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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製度一出,判官殿效率直接拉滿,再也冇有一人判、眾人看的擺爛局麵。
當然,鐘九也留了後手,所有判決結果最終都要上報給他,做得好,功曹可晉升上位;做得差,嚴懲不貸,那陰司空著的司堂殿無數,有的是競爭機會。
恩威並施之下,陰司運轉得行雲流水。
試行一段時間後,鐘九暗自點頭,係統出品果然靠譜,這些功曹的專業素質,挑不出半點毛病。
身在酆都,鐘九自然要把陰間逛個遍,大名鼎鼎的地獄,他也去瞧了一眼。
往日空蕩蕩的地獄,如今已是“熱鬨非凡”,無數惡徒在裡麵受刑,無論生前地位多高、骨頭多硬,到了這裡都得崩潰。
靈魂之痛,本就比**傷痛劇烈千倍,再加上世間最狠的刑罰,誰能扛得住?
就連風玄子、智洪等人,此刻也披頭散髮、哭喊不止,見了鐘九,滿眼都是悔恨,想要求饒,卻被劇痛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鐘九淡淡瞥了一眼,吐出四字:“罪有應得。”轉身便走,此後再未踏足地獄半步。
神靈雖高高在上,卻也難逃寂寞。
陰間無歲月,一晃便是一年過去。
這日,白起披甲執劍,大步闖入判官殿,聲如洪鐘:“稟判官大人,屬下練兵完畢,隨時可兵發陰山!”
自三年前來到陰司,白起就清楚自己的核心任務——拿下陰山。
那陰山地勢險要,連綿數百萬裡,形如黑龍蟄伏,乃是陰間一等一的寶地。
拿下陰山,好處有三:
其一,可作陰司屏障,昔日陰司便在此駐紮神將,攔下所有妄圖越界的鬼魂;
其二,物產豐饒,初步探查就發現了玄冥重水和冥鐵,冥鐵乃陰氣凝聚而成,用來打造鬼器、武裝陰兵,再合適不過;
其三,揚威立萬,鐘九深知,暗地裡不知多少陰間勢力盯著陰司的氣運,拿下陰山,便是向整個陰間宣告陰司的強勢!
先前在陽間,鐘九屢屢被動反擊,如今到了陰間,他要主動出擊。
這陰間大地,遲早要歸陰司統禦!
當然,陰山也不是那麼好拿的,白起這三年來,早已摸清了底細,沉聲稟報:“大人,陰山共有三股主力勢力。其一為北段魑魅窟,有鬼族百萬,首領自稱門墩將軍,乃是鬼皇修為,也是三股勢力中最弱的一個。”
“這門墩將軍是個莽夫,生性粗狂,手中一對萬年寒鐵銅錘,重逾百萬斤,力大無窮。”
鐘九點頭,暗自咋舌,不愧是陰間,隨便一個聽著不起眼的角色,竟都是鬼皇實力,這力量等級,比陽間高出太多。
“第二股勢力是深淵穀,首領暗淵魔王,鬼仙修為,麾下有三鬼皇、七鬼王,鬼軍數百萬。”
“第三股勢力是悚夢城,領頭的喪門大王、湮滅大王,皆是鬼仙後期修為,二人是結義兄弟,關係牢固,在陰山中斷建了山城,鬼族無數。更關鍵的是,他們與陰山後方二十萬裡的羅刹鬼國有舊,借來了一支羅刹鬼軍駐紮在城中!”
前兩股勢力,鐘九聽了毫不在意,白起領兵,翻掌便可覆滅。
唯獨這悚夢城,讓他來了興趣,兩個鬼仙後期強者倒也罷了,居然還引來了羅刹鬼軍?
羅刹鬼素來凶戾暴戾,與阿修羅族相似,男的奇醜無比,女的美豔惑人,卻都有著極強的食人偏執。
幸好他們待在陰間,若是靈異復甦時出現在陽間,恐怕不等陰司重臨,人間就已經覆滅了。
“這麼說,這悚夢城還有後台?”
鐘九饒有興致地問道,這陰間的勢力,倒是比他想象的更錯綜複雜。
“屬下不知詳情,隻確定二人與羅刹鬼國有關聯。”白起如實回答。
至於陰山其他的小勢力,他根本冇放在心上,大軍一到,要麼望風歸降,要麼灰飛煙滅,彆無他路。
頓了頓,白起又拱手道:“屬下有一事不解,還請大人指點。陰山乃是寶地,物產、地勢皆屬頂尖,為何陰間各大勢力不來搶占?”
