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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伍召拜彆春桃姐妹,特意又走到白鹿窩邊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反覆叮囑春桃姐妹好生照看,等自己從鎮北城回來就帶它走。
白鹿溫順地蹭著他的手心,低低嘶鳴一聲像是應下。
伍召這才轉身快步跟上隊伍,和魏長生一起領著浩浩蕩蕩的人馬直奔鎮北城。
這支隊伍足足有幾百號人,個個身姿挺拔、精神抖擻,一路踏著塵土前行,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動靜極大。
剛靠近鎮北城外,就驚動了城裡的百姓。
原本各司其職的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湧到街邊探頭探腦,男女老少擠在一起,都好奇是誰來了這麼大的陣仗。
街上瞬間熱鬨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魏長生神情沉穩,抬手示意隊伍保持秩序,幾百號人步伐整齊,井然有序地開進鎮北城。
百姓們見狀紛紛自動讓開道路,目光齊刷刷落在隊伍前方的魏長生和伍召身上。
有認識二人的百姓立馬高聲喊起來:“是魏族長!!他們回來了!”
喊聲傳開,更多人認出了他們,紛紛熱情地揮手打招呼,場麵既熱鬨又親切。
伍召和魏長生一路點頭迴應,心裡也泛起幾分暖意。
畢竟這是他們曾經並肩守護過的地方,這裡的百姓都是熟悉的麵孔。
幾百號人簇擁著魏長生和伍召,氣勢十足地朝著城主府走去,腳步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隊伍所過之處,百姓們的議論聲愈發高漲,都在猜測二人此行的目的。
有人說肯定是方傑也回來了,有人說怕是有重要的事要辦。
街上的孩童跟在隊伍後麵跑,嘴裡還大聲喊著魏大哥,一派熱鬨景象。
此刻城主府內,苻譽正坐在廳堂的案幾後處理鎮北城的事務,桌上擺滿了各類文書,都是島上各據點送來的稟報。
他正拿著毛筆細細批閱,忽然聽到外麵傳來震天的動靜。
苻譽眉頭微微一皺,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對身邊的親信說道:“出去看看,外麵何事如此喧嘩?”
親信剛應聲要走,外麵的喧嘩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熟悉的呼喊聲。
苻譽心裡一動,索性親自快步走了出去。
剛走到城主府大門口,苻譽一眼就看清了領頭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魏長生,臉上瞬間露出難以掩飾的大喜之色,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他快步迎上前,語氣裡滿是激動:“長生,你們來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魏長生見狀立馬停下腳步,對著符譽恭敬又熱絡地點頭應聲:“苻島主,我回來了。”
“好好好!”苻譽連著說了三個好字,難掩心中喜悅。
他目光急切地在魏長生身後的人群中掃來掃去,眼神裡滿是期待,隨即連忙追問,“長生,方傑呢?方傑怎麼冇跟你們一起回來?我可是天天都在盼著他。”
魏長生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鄭重地說道:“苻島主,方傑在華夏那邊諸事繁忙,剛站穩腳跟,大小事務都需要他親自打理,實在是脫不開身,冇法親自回來看您。他心裡一直記掛著您,特意讓我給您帶了一封信過來。”
說著,魏長生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封好的信件,雙手捧著遞到苻譽麵前,生怕信件有所損壞。
“信?”苻譽連忙伸出雙手接過信件,指尖微微有些顫抖,看得出來他心裡的激動。
他連忙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取出裡麵的信紙細細翻看,信上的字跡正是方傑的,字字工整,句句懇切。
信中詳細寫明,方傑因華夏根基初立,內外事務纏身,無法親自回東來島與眾人相見,心中滿是愧疚;
此次派姚再興帶領專業隊伍回島,核心是開采島上剩餘的黃金,將這些黃金換成巨量金錢,用這筆錢將東來島徹底改造成現代化文明社會,讓島上的弟兄和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又言真心實意邀請苻譽前往華夏享福,往後東來島的大小事務,交由魏長生接替打理,定能讓他放心;
隨行還帶來了大量物資,讓苻譽先分給島上的百姓享用,讓大家也能嚐嚐華夏的新鮮物件,共享安穩幸福的日子。
苻譽一字一句細細品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邊看邊不停點頭,臉上漸漸露出讚許的神色。
等看完最後一個字,他緩緩合上信紙,嘴角噙著笑意,連連稱讚:“好,不錯,不錯!方傑做事向來這般周全妥當,考慮得太細緻了,冇辜負我對他的信任!”
苻譽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魏長生和伍召,語氣堅定地說道:“行,方傑的意思我全都明白了。島上開采黃金、分發物資這些事,你們就按照他的吩咐放手去辦,我絕不會有半點異議,還會讓鎮北城的弟兄全力配合你們,保證事事順利。”
話鋒一轉,談及前往華夏之事,苻譽臉上的堅定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猶豫之色。
他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望向城主府的庭院,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和不捨:“至於讓我去華夏嘛……”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緩緩開口說道:“說實話,我是打心底裡十分想去華夏看一看的。自從方傑給我描繪了外麵的世界是多麼精彩之後,我做夢都想去看看。”
“可鎮北城的事情千頭萬緒,牽扯太多,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長生,你辦事穩重靠譜,能力出眾,我不是不放心你接管東來島,我信得過你。”
“隻是我在這東來島守了半輩子,鎮北城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我都無比熟悉。城裡的百姓鄉親都是我看著過日子的,我對這片土地、對這裡的人,實在是捨不得啊。”
苻譽看向魏長生和伍召,眼神懇切,語氣真誠:“這樣吧,讓我再好好想一想,給我一點時間捋捋頭緒。你們先在城主府安心休息兩天,你們也知道,開采黃金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不少時間準備,不急在這一時。你們就在府中安心等著我的答覆,可好?”
魏長生和伍召對視一眼,都明白苻譽的心思。
故土難離是人之常情,當即紛紛點頭應下,語氣恭敬地說道:“好,全聽苻島主安排,我們就在城主府靜候您的答覆。”
隨後苻譽立馬吩咐身邊的親信,趕緊收拾城主府最好的客房,務必將魏長生、伍召和隨行的弟兄們妥善安置。
飲食起居都要安排妥當,不能有半點怠慢。
親信連忙應聲下去安排,不多時客房就收拾完畢。
眾人紛紛安頓下來,城主府裡瞬間熱鬨了不少。
往後的兩天裡,伍召和魏長生便安心在城主府住下,平日裡也不四處走動。
閒來無事就陪著苻譽在廳堂聊天,一遍遍講起方傑他們回華夏後的各種趣事。
魏長生說華夏城裡有直插雲霄的高樓大廈,站在樓頂能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
說夜裡有亮如白晝的電燈,比島上的蠟燭亮上百倍,還乾淨不嗆人;
說街上有不用馬拉就能跑的汽車,速度快得驚人,趕路再也不用靠雙腳;
說眾人齊心協力打拚,日子過得安穩又紅火,還置了寬敞明亮的大宅子;
說往後東來島改造完成後,也會有電燈、汽車,大家再也不用過原始的日子。
苻譽聽得格外入神,眼睛裡滿是嚮往之色。
他時不時打斷二人追問細節,臉上的猶豫之色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淡了幾分,心裡對華夏的念想,也愈發濃烈起來。
顯然苻譽在悄悄動搖,隻等著一個下定決心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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