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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猿王話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土地公癱在地上,哭喪著臉暗自叫苦,自己這般低調,怎就被這麼個煞星盯上了?
“這大妖突然現身,絕非偶然!”
土地公不敢耽擱,眼珠子一轉,立刻遁入地下,飛速前往疾風堂通報,隻是他的速度,比起大猿王來,差了何止千倍。
轉瞬之間,大猿王已踏至星沙城外,望著這座人聲鼎沸、規模宏大的城池,不由心中一驚。
剛縱身進入城內,便察覺到幾道無形的氣息落在身上,正細細打量。
“這便是神靈的氣息?”
大猿王心中暗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城內走去。
星沙城絕非尋常城池,鐘九任城隍之後以神權掌控全城,尋常鬼類連城門都靠近不得,妖族雖可入城,卻絕不容許作惡,一旦踏入,便會被城中神靈瞬間鎖定。
那幾道探查的氣息察覺到大猿王的實力,頓時炸開了鍋,眾神心驚肉跳,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傳訊給鐘九。
城隍府內,鐘九眉頭微挑,語氣平淡:“一隻強大的猴子入城了?”
說完便儘數釋放神念,瞬間便鎖定了那道金燦燦、毛茸茸的身影。
神念之中,大猿王正朝著城隍府方向而來,怪異的是,他並未如眾人預想般提棍打上門,反倒學著人類的模樣,對著守門魂差拱手,聲音洪亮:“俺要見星沙城隍!”
守門魂差不敢怠慢,立刻疾馳入殿稟報:“老爺,門外有一猢猻,求見老爺!”
“讓他進來。”
鐘九淡淡開口,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這猴子修為不弱,竟已達真仙境,乃是當世頂尖強者,這般人物,主動上門,所求為何?
一旁的魂差忍不住進言:“老爺,那猢猻實力極強,要不要加些防備,以防不測?”
鐘九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無妨,讓他進來便是。他雖強,但若敢在我城隍府撒野,便是來錯了地方。”
旁人不知,鐘九人道修為早已達真仙境,與大猿王平起平坐,而他的神道修為,更是突破至天神境,再加上城隍府乃是主場之地,一旦動手,實力還能暴漲數倍,區區一隻猴子,翻不起什麼風浪。
片刻後,大猿王被魂差領著踏入城隍殿。
隻見這猢猻身形挺拔,金毛燦燦,雖學著人類拱手行禮,一雙猴眼卻不停四下亂瞟,儘顯猴性,閒不住半分。
“俺乃東海猴王島大猿王,今日特來拜見城隍!”
大猿王語氣直白,冇有半分虛與委蛇。
鐘九抬了抬手,立刻有魂差搬來一把座椅,又端上一盤靈果。
盤中皆是鐘九珍藏靈根所結的靈果,尤其是那幾顆仙杏,更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寶,靈氣四溢。
猴族本就嗜果如命,大猿王見了滿盤靈果,眼睛瞬間亮了,咧嘴一笑,抓起一顆仙杏便大口朵頤,一邊吃一邊含糊大喊:“好吃!太好吃了!”
隻是吃相粗鄙,猶如牛嚼牡丹,幾口便將一顆仙杏啃完,隨手丟在一旁,接連又抓起幾顆,吃得不亦樂乎。
一旁的魂差看得心疼不已,暗自腹誹:哪裡來的野猴子,這般不懂規矩,暴殄天物!
可鐘九卻越看越順眼,這大猿王神駿不凡,實力強大,不拘小節,不裝不作,率真坦蕩,反倒勾起了心中幾分情懷。
前世記憶閃過,此猴模樣,竟與那齊天大聖孫悟空有幾分相似。
片刻後,大猿王吃光靈果,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滿意地笑道:“俺本來還在琢磨,城隍爺是不是好人,如今吃了你的靈果,俺確定了,你絕不是壞人!前幾日那禿子所言,全是哄俺的,險些被他騙了!”
鐘九啞然失笑,這猴子也太好哄了,幾顆靈果便徹底放下戒心。
其實,大猿王這幾日在人間遊蕩,見遍世間百態,見識大增,本就聰慧的他,心中早有判斷,隻是此刻心情大好,纔將實話和盤托出。
若是他本就對陰司心存敵意,方纔入城之時,便早已提棍打上門來,又怎會這般客氣有禮?
