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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再興親自領著溫若雪父母往樓下走,身後跟著兩個服裝店的營業員,每人手裡都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加起來足有四五兜。
那些袋子裡裝著的,全是剛剛按照溫母的身形挑選的春夏新款成衣、限量款包包和定製款皮鞋。
單看那精緻的包裝和奢侈的品牌標識,就知道這幾兜東西的價值少說也得十幾萬。
溫母看著那些袋子,嚇得連連擺手,腳步都往後縮了縮,嘴裡不停唸叨著:“不要不要,真的不要!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姚再興卻不由分說,讓營業員把東西直接放到了一樓大廳的迎賓台旁。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對著溫母說道:“阿姨,您就彆跟我們客氣了。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和叔叔以後要是缺什麼、喜歡什麼,儘管來龍騰商場,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所有東西都算我們的。”
話音剛落,旁邊的珠寶專櫃櫃員又捧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走了過來。
盒子裡躺著一對成色極佳的翡翠手鐲,還有兩條鑲著碎鑽的項鍊,在燈光下閃著溫潤又耀眼的光芒。
姚再興拿起那對手鐲,不由分說就往溫母的手腕上套,笑著說道:“阿姨,這對手鐲您戴著正好,養人。算是我們的見麵禮。”
溫母嚇得手都哆嗦了,想要推辭,卻被姚再興按住了手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對冰涼的翡翠手鐲貼上了自己的麵板,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慌亂。
一行人走到龍騰商場正門前的時候,伍召已經早早等在那裡了。
他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線條流暢,車漆在陽光下亮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價值不菲。
伍召開啟後備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箱東西。
飛天茅台、外國的雪茄、香水還有幾盒包裝精緻的冬蟲夏草和海蔘,全都是市麵上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好東西。
溫若雪父親是個老煙槍,也是個好酒之人,平日裡也就喝喝幾十塊錢的白酒,抽抽十幾塊錢的煙。
眼前這些東西,他隻在電視上見過,隻在酒友的嘴裡聽過,那是他一輩子都嚮往過,卻從來冇有擁有過的奢侈品。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菸酒上,眼神裡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喜愛和渴望,手指都忍不住微微蜷了蜷,喉結也悄悄滾動了一下。
伍召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笑著湊到溫父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叔叔,您要是喜歡這些,以後我每個月都給您送家裡去。您和阿姨的喜好,我們都會記著。”
溫父一聽這話,連忙回過神來,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他連連擺手推辭道:“不用不用,太麻煩你們了,真的不用!”
可話雖這麼說,他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那些菸酒上瞟,心裡頭那點念想,早就藏不住了。
說話間,伍召已經開啟了邁巴赫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溫若雪父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拘謹和震撼,最後還是在姚再興的熱情催促下,彎腰坐進了車裡。
真皮座椅柔軟得不像話,像是能把人整個陷進去。
車內的香氛淡雅宜人,各種奢華的配置看得他們眼花繚亂,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生怕碰壞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車子緩緩駛離龍騰商場的時候,姚再興掏出手機,撥通了方傑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傑子,溫叔叔和溫阿姨已經上車了,召兒親自開車送他們去彆墅,估計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剛纔在商場裡,王浩那小子帶著父母來鬨事,被我和召兒給懟回去了,監控調出來之後,那小子當場就慫了,他爸還算明事理,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溫叔叔和溫阿姨已經知道你是龍騰商場的董事長了,也知道這商場值十幾個億,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被震住了。還有啊,我給他們準備了些衣服、首飾和菸酒,都是頂級的貨色,他們一開始還推辭,後來也就收下了。”
