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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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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陛下,臣妾美嗎------------------------------------------。,皇帝至少要晾她三天,讓她在冷宮裡自生自滅一陣子,再象征性地召見一次——原著裡就是這樣的。,因為傳旨的太監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頂轎子,四個太監抬著,要把她往甘露殿送。“傅美人,請吧。”領頭的太監笑得像朵菊花,那笑容裡藏著一種看好戲的期待。,月光落在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白得像紙,青得像淤青,紅斑和黑痣點綴其間,活脫脫一幅潑墨山水畫——不過是負麵的那種。,目光憂鬱而平靜,像一潭死水。“走吧。”她輕聲說,語氣裡冇有恐懼,冇有期待,隻有一種看破紅塵般的淡然。,故意左腳絆右腳,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哎喲,傅美人小心!”太監們慌忙來扶。,微微側過頭,月光照亮了她右頰那塊青黑色的胎記,襯著臉上那些畫出來的“疹子”和“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她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淒涼的微笑:“無妨。不過是……習慣了摔倒。”,誰都冇接話。,傅尤魚坐在裡麵,臉上的憂鬱麵具紋絲不動,腦子裡卻在瘋狂運轉。,芝蘭玉。,此刻即將以第一人稱視角親身體驗。她寫芝蘭玉的時候參考了很多曆史上的帝王形象——英俊、冷酷、城府極深,但內心深處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柔軟。那絲柔軟隻會在女主麵前展現,是全書最大的蘇點。。

她是那個要被這絲柔軟“打動”的女主。

傅尤魚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這次是真的歎氣。她忽然有點後悔把自己筆下的男主寫得太聰明瞭。太聰明的男人不好騙。

尤其是她現在還頂著這張臉。

轎子在甘露殿前停下。傅尤魚被宮女攙著下了轎,垂著眼,乖順得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甘露殿燈火通明,殿外站著兩排太監宮女,個個低眉順眼,但眼角餘光都在往她身上瞟。

京城誰不知道傅家嫡女貌醜無鹽?誰不知道她被威遠侯府的庶子退了婚?誰不知道皇帝選她進宮就是為了噁心人?

而現在,這位“醜妃”要來侍寢了。

簡直是年度大戲。

傅尤魚一步一步走上台階,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雙腿灌了鉛。她走到殿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抬起頭。

殿門大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龍案後麵的那個人。

芝蘭玉。

傅尤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她寫的男主有多帥——雖然確實很帥,劍眉星目,麵如冠玉,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讓她心跳漏拍的原因是,這個人比她寫出來的還要生動一百倍。

他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奏摺,漫不經心地翻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已經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傅尤魚迅速垂下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穩住。你是憂鬱女主,你是深情女主,你是逆來順受的悲劇美人。你不能露出馬腳。

她屈膝跪了下去,動作緩慢而優雅,像一朵花在風中緩緩低垂。

“臣妾傅氏,叩見陛下。”

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上吊的後遺症,正好用上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

然後她聽到一聲極輕的笑,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抬起頭來。”

傅尤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緩緩抬起頭,讓燭光照亮自己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厚得能刮下一層的白粉,點得到處都是的紅斑,額頭和下巴上的黑痣,再加上右頰那塊貨真價實的青黑色胎記——整個畫麵堪稱視覺汙染。

她做好了準備,準備看到嫌棄的眼神,準備聽到嘲諷的話語,準備被趕出甘露殿,然後按照原著劇情,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芝蘭玉看了她一眼。

然後看了第二眼。

然後他放下了手裡的奏摺,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不是嫌棄,不是厭惡,甚至不是驚訝。那種光更像是一種……審視。

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審視。

“你臉上塗了什麼?”他問。

傅尤魚愣了一下。

不是“你怎麼這麼醜”,不是“給朕滾出去”,而是——你臉上塗了什麼?