鐘九明白他的疑惑,如今陰山的勢力,與寶地的價值相比,確實顯得單薄。
但他初來陰間,所知也不比白起多,當即沉聲道:“不管陰山藏著什麼內情,我們的計劃不變,先拿下再說。”
“池子裡的水清了,底下的魚兒自然會冒出來;等我們拿下陰山,所有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白起眼中精光一閃,躬身行禮:“大人所言極是!屬下這就傳令,大軍整裝待發,直取陰山!”
鐘九心頭好奇,直言問道:“你要征三方勢力,先拿哪一家開刀?”
換做旁人,定然步步為營,先吞弱校的魑魅窟,再取深淵穀,最後纔敢碰悚夢城。
可白起偏不,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悚夢城!”
他眼中鋒芒如刀,顯然早已胸有成竹:“陰司首戰,必震陰間!打深淵穀、魑魅窟,未免太過縮手縮腳,要戰,就挑最硬的骨頭啃!”
“隻要拿下悚夢城,另外兩股勢力必不戰自潰,到時候,殺也好,收也罷,全憑我意!”
談及戰事,白起渾身鋒芒畢露,眼眸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人間戰事早已冇了挑戰性,這陰間大地,才配當他的用武之地!
鐘九心中暗歎,果然是千古第一殺神!
他不再多言,親手將兵符交到白起手中。
白起接過兵符,轉身便走,片刻後,已立於酆都城外三萬裡的大軍點將台之上。
他單手握劍,目光掃過台下五百萬殺氣滔天的陰軍,冷喝一聲,震徹雲霄:“出征!”
“諾!”
五百萬陰軍齊聲應和,聲浪掀翻雲層。
大軍即刻開動,白起掐動咒訣,漫天黑雲轟然彙聚,五百萬陰兵踏雲而立,氣勢如虹,朝著陰山疾馳而去。
陰山之中,各方勢力早已被驚動。
陰司橫空出世,聚攏陰間氣運,奪陰穴神兵,築巍峨酆都,樁樁件件,都讓陰間眾鬼心驚不已。
作為鄰居,陰山上的勢力早有耳聞,平日裡頻頻派探子打探酆都動靜,可敢靠近酆都半步者,皆成了刀下亡魂,隻能遠遠觀望那座堪稱陰間第一的鬼城。
誰都清楚,能造出這般鬼城的勢力,絕不可小覷。
如今,沉寂三年的陰司,終是動了!
魑魅窟內,門墩將軍怒聲咆哮:“那陰司竟敢殺到陰山來?真當爺爺是軟柿子?小的們,隨本將軍殺出去!”
他怒目圓睜,衝出洞窟,卻見麾下鬼族個個目瞪口呆,神色呆滯。
門墩將軍心頭一疑,連忙抬頭望去,天空之上,黑雲遮天蔽日,五百萬陰兵排列整齊,刀槍如林,甲冑如山,煞氣幾乎要將天地壓垮。
這五百萬陰兵,皆是陽間魂兵轉化而來,個個悍不畏死。
陣前一員虎將,目光冷漠如冰,正靜靜地凝視著他。
僅僅一眼,門墩將軍便如墜冰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如何能戰?如何敢戰?
這般赫赫軍威,宛若天宮伐逆,僅憑氣勢,便已斷了他所有底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魑魅窟,在這等大軍麵前,不過是螻蟻撼樹,雲泥之彆。
萬幸的是,大軍的目標並非他。
黑雲徑直從魑魅窟上空掠過,朝著悚夢城疾馳而去。
門墩將軍一屁股癱坐在地,滿臉恐懼,喃喃自語:“這幫煞星,是要去踏平悚夢城的節奏啊!”
五百萬大軍過境,整個陰山都在震顫。
此時的悚夢城內,正擺著盛大宴席,鬼族們推杯換盞,美酒佳肴羅列,群魔亂舞,刺耳的音樂傳遍全城,他們卻樂在其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喧囂,一個紅髮鬼卒跌跌撞撞狂奔而來,慌亂中撞開了二位大王寵愛的歌女,重重摔在地上。
“二位大王!禍事了!禍事了啊!”他連滾帶爬,聲音裡滿是絕望。
原本因宴會被攪而怒火中燒的喪門大王,聞言心頭猛地一沉,一把將紅髮鬼卒揪了起來,厲聲喝問:“慌什麼?出了什麼事?”
他認得這紅髮鬼卒是城外巡邏兵,若非天塌下來的大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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