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因為那個平板電腦上的檔案,而變得有些凝滯。 窗外的天色依然陰沉,沒有要放晴的跡象。
“喬喬。” 林曼將平板電腦的螢幕鎖息,還給了沈南喬。
“既然現在鳴瑞科技那邊已經出手,王啟年也被卡住了大動脈,連無條件的合同都主動送過來了。這份郵件,也就沒有傳送的必要了。”
林曼以一個資深經紀人的思維,快速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我們現在沒必要去多此一舉。把這些料留著,以後如果陳琪再敢作妖,我們也有拿捏她的把柄。”
沈南喬沒有接那個平板。 她看著林曼,搖了搖頭。
“林姐。” 沈南喬的語氣很輕,但透著一種不可動搖的決絕。
“把這些資料拷貝一份。用匿名的海外伺服器,發給王啟年的私人工作郵箱。”
林曼愣住了。 端著平板電腦的手停在半空,滿臉的不可思議。
“為什麼?” 林曼很不理解這種做法。
“王啟年現在已經被陸主任逼得走投無路了。這個時候你把這些黑料發給他,不是在故意激怒他嗎?萬一他破罐子破摔……”
“我不是在激怒他。” 沈南喬打斷了林曼的話。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透著一種清明且銳利的光芒。
“我是在敲打他。” 沈南喬看著林曼,一字一頓地解釋著名利場裡的權力邏輯。
“我要讓王啟年知道。我沈南喬能在這個圈子裡安安穩穩地活了十年,穩居一線。靠的不僅僅是運氣,也不僅僅是背後有人撐腰。”
她太瞭解那些資本家的傲慢了。 如果這次僅僅是依靠陸沉動用鳴瑞科技的資本威壓,逼迫王啟年低頭。
那麼在王啟年的眼裡,她沈南喬依然隻是一個以色侍人、靠著金主上位的花瓶。
一旦有一天,鳴瑞科技和雲創資本的危機解除,或者雙方達成了某種利益上的和解。
資本的反撲,隨時都會像毒蛇一樣咬向她。 一個花瓶,是守不住自己手裡的資源的。
“我必須亮出我自己的獠牙。” 沈南喬靠在床頭,聲音冷硬得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刀。
“我要讓雲創資本知道,就算沒有背後的靠山。我沈南喬本身,也是一塊會崩斷他們牙齒的硬骨頭。”
把這份黑料發給王啟年,就是在告訴他: 換掉我,你塞進來的也是個爛攤子。 你可以用資本壓我,我也可以用醜聞毀了你的專案。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把誰當成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林曼看著病床上那個條理清晰、手段狠辣的女人。
在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後。 林曼終於釋然地笑了,眼底升起了一抹真正的欽佩。
“好。” 林曼收回平板電腦,將那份檔案重新打包、加密。
“我這就去辦。匿名的海外郵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做戲做全套,我會讓公關部隨時待命,如果王啟年那邊有任何異動,我們隨時反擊。”
沈南喬點了點頭。 交待完這些防禦性的工作,她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虛汗,黏在病號服上。
林曼將平板電腦收進鉑金包裡。 她沒有立刻離開病房,而是站在床邊,定定地看著沈南喬。
眼神裡,多了一種在弄清了鳴瑞科技底牌後的複雜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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