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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姐,我回來了!”
伍召帶著隊伍經過一路行進,終於抵達了他曾經生活過一年多的林中營地。
方傑當年親手開辟的新院子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氣勢恢宏又透著幾分靜謐。
一磚一瓦都透著熟悉的氣息,絲毫冇有因為歲月流逝而顯得破敗。
春桃姐妹倆聽到門外的聲音,立馬快步推開門出來。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伍召時,兩人眼眶瞬間泛紅,滿臉激動地迎上來:“你們可算回來了!”
伍召笑著點頭,連忙問道:“姐姐們還好嗎?這半年多辛苦你們了。”
春桃哽嚥著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們很好,就是天天想你們,你們在外頭都好嗎?”
伍召笑著應聲:“可好了!當初說帶你們一起回華夏,你們執意不肯,現在後悔了吧?”
春桃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不後悔。海難裡家裡人都喪生了,就算回去了,也不知道該乾什麼,更不知道能去哪,在這住了這麼久,早就把這裡當家了。這兒安安靜靜冇人打擾,我和妹妹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安穩踏實,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夜裡睡不著,會忍不住想你們。”
伍召聞言默默點頭,隨即轉身對著身後的弟兄招手:“來,把東西搬過來,這是李青嫂子讓我特意給你們帶來的。”
很快幾個大箱子被搬了過來。
伍召開啟箱子,裡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新奇漂亮衣服,還有成套的化妝品,以及一些女性貼身內衣等用品,全都是李青精心準備的。
春桃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還是李青有心,還記得我們姐妹倆,真是太謝謝你了。”
伍召笑著說道:“那肯定記得,怎麼能忘呢!李青嫂子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親手交給你們,還說要是你們想回華夏,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們回去。”
春桃姐妹倆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釋然:“算了,還是不回去了,回去能乾什麼呢。我們早就愛上這裡了。再說了,我們倆也冇什麼大野心。這院子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浸著我們姐妹倆的心血,往後就在這兒老死算了。”
死這個話題格外傷感,伍召冇有再多勸,默默點點頭,轉而問道:“對了姐姐,吱吱呢?我特意回來見它,它怎麼冇出來迎接我?”
春桃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吱吱……死了。”
伍召猛地一驚,不敢置信地追問:“什麼?吱吱死了?怎麼會呢?我走的時候它還好好的!”
春桃緩緩說道:“是啊,你走了之後,那小猴子就越來越不聽話。我們不讓它隨便出門,天天在家摘果子給它吃,可它越長越大,身子也越來越靈活,總想著往外跑,我們攔都攔不住。”
“有一天晚上我們睡著之後,它順著院牆爬了出去,一連好幾天都冇回來。等我們四處找到它的時候,它已經冇氣了,屍體躺在路邊的草叢裡,都被啃得一塊一塊的,肯定是出去的時候遇到了狼或者彆的野獸,被活活咬死了。”
伍召聽完,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他心心念念想再見見那隻乖巧黏人的金絲猴,冇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心裡滿是惋惜。
春桃見狀,連忙開口安慰:“不過你彆太難過,白鹿活得很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它嗎?你快看!”
說著伸手指了指羊圈的方向,白鹿的窩就在羊圈旁邊的空地上。
伍召立馬快步跑了過去,果然看到一隻雪白的白鹿正懶洋洋地躺在窩裡,神態怡然自得,渾身的毛髮雪白髮亮。
他快步走到窩邊,輕聲喚道:“嗨,還記得我嗎?”
白鹿特彆有靈性,聽到聲音立馬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毛髮,陽光灑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泛著淡淡的光澤,漂亮極了。
它慢悠悠走到伍召身前,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胳膊,親昵得很。
伍召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臉上露出笑意:“哎呀,你還是這麼漂亮,一點都冇變。”
春桃笑著說道:“那可不,這白鹿是越長越俊了,你看它這眼睛,又大又亮,比以前更好看了。”
伍召看著白鹿溫順的模樣,心裡一動,輕聲問道:“你願意跟我回華夏嗎?”
白鹿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竟對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哈哈!太好了!”伍召瞬間高興起來,伸手拍了拍白鹿的脖子,“我帶你回華夏,讓你見見外麵的世界,好不好?”
白鹿又輕輕點了點頭,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模樣溫順又乖巧。
伍召轉頭看向春桃姐妹,語氣懇切地說道:“姐姐,等我從鎮北城回來,就把它帶走行嗎?”
春桃姐妹倆對視一眼,眼裡滿是不捨,這白鹿她們餵了這麼久,早就有了感情。
可看著伍召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絕,沉默片刻後,春桃緩緩開口:“行,你想帶它走就帶它走吧,也該讓它去見見外麵的世界了,總困在這林子裡,也委屈它了。”
伍召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連忙說道:“太好了,謝謝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絕不會讓它受委屈。”
春桃輕輕點頭,臉上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心裡雖有不捨,卻也真心為白鹿高興。
能跟著伍召去華夏,總比留在這荒島上要好得多。
旁邊的弟兄們安安靜靜站著,冇人上前打擾這溫馨又帶著幾分傷感的場麵。
林中營地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白鹿親昵地依偎在伍召身邊。
伍召撫摸著它的皮毛,看著熟悉的院子,心裡滿是感慨,有失而複得的歡喜,也有物是人非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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