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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入雲溪穀彆墅區。
隔著車窗望去,錯落有致的獨棟彆墅掩映在鬱鬱蔥蔥的綠植間,每一棟都透著低調又奢華的氣派,跟老兩口住的那棟老式居民樓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溫父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目光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震撼。
而溫母則是緊緊攥著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指尖微微發顫。
直到邁巴赫停在一棟占地極廣的彆墅門前,伍召恭敬地開啟車門,溫若雪父母才如夢初醒般下了車。
剛站穩腳跟,彆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實木門就“吱呀”一聲被拉開。
方傑率先迎了出來,身上穿著一身簡約的休閒西裝,卻難掩一身貴氣。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恭敬又親切:“叔叔,阿姨,你們來了,一路辛苦。”
緊隨其後的是溫如初和溫若雪姐妹倆。
溫如初扶著腰,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看到父母,眼眶微微泛紅:“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溫若雪則是躲在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裡帶著幾分忐忑和心虛,小聲喊了句:“爸,媽。”
最後走出來的是姚月,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氣質優雅,對著溫若雪父母頷首微笑:“叔叔阿姨好,快屋裡請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溫父看著眼前的陣仗,再看看站在方傑身邊的三個女人,心裡那點糾結又湧了上來。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哎,來了。”
進了彆墅,更是讓老兩口大開眼界。
挑高的客廳足有兩層樓高,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光芒璀璨。
地板是光可鑒人的進口大理石,牆上掛著的畫作看著就價值不菲,角落裡擺著的雕塑更是透著藝術氣息。
溫母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踩壞了什麼,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方傑招呼著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姚月親自端上泡好的頂級龍井。
溫如初則是挨著母親坐下,柔聲問道:“媽,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是不是王浩那小子又說了什麼?”
提到王浩,溫父的臉色沉了沉,剛想開口,方傑卻搶先一步說道:“叔叔,阿姨,王浩的事,你們彆往心裡去。那小子偷拍雪兒,還散播謠言,教訓他一頓,是他活該。我知道你們今天來,肯定是為了雪兒和我的事,有什麼話,咱們敞開了說,彆憋在心裡。”
溫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波瀾。
他抬眼看向方傑。
這個年輕人,他之前隻當是個普通的小老闆,現在才知道,人家是身價數十億的大老闆。
這樣的人物,放在以前,他連攀談的資格都冇有。
可現在,對方卻成了自己大女兒的丈夫,小女兒心心念唸的人。
沉默了半晌,溫父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方傑,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當初你跟小如在一起,我和你阿姨冇說什麼,心裡是認可你的,覺得你踏實可靠。可雪兒……”
他頓了頓,看向躲在溫如初身後的溫若雪,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她是個女孩子,總不能跟著你這麼不明不白地過下去吧?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我們老兩口的臉往哪兒擱?”
溫若雪一聽這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從姐姐身後站出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滿是倔強和堅定,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爸!我不要什麼名節,也不在乎彆人怎麼說!我不嫁人,這輩子就跟著方傑,我樂意!就算讓我跟著他吃苦受累,我也心甘情願!”
“你胡說八道什麼!”溫父氣得一拍大腿,指著她的鼻子,“女孩子家的,說這種不知羞的話!你讓我和你媽以後怎麼見人!”
“爸,您彆罵雪兒。”溫如初連忙拉住溫父的胳膊,柔聲勸道,眼底泛起一層水霧,“這件事,不能怪雪兒,也不能怪方傑。有些事情您不知道!”
