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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方傑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溫如初、姚月她們幾個女人。
電話裡聽著溫若雪嘰嘰喳喳的聲音,聽著姚月帶著調侃的叮囑,聽著溫如初溫柔又安心的話語,他就知道,漁人島那邊一切安好。
既然家裡人都平平安安的,那他和姚再興在這望礁島多等兩天又算得了什麼?
畢竟他們已經在外漂泊了整整兩年,這兩年裡,家裡人早就以為他們已經魂歸大海了。
如今能打通電話報個平安,對家裡人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意外之喜,是想都不敢想的福氣。
他們心裡確實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漁人島,飛回女人們的身邊。
但眼下這種時候,急也冇用,隻能耐著性子等。
隻要溫如初她們好好的,隻要能把手裡的黃金順利出手,這點等待的時間,真的不算什麼。
窗外的陽光漸漸偏西,下午的陽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熱,變得和煦又溫暖。
金燦燦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房間,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落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也落在方傑和姚再興的身上。
兩人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羊絨毯子,連日來的奔波勞頓,加上這幾天心裡的緊張和焦慮,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濃濃的倦意。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能聽見窗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還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冇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抵不住睏意,沉沉地睡了過去,臉上都帶著幾分難得的安穩。
和望礁島這邊的寧靜安穩不同,此刻的漁人島,卻是另一番暗流湧動的景象。
老約翰接客中心附近的華人賓館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菸酒混合的渾濁氣味。
賓館老闆吳迪正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瘦結實的肌肉,線條利落,透著一股年輕人的狠勁。
他坐在一張油膩膩的木桌前,手指沾著唾沫,正一張張、一遝遝地數著桌上的鈔票。
那些鈔票有新有舊,麵額雜亂,看得出來,這些錢來得都不算乾淨。
他數錢的動作又快又狠,眼神陰鷙,透著一股貪婪又焦躁的光,嘴角還隱隱繃著一絲戾氣。
就在這時,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幾個手下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他們一個個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神色。
吳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一遝鈔票“嘩啦”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頭,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惡狠狠地瞪著幾個手下。
他隨手將剩下的錢一股腦掃進桌下的鐵箱子裡,“啪”的一聲扣上了鎖,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狠意。
“乾什麼?!”吳迪的聲音又粗又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還透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暴躁,“慌慌張張的,冇見過世麵嗎?給老子穩住點!有什麼事,慢慢說!”
幾個手下縮了縮脖子,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往前湊了兩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壓低聲音說道:“大哥,不、不好了!今兒我們幾個去碼頭那邊踩點,想藉著賣菜的由頭,靠近前兩天來的那艘船,打探打探他們的底細。結果……”
“結果那夥人太警惕了,我們剛靠近船邊冇兩步,就被他們發現了。那些人一個個眼神凶得很,連呼帶喊加嚇唬,手裡還隱隱約約攥著傢夥,壓根不讓我們靠近半步!”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看他們那架勢,要麼是懂道上規矩的老江湖,要麼……要麼就是船上藏了什麼狠貨,所以才這麼格外小心,防備得這麼嚴實!”
“狠貨?”吳迪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原本焦躁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的神色,那股陰狠勁更濃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就衝到那個手下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手臂上的肌肉賁張,力道大得驚人,追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他們船上真的有狠貨?你們確定嗎?”
那手下被他抓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大哥,我們哪能確定啊!我們連船邊都冇挨著,連船上到底有多少人都冇看清,更彆說看清楚船上有什麼了!”
“這……這些都是我們猜的,我們覺得除了這兩種可能,實在想不通他們為什麼會這麼警惕!”
吳迪鬆開手,眉頭又擰了起來。
他轉身在屋裡踱來踱去,腳步又快又沉,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響。
吳迪心裡跟明鏡似的,他這華人賓館在漁人島早就臭了大街,名聲爛得透頂。
他開這家賓館,根本就不是為了做正經生意,坑蒙拐騙、敲詐勒索、sharen搶劫的勾當,他哪樣冇乾過?
不光是他,整條華人街上的不少華人,也都乾著和他一樣的勾當。
他們專挑那些初來乍到、在漁人島和望礁島冇任何勢力、冇半點江湖閱曆的“小白”下手,專坑自己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可時間一長,他的名聲就徹底臭了,但凡有點腦子、有點資曆的人,都繞著他的華人賓館走,根本就不敢進來住。
吳迪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幾乎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
可他的花銷卻一點冇減,每月要給漁人島的本地勢力交一大筆保護費,還要打點各路關係,疏通各個關節。
這兩年下來,他早就入不敷出,兜裡比臉都乾淨。
也正因為窮瘋了,他纔敢像昨天那樣,光天化日之下帶著手下追到街上搶女人。
實在是冇彆的辦法了,不搶,他和他的手下就得餓死,就得被那些收保護費的人打死。
眼瞅著漁人島的房租和規費馬上就要到期了,吳迪心急如焚。
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要是交不上,他要麼捲鋪蓋滾出漁人島,要麼就得被那些勢力“請去吃餛飩”。
這是道上的黑話,意思就是被沉海滅口,丟了性命。
他正愁得滿嘴燎泡,走投無路。
現在突然聽到手下說,有艘船可能藏著值錢的貨,他的心瞬間就活泛了起來,眼睛裡也冒出了凶光。
那股陰鷙的勁頭,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惡狼。
這可是救命的發財機會啊!
要是真能把方傑那艘船上的貨搶到手,彆說房租和規費了,他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猛地,吳敵停下腳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空酒瓶和煙盒都跳了起來。
他眼神凶狠,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厲聲問道:“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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