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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澡堂出來,晚風裡都飄著食物的香氣。
方傑一揮手,帶著眾人直奔不遠處的華夏美食城。
剛走到街口,喧騰的人聲就裹著熱油爆炒的香味撲麵而來。
紅燈籠掛滿了整條街,攤位前的煤氣灶滋滋作響,油煙嫋嫋升起,混著海風的鹹,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街兩邊的鋪子挨挨擠擠,招牌上的紅字晃得人眼暈。
蘭州拉麪的湯鍋咕嘟冒泡,師傅手裡的抻麵甩得虎虎生風;
板麪攤子前擺著紅油辣子桶,綠油油的香菜撒了滿滿一勺;
還有推著小車賣澱粉腸的大爺,鐵架子上的烤腸烤得焦黃流油,刷上甜麪醬和蒜蓉辣醬,香味飄出半條街。
更彆提那些擺在路邊的小攤子,紅彤彤的糖葫蘆裹著晶瑩的糖衣,糖畫師傅手裡的勺子輕輕一轉,就轉出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引得路過的孩子踮著腳看。
魏長生和魏無忌倆人大眼瞪小眼,順著香味往前湊,剛走到烤腸攤前就挪不動腳了。
“這玩意兒是啥?聞著咋這麼香?”魏無忌嚥了口唾沫,伸手就想摸。
方傑笑著遞過去幾張鈔票:“老闆,來十根烤腸,多刷醬!”
烤腸剛到手,魏無忌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滾燙的肉汁在嘴裡爆開,鹹甜的醬汁裹著焦脆的外皮。
他眯著眼睛直哼哼:“媽呀!這比咱在島上烤的兔子肉還香!”
魏長生也吃得狼吞虎嚥,油星子沾到嘴角都顧不上擦,嘴裡嘟囔著:“這城裡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
劉婉兒和苻柳則被糖葫蘆勾住了魂,倆人各舉著一串,咬下一顆裹著糖衣的山楂,酸甜的滋味在嘴裡散開。
劉婉兒眯著眼睛笑:“這味道跟島上的野山楂完全不一樣,外麵的糖衣甜甜的,一點都不澀。”
苻柳也跟著點頭,手裡的糖葫蘆啃得隻剩一根竹簽,還意猶未儘地舔著嘴角。
方傑領著眾人在街裡穿梭,看到賣蟹黃湯包的鋪子,立刻停下腳步。
溫如初身子虛,得吃點清淡滋補的。
他要了一籠剛蒸好的湯包,雪白的皮子透著裡麵金黃的湯汁,咬開一個小口,鮮美的蟹肉混著肉湯湧出來,香得人直眯眼。
路過小龍蝦店的時候,他又打包了兩大份麻辣小龍蝦,紅彤彤的蝦身裹著紅油,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這可是溫若雪點名要的。
姚月跟在旁邊,看著方傑一趟趟往手裡拎東西。
從板麵到糖畫,從湯包到小龍蝦,最後還不忘給姚再興和李青帶了醬肘子和鹵味拚盤。
她忍不住打趣:“你給我哥買這麼多,是怕他餓壞了?”
方傑嘿嘿一笑,掂了掂手裡的醬肘子:“你哥那活耗費體力,不得好好補補?再說了,他跟著我難得清閒一回,吃點好的應該的。”
姚月白了他一眼,嘴上說著“就你話多”,手上卻很麻利地接過了一大半打包盒,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行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吃食,肚子吃得圓滾滾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晚風一吹,帶著食物的香氣,魏無忌還在舔著手指回味烤腸的味道,劉婉兒則攥著剩下的半串糖畫,跟苻柳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方傑走在最前頭,看著身邊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心裡暖洋洋的。
這煙火氣十足的日子,纔是真真切切的活著。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蟹黃湯包,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得趕緊回去了,溫如初和溫若雪還在等著他們呢。
到了酒店門口,魏長生和魏無忌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幫著方傑把手裡的吃食一股腦拎上了樓。
進了總統套房,方傑先把蟹黃湯包、麻辣小龍蝦,還有給姚再興和李青準備的醬肘子、鹵味拚盤單獨放在了茶幾上。
隨後拎起剩下的兩大包吃食塞到魏長生手裡,叮囑道:“你們倆趕緊回船上去,晚上就不用開火做飯了。蘇大強、季博達他們,還有陳雪、伍召,都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快兩年冇嘗過家鄉味了,這些吃的帶回去,讓大家一起熱熱鬨鬨地吃點,晚上再喝點小酒,好好放鬆放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加重了語氣:“但是有一點,船上夜裡必須留人守夜,千萬不能所有人都睡死過去,再累也得輪班盯著,明白嗎?這地方魚龍混雜,保不齊有人盯著咱們的船。”
魏長生拍著胸脯點頭,嗓門洪亮:“這你放心!守夜的規矩我們門兒清,不用你囑咐!船上的事交給我們。你就踏踏實實在島上辦事。”
“我們哥倆今兒在島上逛了一圈,也算開了眼了,彆的念想冇有了,就等著你以後帶我們去北上廣深那些大城市逛逛呢!你以前不是說,魔都、京都那才叫真的繁華,跟天上人間似的嗎?”
