你能打理好東來島,但我不能走。我守的不隻是一座城,是島上百姓的安穩,是這一方水土的根基。你辦事穩重,我放心,但東來島總得有我守著,百姓心裡才踏實。”
他看向二人,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卻又無比篤定:“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讓東來島的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如今黃金能換成錢改造島嶼,百姓日子會越來越好。我守在這兒,看著這島變好,就夠了。華夏再好,也不是我守了一輩子的地方,我就在這兒終老,挺好。”
伍召還想再勸,苻譽擺了擺手:“不必多說了,我的心意已定,你們隻管按方傑的吩咐開采黃金,島上的事有我盯著,絕不會出岔子。”
魏長生看著苻譽決絕的神色,知道再勸無用,隻能輕歎一聲點頭:“既然苻島主心意已決,我們便不再多勸,往後島上若有需要,華夏那邊定會全力支援。”
苻譽笑著點頭:“我守在鎮北城,郭侃守著黑礁灣,春桃姐妹看顧林中營地,我們各司其職,定能讓方傑放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方傑那邊,你替我帶句話,多謝他的好意。我在東來島一切安好,讓他安心在華夏打拚,不用牽掛島上。”
魏長生沉聲應下:“我一定帶到。”
接下來幾日,三人分頭忙活。
苻譽召集鎮北城親信,吩咐全力配合金礦開采,又讓人清點城內物資,做好接應準備;
伍召來回奔波於礦點、鎮北城和林中營地,一邊檢視開采進度,一邊照看白鹿,順便把符譽的決定告訴春桃姐妹。
春桃姐妹聞言也隻輕歎,說苻島主是個重情義守故土的人。
等金礦開采得差不多,姚再興那邊傳來訊息,黃金已儘數裝船,物資也分發妥當,隻等啟程。
魏長生和伍召向苻譽辭行。
苻譽親自送到城門口,握著魏長生的手再三叮囑:“一路順風,回到華夏告訴方傑,我很惦記他。希望他能早日來東來島!”
魏長生用力點頭:“苻島主放心,我定不負所托。往後我會常派人來探望您,華夏的新鮮物件也會按時捎來。”
伍召也上前道:“苻島主,我下次來給您帶更多好吃的。”
苻譽笑著擺手,看著二人領著隊伍轉身離去。
魏長生和伍召時不時回頭望一眼。
苻譽站在城門口,望著隊伍浩浩蕩蕩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林間,才緩緩轉身回城。
魏長生和伍召帶著隊伍趕到黑礁灣,姚再興已做好起航準備。
郭侃領著弟兄們在碼頭相送,船上黃金滿滿,海風獵獵,眾人揮手作彆。
大船緩緩駛離黑礁灣,朝著望礁島的方向而去。
伍召站在船舷邊,望著越來越遠的東來島,心裡滿是感慨。
苻譽守著故土,他們帶著希望返程,東來島的模樣,終將在黃金換來的生機裡,一點點變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