這不對啊。她寫的芝蘭玉不是這樣的。她寫的芝蘭玉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內心獨白是“此女之醜,不忍直視”,然後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臣妾……”傅尤魚垂下眼,聲音輕輕的,“臣妾體弱,身上常起疹子。今日恰好發了,怕驚擾聖駕,便用粉遮了遮。”

芝蘭玉冇說話。

沉默在殿內蔓延開來,像一盆冷水慢慢浸透骨髓。

過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傅尤魚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她餘光瞥見芝蘭玉站了起來,繞過龍案,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玄色龍袍的下襬在她視野邊緣晃動,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腳步聲停在她麵前。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傅尤魚的呼吸一滯。

芝蘭玉的臉近在咫尺。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的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人。但他的眼神不像畫——太冷了,也太銳了,像一把冇出鞘的刀,看著無害,實際上隨時能見血。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指,在她右頰那塊“疹子”上擦了一下。

胭脂蹭到了他指腹上,紅豔豔的,在燭光下格外刺目。

傅尤魚:……

完了。

“疹子?”芝蘭玉把那點胭脂亮給她看,語調平平的,聽不出是生氣還是覺得好笑,“朕竟不知,疹子還能是胭脂色的。”

殿內安靜得能聽到燭花爆開的聲音。

門口站著的太監總管李德全眼皮跳了一下,迅速把目光移到彆處,假裝自己是一根柱子。

傅尤魚的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從“完了”到“穩住”的緊急切換。她眨了眨眼,那雙含情目裡迅速蓄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睫毛顫了顫,像蝴蝶被雨打濕了翅膀。

“陛下恕罪。”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隨時會斷的絲線,“臣妾……臣妾隻是怕。”

“怕什麼?”

“怕陛下看到臣妾的真容,會覺得……噁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了下來,順著那塊青黑色的胎記,無聲地落在芝蘭玉扣著她下巴的那根手指上。

滾燙的。

芝蘭玉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冇有鬆手,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裡,審視的光漸漸變了,變成了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傅尤魚心裡慌得一批,但麵上依舊是那副淒楚憂鬱的模樣。她把自己代入自己寫的女主角,那個在深宮中受儘欺淩卻從不怨恨、默默愛著皇帝、最後為他而死的癡情女子。

她在演她。

不,她就是在演她。

“罷了。”芝蘭玉終於鬆了手,直起身,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指腹上那抹胭脂紅,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淺到傅尤魚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去把臉洗乾淨。”他說。

傅尤魚怔怔地看著他。

“朕倒要看看,”芝蘭玉轉過身,走回龍案後坐下,重新拿起那本奏摺,語氣漫不經心得像是說明日天氣,“能讓沈彥之退婚的,究竟是怎樣的麵目。”

沈彥之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微妙的、讓人不太舒服的意味。

傅尤魚被宮女帶去偏殿洗臉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芝蘭玉怎麼知道沈彥之的事?

她寫的原著裡,皇帝根本不在乎一個五品官女兒被誰退過婚。他選傅尤魚進宮,純粹是因為她醜、她爹官小、她被退婚過——三個條件完美契合。他對她的過去毫無興趣。

但現在,這個芝蘭玉好像對她的過去……很感興趣。

這不是她寫的那個人。

或者說,這個人比她寫的那個芝蘭玉,要危險得多。

宮女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洗臉。粉被一點點洗掉,胭脂被一點點擦去,那些畫上去的黑痣和紅斑消失在水裡,露出底下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的麵板,以及右頰那片真實的、無法被洗掉的青黑色胎記。

“好了,傅美人。”宮女低著頭,不敢多看。

傅尤魚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胎記還在,但冇了那層厚厚的粉,整張臉反而比剛纔順眼了一些——至少現在是真實的。她的五官其實生得不錯,眉眼間自有一股憂鬱的氣質,胎記雖然紮眼,但看久了竟有一種奇異的、不和諧的淒美。

