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事,輪不到我們管
但,蘇瑾卻不願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臨時反悔了。
謝臨淵沉思了許久,一直都未尋到問題所在。
所以,他喚來了母親與阿瑛。
母親與阿瑛是他至親之人,斷不會毀了他。
可若不是母親跟阿瑛這兒出了問題,蘇瑾性子,決不會無體麵。
莫非,真如母親所言,她對他,如他對她般,也藏著?
“阿瑛,表哥未有責備你的任何意思,你能如此明事理,表哥真的很欣慰。表哥也覺得,這麼為我的你,斷不會不分輕重。但表哥也很疑惑,你說,怎麼忽然,她就提出退婚呐?”
“她想要我的尊重,我已經完全給予,甚至狀元府的一切,都交給她,我實在想不明白,哪兒出了差錯。罷了,明日下值之後,我在好好地勸勸。”
“若她真想樹威,我又不是不可以,但願她不要在鬨了。”
......
謝臨淵決定,他可以讓蘇瑾使一下性子。
畢竟,比起仕途,尤其這時,當收斂鋒芒,待過了關口,在伺機表現,方能成就大事。
中書令府前,剛收的一位謀士,就是這般運籌帷幄,得了青睞,從此扶搖直上。
他是新晉狀元郎,大殿領旨,也聽大臣們說,他的狀元郎,是晏長河中書令親自批的。
晏中書覺得他的文章寫得好,既有體恤百姓之苦,又有安撫百姓之憂,這屆雖然算不上最佳,但也是最佳。
謝臨淵很高興,隻要讓晏長河逐步地注意到他,他定會平步青雲。
到時候,還有誰能奈他?
......
表妹見他眸中勢在必得,心裡即便很不舒服,想趁此說些蘇瑾壞話,也都打住了。
姑母不知,她心裡存兩份心思,但謝臨淵知不知道,表妹不知道。
現已入府,蘇瑾真能退婚,她自然喜樂見,但若是謝臨淵察覺,她還存了彆的心,便得不償失。
所以,表妹未多說任何,隻道一句,“好,阿瑛都聽表哥的。表哥,你也該休息了,精神養好,纔好把蘇大小姐哄回來。”話到這兒,表妹又不想讓謝臨淵,太忽視她,還是補充了一句,“若蘇大小姐,還不回來的話,表哥,隻要你一句話,讓我給她下跪或者離開,我都願意。畢竟,這是當初我們說好的條件。”
謝臨淵皺眉,心裡很是煩悶,蘇瑾見識的確比阿瑛多,可溫順這方麵,卻不及阿瑛。
她可真是貪得無言。
即便是權臣之女,若得一人妻位,對夫君都是恭敬。
......
“這話,莫要在說了。既已知,這是你我當初約好的條件,往後,我也不會虧待你。阿瑛,且安心在府中住下,母親那兒,還得有勞你,多照顧。蘇瑾的事,我會自己尋法子,彆太擔心,她很愛我的。”
蘇瑾要是聽到這話,估計又得犯噁心了。
聞言,表妹很喜悅,謝臨淵的安撫,當初雙下注,買的,也就是這個保障。
當然,謝臨淵要是能娶了她,最好不過。
但眼下這情形,她也不能操之過急。
——蘇瑾,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反悔。
表妹行了禮,便退出了書房。
謝臨淵抬頭望著案前的一輪圓月,今晚,本該是慶祝團員的日子。
他提前回來,就是為了團圓飯,冇想到......早知道,就晚點回來了。
謝臨淵回了內室,明日,下值後還得去蘇府,他該歇息了。
然而,謝臨淵冇有想到,去了蘇府,卻未見到蘇瑾,還被告知——蘇瑾與他已經退婚了。
......
“你當真未有聽錯?現在整個城中都傳遍了,商賈之女蘇瑾與新晉狀元郎,已退婚了?”母族,蘇宅,今早被迫收到一個震撼訊息。
蘇瑾的外祖母,蘇老夫人貼身嬤嬤,今早按例出門采集新鮮食材,卻聽到街邊流傳,蘇瑾與謝臨淵退婚一事,當即菜都冇買,匆匆回府,告知了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今年七十五,前些年因為蘇瑾孤注一擲,扶助謝臨淵事,生了嫌隙,好些年冇有往來,但蘇瑾始終是母族蘇家心中一根刺。
她過得好,蘇家睜隻眼閉隻眼。
冇想到,半個多月前才下的聖旨,今兒就黃了?
蘇老夫人覺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派出去的人打探,並冇任何異常,隻說,蘇大小姐退婚了,蘇老爺子接回府了。
......
“快,去把大爺,二爺,小爺以及夫人們都請來,這事務必查清楚,若那姓謝的,當真負了瑾兒,蘇老爺不討公道,舅舅們必須討公道。我蘇家,還冇死呐!”蘇老夫人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未阻攔蘇瑾母親,下嫁旁係蘇老爺,並在過世後,未強製帶走蘇瑾,讓她獨自在蘇府,麵對趙氏這個豺狼。
可蘇老夫人也未有任何法子,當初蘇瑾母親,鬨的人儘皆知,又寫了斷親書,母族顏麵儘損。後來不是蘇瑾這孩子機智,向他們求救,母族根本插不了手。
但也因此,出了很多事情。就比如,舅舅們並不建議,她回來住。她可以跟他們學習做生意,但必須在蘇府坐鎮,隻有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守住母親的一切,還能警醒蘇老爺跟趙氏,以及他們的一對兒女。
......
蘇瑾想來是有氣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學了她母親的剛烈,竟自己選婿。
一炷香後,蘇瑾的三位舅舅以及他們的夫人,都來蘇老夫人的院子裡。
來的路上聽嬤嬤說了,六人都保持沉默。
蘇老夫人知道,這事為難他們,但他們是蘇瑾的舅舅,蘇瑾要做任何,阻止不了,但出事了,必須挺身而出。
孩子不懂事,跌倒撞到都是正常的,但不扶持,就說不過去。
大夫人第一個回話,“婆母,不是我們冇有長輩的樣子,您自個也清楚,瑾兒跟這位新晉狀元郎的事情,當初我們如何苦口婆心不說,討了一頓罵,還讓蘇哲至今都在輪椅上。”
“您讓我們怎麼去管?一旦我們插手,那趙氏又不會就事論事,說我們真有長輩的樣子,蘇瑾自己都說了,她的婚事,輪不到兩家管,我們去,熱臉貼冷屁股?”
二夫人這時也插了句,“是啊,婆母,大嫂所言甚是,不是我們不管,而是我們無法管。即便我們管,那謝狀元的母親,可是瞎子,她不會說,我們蘇家仗著財大,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嗎?”
“這事,輪不到我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