鐘九雖不知他的經曆,卻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語氣一沉:“你是說,有禿和尚騙你?”
提及那禿子,大猿王眼底瞬間燃起怒火,咬牙切齒道:“那陌生禿子,竟敢哄騙俺!下次再讓俺撞見,定要一棍子打爛他的腦瓜殼!”
說著,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那禿和尚慫恿他來找陰司麻煩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猴族便是如此,一旦認準一個人可靠,便會徹底敞開心扉,毫無保留。
鐘九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心中驚怒交加,不是畏懼,而是覺得荒謬!
佛門之人,竟敢慫恿這般頂尖強者來找陰司麻煩,他們是活膩歪了?
他在星沙城安守本職,從未招惹過佛門,這群人卻主動上門挑釁,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魂差連忙說道:“老爺,佛門定然冇安好心,他們敢慫恿大猿王前來,背後必定還有後手!”
“定然如此。”
鐘九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殺意。
看來上次牛頭龍源山一戰,還是冇能徹底打服他們,一群宵小之輩,竟敢再次找上門來,當他陰司是軟柿子不成?
鐘九心中毫無畏懼,巨龍豈會忌憚螻蟻的算計?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紙老虎,不堪一擊!
大猿王見鐘九神色凝重,以為是自己惹了麻煩,連忙撓了撓頭,滿臉愧疚:“此事都怪俺,一時糊塗,上了那禿子的當。”
說著,他拍了拍胸脯,語氣豪邁,戰意飆升:“不過城隍爺放心,有俺在此,那禿子若是敢來惹事,俺定一棍子將他打殺,絕不讓他擾了你!”
大猿王本就生性好戰,閒不住半分,這些年一直找不到對手,如今聽聞有架可打,頓時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周身戰意愈發濃烈。
鐘九見狀,心中殺意更甚,語氣冰冷卻帶著絕對的自信:“猿王不必多慮,一群宵小之輩,翻不起什麼風浪。他們若是敢來,本官便一併收拾了,永絕後患,省得日後再生事端!”
這一次,他絕不打算留手,無論佛門背後有什麼依仗,隻要敢來挑釁,他便將其一鍋端,連根拔除,讓所有人都知道,陰司的威嚴,不容侵犯!
大猿王聞言,卻滿臉疑惑,撓了撓頭,欲言又止,他實在不信,眼前這個看似威嚴,卻毫無張狂氣勢的城隍,能有多強。
鐘九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擺了擺手:“猿王有話,不妨直說便是。”
大猿王也不扭捏,直言道:“城隍爺,俺知道你是好人,但說實話,俺不覺得你是個強大的戰士。”
他四下看了看,又道,“城隍府的強者在哪?莫不是那在外領兵的將軍?俺尋不到對手,若是可以,倒想與他切磋切磋!”
說著,他搓了搓毛茸茸的手掌,眼底滿是期待,顯然是技癢難耐。
這話一出,殿內左右魂差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哈哈哈,好個無知猢猻,竟敢在此胡言亂語!”
“你可大錯特錯了,我家老爺,纔是城隍府的最強者!”
“至於你說冇有強者氣息,那是因為老爺收斂了自身氣勢,不屑於像你們妖族這般張揚,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鐘九也忍不住笑了,這猴子,倒是率真的可愛。
大猿王猛地從座椅上跳下,瞪大了眼睛,圍著鐘九轉了一圈,滿臉難以置信:“啥?竟然是這樣?城隍爺,你當真就是陰司第一強者?”
鐘九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你既然不信,那本官可以稍作證明。但以本官的身份,不便與你切磋,不如折箇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猿王身上,緩緩開口:“你還記得,你來星沙城之前,心中的想法嗎?”
猴子眸露追憶,重重點頭,聲如洪鐘:“俺當時放話,要踏平星沙城,掀了城隍的桌子,撕了那勞什子生死簿!”
說罷,耳尖微熱,如今他與鐘九交情漸深,再提這話倒有些不好意思。
鐘九語氣平淡,抬眼掃他:“猿王不必慚愧,既有此意,便試試。”
“試試?”
猴子雙眼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
“本官就坐在此地,你若真能掀我桌子、撕判官生死簿,便算你贏。”
鐘九語出驚人,身旁魂差卻神色淡然,擺明瞭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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