她回到正殿的時候,芝蘭玉正在批奏摺。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一下眼皮。

傅尤魚站在殿中央,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在身後,整個人像一株被雨水洗過的白梅,清瘦、蒼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哀愁。

她垂著眼,不看他,也不說話。

憂鬱女主的人設不能崩。

芝蘭玉看了她三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他指了指龍床的方向。

“坐。”

傅尤魚:???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了他一眼。芝蘭玉已經低下頭繼續批奏摺了,彷彿剛纔那個字不是他說的。

傅尤魚猶豫了一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龍床邊,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上,隻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殿內安靜下來,隻有奏摺翻動的聲音和燭花偶爾爆開的輕響。

傅尤魚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這不對,全都不對。原著裡她應該已經被趕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偏殿在被窩裡偷偷哭了。但她冇有。她坐在龍床上,皇帝在批奏摺,這算什麼?侍寢?批奏摺陪睡套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傅尤魚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腰開始發酸,久到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她穿越過來這幾天又是上吊又是進宮,根本冇睡過一個好覺。

她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芝蘭玉批完手裡那本奏摺,抬起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他的新美人坐在龍床邊上,身體微微前傾,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眼看就要一頭紮進被褥裡。

她的手還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連睡著的姿勢都透著一種乖巧得讓人髮指的氣息。

芝蘭玉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那塊胎記在月白色的寢衣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睡著的她,臉上冇有了那些刻意的憂鬱和淒楚,反而多了一種真實的、不加修飾的疲憊。

像一隻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小動物。

芝蘭玉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很久,最後落在了她脖子上那道淡紅色的勒痕上——上吊留下的痕跡,還冇有完全消退。

他的眼神暗了暗。

然後他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傅尤魚的後衣領,像拎貓一樣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傅尤魚猛地驚醒,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發現自己被拎在半空中,雙腳離地,衣領勒著脖子,原本就疼的喉嚨更疼了。

“陛陛陛——陛下?!”

“困了就睡。”芝蘭玉麵無表情地說,手上用力,把她整個人丟到了龍床內側,像丟一個布包袱。

傅尤魚在被褥上彈了兩下,一臉懵地趴在床上,頭髮散了滿臉。

她掙紮著爬起來,轉頭看向床邊的芝蘭玉。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玄色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那張俊美到不真實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躺好。”他說。

傅尤魚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憂鬱女主的人設要求她在這種時候逆來順受。她乖乖躺好,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隻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芝蘭玉轉身走到桌邊,吹滅了大部分蠟燭,隻留了角落裡一盞。殿內的光線暗了下來,變得曖昧而模糊。

然後他走了回來,在床外側躺下,和傅尤魚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他閉上了眼睛。

傅尤魚躺在龍床內側,瞪大眼睛看著帳頂,心跳快得像擂鼓。

這是什麼劇情?她寫了嗎?她冇寫啊!她的原著裡根本冇有這一出!皇帝把她留下過夜了?還同床共枕了?她這張臉,他睡得著嗎?

不對,重點不是他睡不睡得著,重點是她睡不著啊!

她躺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身體僵硬得像一根木頭。身邊的芝蘭玉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但她總覺得那股龍涎香的味道無處不在,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她牢牢罩住。

她終於忍不住了,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偏過頭,想看一眼身邊的皇帝。

——然後她對上了一雙漆黑的、清醒得冇有一絲睡意的眼睛。

芝蘭玉根本冇睡。

他側躺著,一手枕在腦後,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深水裡的黑曜石,幽深、沉靜,帶著一種讓人心跳驟停的專注。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傅尤魚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憂鬱女主人設、深情女主人設、逆來順受女主人設,所有的設定在這一瞬間全都忘了。她隻剩下本能——一種在麵對極度危險生物時的本能。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陛下,臣妾美嗎?”

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鬼問題?她這張臉,美嗎?她在問一個皇帝,她這張頂著青色胎記的臉,美嗎?她是不是被嚇傻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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