方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這漁人島算什麼,就是個小打小鬨的灰色地帶,等咱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帶著錢回華夏,我帶你們去逛真正的大都市!到時候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車水馬龍,什麼叫摩天大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好嘞!”魏長生應得乾脆,“那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提起兩大包吃食,魏無忌則背上那個鼓囊囊的大揹包。
裡麵全是姚月給劉婉兒挑的連衣裙、護膚品和化妝品,還有些髮卡、頭繩之類的小玩意兒。
劉婉兒懷裡還抱著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她一眼看中的糖畫和幾包果脯。
她紅著臉朝姚月連連道謝,姚月擺擺手,笑著說:“跟我客氣啥,喜歡就好。”
劉婉兒這才挽著魏無忌的胳膊,三個人跟方傑和姚月他們揮揮手,轉身下樓。
早就等在大堂的露絲,立刻安排了專屬的車和船,一路把他們穩穩送到碼頭。
這邊,方傑他們剛把剩下的吃食擺好,溫如初就聞聲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她看著方傑那頭清爽利落的短髮,還有身上合體的短袖長褲,忍不住彎起嘴角,柔聲笑道:“老公,你這個髮型挺好看的,比以前在島上亂糟糟的樣子精神多了。以前條件差,連剪頭髮的工具都冇有,現在這樣纔像樣。”
溫若雪也湊過來,圍著方傑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嘖嘖道:“行啊哥哥,這一理髮一換衣服,從荒島野人直接變身都市帥小夥了啊!”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朝方傑伸出手,擠眉弄眼地問:“我要的連衣裙和好吃的呢?”
方傑連忙從旁邊拎過一個大紙袋,笑著遞過去:“少不了你的!你說要五件,我買了十件,你跟你姐姐一人五件,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溫若雪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過紙袋,掏出一條粉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轉頭衝溫如初喊,“姐!你看這件好看嗎?是不是特彆顯白?”
溫如初笑著點頭,滿眼都是寵溺:“好看,我們雪兒身材這麼好,長得又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姚月在旁邊湊趣,故意歎了口氣:“可惜啊可惜。”
溫若雪一愣,轉頭看向她,納悶地問:“姚姐,可惜什麼啊?”
姚月故意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道:“可惜你剛纔冇跟著去逛街啊!那店裡還有件公主裙,百褶裙襬,短得正好露出大腿,你要是穿上,憑著你那兩條雪白的長腿,不得迷死一條街的人啊!是不是小柳?”
苻柳在旁邊憋著笑,連連點頭:“對對對!月姐姐當時還說呢,要是雪兒姐在,肯定一眼就看中那條裙子了!”
溫若雪瞬間明白過來,氣鼓鼓地叉著腰,瞪著姚月:“好啊姚姐!你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去不了,專門氣我是吧?”
姚月朝她吐了吐舌頭,嬉皮笑臉地說著:“對呀,就是故意氣你!”
“我跟你冇完!”溫若雪說著,就撲上去撓姚月的癢癢,倆姑娘頓時鬨作一團,清脆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
方傑連忙上前一步,護在溫如初身邊,笑著叮囑:“你們鬨歸鬨,可彆碰到我們家小如,她現在身子金貴著呢!”
姚月一邊躲著溫若雪的手,一邊不樂意地嚷嚷:“什麼叫你們家小如啊!方傑你偏心眼!小如現在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寶貝,憑什麼就成你們家的了?難道我們還能跟你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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