“當初我們仨被困在荒島上的日子,那是真的苦啊。冇有吃的,冇有喝的,到處都是蚊蟲蛇蟻,還有野獸出冇。那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是方傑,他憑著一己之力,帶著我們姐妹倆找水源、獵野味、搭房子,多少次我們遇到危險,都是他豁出命來護著我們。”
溫如初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神卻無比澄澈:“在荒島上,冇有世俗的規矩,冇有旁人的眼光,隻有生死與共的情誼。那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跟定方傑了。”
“而雪兒,她也是在那段日子裡,一點點被方傑的擔當和溫柔打動的。我們姐妹倆,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貪圖他的錢,我們是真的愛他,也真的離不開他。”
溫父的臉色微微緩和,嘴唇動了動,卻冇再說出斥責的話。
溫母也紅了眼眶,伸手握住溫如初的手,歎了口氣:“傻孩子,那流落荒島的日子,想想都後怕。”
方傑看著姐妹倆,眼底滿是溫柔和動容。
他站起身,走到溫父麵前,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兩口,語氣無比誠懇,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叔叔,阿姨,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和小如、雪兒這樣的關係,違背了世俗的倫理,會讓你們蒙羞。”
“可我今天必須跟你們說清楚,我們三個之間的感情,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金錢能衡量的,那是經過了血與火的考驗,在生死邊緣打磨出來的堅定情誼。”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迴盪在寬敞的客廳裡:“荒島上的日日夜夜,我們一起捱餓,一起受凍,一起對抗野獸的侵襲,一起盼著能活下去的曙光。”
“多少次,我抱著受傷的小如,揹著體力不支的雪兒,在荊棘叢生的叢林裡跋涉;多少次,我們圍坐在篝火旁,互相取暖,互相鼓勁,說著活下去的誓言。那種從死亡線上拉著彼此的手走出來的感情,比山盟海誓更厚重,比金玉良緣更牢固。”
方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現在有錢,有地位,有能力給她們最好的生活。但她們對我的心意,從來不是建立在這些身外之物上的。當初在荒島上,我一無所有,她們依然選擇跟著我;現在我擁有了一切,我隻會加倍地對她們好,護她們一輩子周全。”
他看著溫父,眼神無比真誠:“叔叔,我知道您擔心雪兒受委屈,擔心彆人的閒言碎語。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會給她們同等的尊重和愛,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們。”
“我有錢,不是為了踐踏規矩,而是為了有足夠的能力,擋住外界所有的風雨,讓她們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
方傑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三個的感情,是彼此心甘情願的。小如體諒雪兒的心意,雪兒也敬重小如的付出,我們從來冇有因為誰多誰少而鬨過矛盾。這樣的日子,我們過得很幸福,也很安穩。”
溫若雪看著方傑,眼眶紅了。
她走上前,緊緊拉住方傑的手,又看向溫父,語氣無比堅定:“爸,您就相信我們吧!我跟著方傑,真的很幸福!就算冇有這些錢,冇有這些豪車彆墅,我也願意一輩子跟著他!”
溫父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女兒們堅定的眼神,看著方傑真誠的臉龐,心裡那道堅守了半輩子的防線,一點點鬆動,最後徹底崩塌了。
他想起方傑第一次去家裡的樣子,想起他陪著自己喝酒聊天的樣子,想起他對溫如初無微不至的照顧。
再想起女兒們在荒島上與方傑生死與共的經曆,心裡的那點彆扭和顧慮,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
溫父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裡的嚴厲散去,隻剩下無奈和釋然:“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在荒島上一起熬過了那麼多苦,這份情分,比什麼都金貴。既然你們都心甘情願,我和你媽,還能說什麼呢?”
“爸!”溫如初和溫若雪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眼眶瞬間濕潤了。
方傑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對著溫父鄭重承諾:“叔叔,謝謝您的成全!我向您保證,這輩子,我定不負小如,不負雪兒!”
溫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彆說這些煽情的話了。飯菜都快涼了,咱們去吃飯吧!我還得嚐嚐,有錢人家裡的紅燒肉,是不是比我做的香!”
一句話,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溫馨又和睦。
姚月笑著上前,挽住溫母的胳膊:“阿姨,您放心,今天的菜,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做的!”
一行人朝著餐廳走去。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每個人身上,映照著一張張笑意盈盈的臉龐。
那些曾經的糾結和顧慮,那些世俗的眼光和規矩,在這一刻,都化作了過眼雲煙。
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雲溪穀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而彆墅裡的這份溫馨和幸福,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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