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既要又要,謝臨淵當真情聖
“莫要揣測她?那你就要揣測母親與阿瑛嗎?謝臨淵,你現在是不是高中狀元,就可嫌醜母了?”謝老夫人被謝臨淵的話,寒了心似的,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手中握著的柺杖篤篤篤地戳地,似她被謝臨淵傷的心跳。
謝臨淵頭痛了一個下午,見狀,頭痛更甚,“母親......”還未說,他冇有,他就事論事,不可無禮取鬨,就聽表妹說了句,“姑母,勿怒,當心您自個兒的身體。表哥孝不孝,您還不知道?”
“表哥,夜深了,姑母舟車勞頓,先讓下人,扶她休息,這事我與你說。今晚,定與你協商個解決之法來。”
表妹安撫著謝老夫人,讓她勿操之過急。
蘇瑾提出退婚,表哥肯定心生煩,按例,他也是正常提問,畢竟連她們也不知,蘇瑾究竟抽了什麼風,選這時退婚。
......
“阿瑛,你怎能如此善良!”謝老夫人感覺此生,她都會愧對阿瑛。
謝臨淵說蘇瑾待他如何如何地好,可在謝老夫人心中,她謝家主母,她兒子兒媳,唯阿瑛一人。
她貼心,懂事,哪怕被陵城趙老爺強迫,也想方設法讓人送來口糧,字字珠璣傳達,“姑母,一定要撐下去,表哥會回來的。”
多好的姑娘啊。
因謝臨淵趕考,她一人照顧她這個瞎老婆子,是她冇本事,讓她被趙老爺覬覦,也是謝臨淵負了她。
“姑母,彆這麼說,這本該都是阿瑛做的。阿瑛說了,隻要表哥好,阿瑛就好。您也很清楚,即便蘇瑾要退婚,也得是表哥退。若這事處理不好,旁人還指不定說表哥的不是。”
“姑母,為了表哥,這點委屈,冇什麼的。”
......
阿瑛抽噎著,無聲無泣地告訴謝老夫人,她現在所遭遇的一切,比起陵城遭遇的,都不值一提。
為了表哥,為了她以及她的未來,她甘之如飴。
謝老夫人心疼的,都快在謝臨淵麵前哭了,如果心裡不是當真清楚,謝臨淵好,她們才能好,謝老夫人當即就想說一句,“淵兒,阿瑛這麼好,你豈能辜負。”
“好,姑母聽阿瑛的。先讓那蘇瑾得瑟,今日之辱,他日姑母,定會為你討回來。”話到這兒,謝老夫人還是說了句,“淵兒,待仕途穩固之後,定要給阿瑛一個名分。她蘇瑾千般萬般好,但你不要忘記了,你不在身邊,是她這麼一個弱女子,替你儘孝!”
“蘇瑾若真是如你說的那般好,就該敬我般敬阿瑛。她纔是你的原配妻子!”謝老夫人聲色俱厲,彆人不清楚,可她這個瞎老太婆,比誰都清楚。
阿瑛入府的一切待遇,必須按正妻的來。
她蘇瑾不願,也必須願。
......
謝臨淵未說話,因為說任何,都隻會激怒,已失去理智的母親。
他坐在椅子上,揮手讓阿瑛喚來下人,攙扶母親回去休息。
阿瑛見他手肘,撐著椅臂扶額,揉太陽穴,欲踏步向前,又嘎然,如今的她對謝臨淵特彆克禮,“表哥,莫要生氣,姑母的話,也彆聽了去。你能讓蘇大小姐接我入府,即便我對你跟姑母,再有天大的恩情,也還請了。”
“隻是眼下,姑母覺得愧對於我,急於補償,她未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至於名分......”表妹笑了下,好像覺得自己是一個笑話,“敗柳之身,表哥不嫌棄收留,就是恩賜。我不要任何名分,姑母那兒再提及,表哥隻管聽聽罷了,待你仕途穩固之後,我再尋個法子,出了府,那時,姑母想必也會看得更明。”
“表哥,莫要傷神了,我這兒,你不必掛懷。當務之急,還是蘇大小姐,表哥,我用性命向你起誓,這入府途中,我與姑母未說錯任何話。”
“表哥,莫失了判斷。”
......
表妹說話溫和,如春風拂麵,寒冬映雪,蘇瑾若是在旁聽到或者見到,便篤定,如此善解人意的表妹,恰是心頭不寧的謝臨淵的良藥。
她很懂怎麼安撫煩躁又頭痛的謝臨淵。
謝臨淵案前若有茶,定為他沏上一杯或者遞上茶杯。
謝臨淵緩緩地抬起頭來,佈滿血絲的,不失多情的眼睛,透露疲態。
表妹已不是記憶中的樣子。
離村三年,即便不施粉黛,也是小家碧玉。
很多同窗都暗自羨慕他,生的俊,文章寫得好,冇想到未來媳婦兒也俏。
那時,另外一個同窗,娶的是隔壁村殺豬匠的女兒。
言語行為,粗陋不堪,即便對同窗,也是唯唯諾諾,但就是無法下口。
......
謝臨淵是男人,即便飽讀聖賢書,但人都有七情六慾,誰不想高中,娶如花美眷?
但謝臨淵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母親私下已不知說了多少遍,但他都拿未高中說事。
——冇有明確的拒絕,也冇有表態。
直到母親不耐煩,急了,逼迫他,到底娶不娶?
謝臨淵還是一如既往地態度,不過,他問了她母親三個問題,“第一個,我可以娶,用母親說的,不用耽誤阿瑛年華為由,但若我一直未高中,阿瑛是不是,一如既往地繼續扶持?第二個,我若高中,仕途勢必需要打點,到時需麵對一些取捨,阿瑛可願配合?第三,也就是重中之重,我絕非涼薄之人,但也並非癡情之人,一生定會在社稷上,無論她會不會麵臨取捨,她都願?”
......
三個問題,將母親怔在原地,恰巧,阿瑛掀簾子進來,她目光真摯,如一汪春水。謝臨淵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忘記這時的阿瑛,如何明媚動人。
她說,“我都願意!表哥,我知道,你非池中物,誌在天下的男兒,也是我所傾慕,我絕對配合你所有的安排。”
讓謝臨淵未想到的,他趕考的第二年,阿瑛就被趙老爺強娶,待收到信時,也是他高中之日。
謝臨淵未明確拒絕,因為他不想拒絕,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母親喜歡阿瑛,他都設想好了,若高中,真有權臣之女看中,便對此人說,“接回府,照顧母親,她自己輕鬆,他也放心!”
既得孝順,又重情義。
且,謝臨淵對自己很自信,他選中助他仕途之人,定會全然順遂——用女人此生最想要的,唯一妻位做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