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貴妃聽了,心裏十分受用。
她點了點頭,也不強求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勉強了。不過姚姑娘這份情,本宮記下了。日後如果有什麽難處,隻管來找本宮。”
姚慧怡福了福身:“多謝貴妃娘娘。”
話音剛落,腦海裏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與目標人物“鄧貴妃”友好度提升,當前關係:友好。獎勵宿主:精神值 1。】
姚慧怡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忍不住撇了撇嘴。
精神值 1?
真摳門,就這麽點兒?
她好歹也是救了六皇子的命,又在這鄧貴妃跟前做小伏低,說了半天的漂亮話,結果就換來這麽點兒獎勵?
係統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的不滿,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友情提示:當前關係等級為“友好”,獎勵為基礎數值。等關係提升至“親密”等級,獎勵將大幅提升,並有機會獲得特殊道具。】
姚慧怡在心裏頭翻了個白眼。
親密?
那得費多少功夫?
這鄧貴妃心思深得很,能混到“友好”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想“親密”?
親密你個大頭鬼!
罷了罷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總比沒有強。
她暗暗歎了口氣,安安靜靜地退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
薑予微正胡思亂想,忽然間,她覺得精神一振。
那種感覺,就像是三伏天裏喝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整個人瞬間精神了不少。
薑予微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這種感覺好熟悉啊……怎麽迴事?
就在她納悶之時,腦海裏忽然響起姚慧怡的心聲。
薑予微眯了眯眼。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腦子裏多了一點點原本不屬於她的東西。
原來是精神值?
雖然她不太明白這“精神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用,但她隱約能感覺到,這東西應該是好東西。
至少,方纔那種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薑予微垂下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有意思。
姚慧怡辛辛苦苦賺來的獎勵,居然落到了她頭上?
雖說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迴事,自己怎麽會跟那什麽“係統”扯上關係,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敵人沒有變強,她自己反而白得了好處。
這買賣,不虧嘛。
……
花園裏,日頭正好。
一群貴婦人在說笑,孩子們在不遠處追著蝴蝶玩兒。
鄧貴妃帶著六皇子坐在涼亭裏頭,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兒子。
六皇子倒是乖巧,老老實實待在母妃身邊,隻是眼珠子總往花園裏頭瞟。
瞧著別的孩子嬉鬧,心裏頭癢得很。
就在這時,牆角那兒忽然傳來幾聲笑鬧。
“哎呀,這是誰掉的香包?”
“讓我瞧瞧,讓我瞧瞧!”
“嘖嘖,這針腳可真細,料子也是好料子,一定是哪個貴人丟的。”
幾個嬤嬤圍在一處,手裏頭攥著一隻粉紅色的香包,你爭我搶。
“給我給我,我去還給貴人,保準能討個賞!”
“憑什麽叫你去?是我先瞧見的!”
“都別搶,咱們一塊兒去,誰也別落下誰!”
幾個嬤嬤嘰嘰喳喳的,捧著那香包就往涼亭這邊來了。
到了涼亭跟前,領頭的嬤嬤躬著身子,把香包舉過頭頂,笑吟吟地道:“啟稟貴妃娘娘,奴婢們在牆角撿到了這隻香包,瞧著精緻,想必是哪位貴人的。特來呈上,還請娘娘幫著問問,看是誰家丟的。”
鄧貴妃瞥了一眼那香包,粉紅色的綢麵,繡著幾朵桃花,確實十分漂亮。
她點點頭:“嗯,放下吧。本宮問問。”
嬤嬤應了聲,把香包放在石桌上,退到一旁站著。
鄧貴妃掃了一眼涼亭裏的貴婦人們,笑道:“諸位瞧瞧,這是你們誰丟的?”
眾貴婦紛紛上前,挨個兒看了看那香包,都搖頭。
“不是我的。”
“我今兒沒戴香包。”
“這繡工倒是好,可不是我府上的樣式。”
一圈兒問下來,竟然沒人認領。
鄧貴妃微微蹙眉:“這就怪了,總不會是憑空掉下來的。”
薑予微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目光落在那香包上,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傅九芸跟前。
薑予微壓低聲音,笑著道:“九芸,你瞧瞧那香包,是不是有些眼熟?”
傅九芸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搖搖頭:“嫂子,我沒見過這個呀。”
薑予微聲音更輕了,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我瞧著那料子,那繡法,倒像是咱們府上的。你再仔細看看?”
傅九芸又看了兩眼,還是搖頭:“嫂子,真不是我的。我今兒戴的香包是鵝黃色的,還在我腰間掛著呢。”
她說著,低頭瞧了瞧自己腰間。
薑予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傅九芸腰間那隻鵝黃色香包,好好兒的掛在那兒。
薑予微笑了笑,拍拍她的手:“不是你的就好。我隻是想著,如果是咱們府上的東西,總得有個說法。”
她說著,往姚慧怡那邊掃了一眼。
傅九芸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脫口而出:“哎,說起來,姚姑娘今兒戴的那個香包,好像是粉紅色的?”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落到了姚慧怡身上。
姚慧怡站在人群後頭,臉色微微一變。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腰間。
空空如也。
那香包,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鄧貴妃也看了過來,語氣溫和:“姚姑娘,你瞧瞧,這可是你丟的?”
姚慧怡心裏頭咯噔一下,麵上強撐著鎮定。
她走上前,看了一眼那香包,勉強笑道:“迴貴妃娘娘,這瞧著是像民女的。”
鄧貴妃點點頭:“既然是你的,那便領迴去吧。”
那幾個嬤嬤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眼巴巴瞅著姚慧怡,等著賞錢。
姚慧怡從袖子裏摸出幾塊碎銀子,遞給領頭的嬤嬤,笑道:“有勞幾位嬤嬤了。”
嬤嬤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連連道謝:“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姚慧怡伸手去拿香包。
領頭的嬤嬤把香包遞過去,剛遞出去,忽然“阿嚏——”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隨口笑道:“哎呦,姑娘這香包裏頭裝的什麽呀?艾草味兒可真濃,熏得奴婢鼻子直癢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鄧貴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