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牽手走了一路。
直到進了公寓樓，戰北霆才鬆開手。
林歲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還留著他的溫度。
她彎了彎嘴角。
電梯裏，兩人誰都沒說話。
但氣氛，和之前不一樣了。
到了頂層，戰北霆拎著東西往自己門口走。
林歲歲跟在他後麵。
走到門口，她忽然想起什麽。
“戰北霆。”
他回過頭。
她指了指他手裏的袋子。
“那些菜，放我那邊？”
戰北霆看著她。
“你會做？”
林歲歲被噎了一下。
“我不會做，但可以看著你做。”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行。”
他推開門，把東西放進去，然後拎著菜走出來，跟著林歲歲進了她的房間。
林歲歲的房間比他的溫馨多了。
米色的牆，原木的傢俱，沙發上放著幾個軟墊。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是姥姥讓她養的，說能吸甲醛。
戰北霆在屋裏掃了一圈，目光在那幾盆綠植上停了一下。
“你養的？”
“嗯。姥姥讓養的。”
戰北霆點了點頭。
“挺好的。”
他把菜拎進廚房，開始收拾。
林歲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係上圍裙，洗菜切菜，動作熟練得像個大廚。
“戰北霆。”
“嗯？”
“你以前想過自己會給人做飯嗎？”
戰北霆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
“沒有。”
“那現在呢？”
他轉過頭，看著她。
“現在想了。”
林歲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說話怎麽總是讓人接不住？
她沒再問，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忙活。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廚房裏，落在他身上。
他係著圍裙，切著菜，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林歲歲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晚飯做好，兩人在餐桌前坐下。
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林歲歲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好吃。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起超市裏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戰北霆，今天那個人，你覺得是誰的人？”
戰北霆放下筷子。
“不確定。但有人在盯著我們。”
“會是那個手上帶疤的人嗎？”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有可能。”
林歲歲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幹什麽？”
“不知道。”戰北霆說，“但他既然露麵了，就會再露。”
林歲歲看著他。
“那我們怎麽辦？”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等他再露。”
林歲歲愣了一下。
“就這麽等著？”
“嗯。”戰北霆說，“守株待兔。”
林歲歲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敵暗我明，與其到處找，不如等著他自己送上門。
“那這幾天，我們還正常活動？”
“正常。”戰北霆說，“該上課上課，該出門出門。”
他頓了頓。
“但我陪你。”
林歲歲看著他。
“你不是很忙嗎？”
“再忙也得陪。”
林歲歲笑了。
“行。”
吃完飯，戰北霆收拾碗筷。
林歲歲想幫忙，被他擋回去了。
“坐著。”
她就在餐桌前坐著，看著他忙進忙出。
忽然想起姥姥說的話。
“手別抖了。抖成這樣，怎麽保護我外孫女？”
她彎了彎嘴角。
姥姥的眼光，真準。
收拾完，戰北霆解下圍裙，走到門口。
“我回去了。”
林歲歲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他推開門，走出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回過頭。
“林歲歲。”
“嗯？”
“今天那個人的事，你別怕。”
林歲歲看著他。
“有我在。”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歲歲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門後。
她靠在門框上，彎著嘴角。
有我在。
這三個字，比什麽都管用。
（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