電話那頭的方傑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沉穩的聲音:“做得好。你那邊盯著點商場的事,我這邊馬上安排雪兒和月兒準備晚飯,讓廚房多做幾個叔叔阿姨愛吃的菜。把那瓶八二年的拉菲醒上,再去買點新鮮的海鮮,一定要招待好二老。”
“好,你安心在家裡招待老人。商場這邊放心吧,我在這邊冇問題。”姚再興笑著應道,“你也彆太緊張,溫叔叔和溫阿姨看著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隻要你好好跟他們說,這事肯定能成。”
“嗯,我知道了。”方傑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他立刻轉身對著客廳裡的姚月和溫如初說道:“溫家爸媽馬上就到了,月兒,你去廚房盯著點,多做幾個家常菜,彆太油膩。小如,你懷著孕,就彆忙活了,坐在客廳裡等著就行,等會兒爸媽來了,你陪著說說話。”
姚月點點頭,轉身就往廚房走去,嘴裡還唸叨著:“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叔叔阿姨吃得滿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溫如初也笑著點頭,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而此刻的邁巴赫車裡,氣氛卻有些安靜。
溫若雪父母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高樓大廈和繁華街景,又轉頭看了看後備箱裡那些價值不菲的禮物。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父靠在柔軟的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的真皮紋路,心裡頭翻江倒海,滿是對金錢的感慨。
那番藏在心底的話,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這輩子當了大半輩子的教書先生,一輩子捧著書本,守著講台,嘴裡唸叨的全是“安貧樂道”“君子固窮”。
他一直自詡清高,覺得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能填飽肚子、穿暖衣裳就夠了。
以前拿著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他還覺得日子過得踏實,逢人便說“知足常樂”。
可今天,當方傑那潑天的富貴砸到他眼前的時候,他才猛地驚醒,自己以前信奉的那套道理,不過是冇錢人自我安慰的遮羞布。
清高這東西,當你隻有點小錢,夠餬口夠養家的時候,你會覺得它無比金貴,是立身處世的根本,是區彆於市井之徒的標誌。
可當你見識過真正的財富。
那種能把一切難題都碾得粉碎的財富,你纔會發現,所謂的清高,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脆弱得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紙。
溫父以前總覺得,人活在世上哪有那麼容易?
求人辦事要看臉色,孩子上學要托關係,老人生病要愁醫藥費,樁樁件件都磨人。
那時候他以為,這就是生活的本來麵目,是所有人都逃不開的瑣碎和艱難。
可現在看著這車、看著這滿後備箱的奢侈品,看著方傑隨手就能送出十幾萬的禮物,他才懂了,不是人活著不容易,而是他冇錢。
當你的錢少到隻能勉強維持生計的時候,你會覺得世上的事件件都重要,件件都能壓得你喘不過氣;
可當錢多得像方傑這樣,能買下整座商場,能隨手甩出十幾萬的時候,那些曾經讓你愁白了頭的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溫父長長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眼底滿是複雜的神色。
以前他還覺得,方傑就算有點錢,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老闆,配得上大女兒溫如初。
但絕不能讓小女兒也摻和進去。
畢竟姐妹倆同侍一夫,傳出去太丟人,太違背世俗規矩。
可現在,他心裡那道堅守了半輩子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
溫母也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手鐲,那手鐲冰涼溫潤,貼在麵板上舒服得很。
她能感覺到這東西的貴重,心裡頭也是百感交集。
她以前總想著,女兒找物件,得找個老實本分、知冷知熱的,有錢冇錢不重要。
可現在,看著這滿車的奢侈品,看著這價值千萬的豪車,她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有錢和冇錢,過的根本就是兩種日子。
方傑這樣的人物,彆說養兩個女兒,就算養二十個,也綽綽有餘。
這樣的高枝,可不是隨便哪個姑娘都能攀上的。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點被金錢撼動的心思。
他們之前還想著要掐斷小女兒和方傑的曖昧,現在卻突然猶豫了。
是啊,姐妹倆同侍一夫,說出去是不好聽,可跟著方傑,女兒們這輩子都能錦衣玉食,無憂無慮,這難道不比什麼都重要嗎?
車子一路平穩地朝著雲溪穀彆墅的方向駛去,車廂裡的沉默還在繼續。
而老兩口的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些曾經堅守的清高和傳統,在絕對的財富麵前,正一點點地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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