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
戰北霆做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但林歲歲吃得心不在焉。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些話。
她是戰家的人。
她母親是戰家旁支的媳婦。
她本來應該和戰北霆是……
一家人。。
這。。。是什麽。。
林歲歲抬起頭，看著對麵埋頭吃飯的戰北霆。
他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吃得認真，夾菜的動作不急不慢。
“看什麽？”他頭也不抬。
林歲歲收回目光。
“沒什麽。”
戰北霆放下筷子，看著她。
“想問什麽就問。”
林歲歲沉默了一下。
“你……不覺得別扭嗎？”
“什麽別扭？”
“我。”林歲歲說，“我是戰家的人。我和你……”
“親戚？”戰北霆替她說完。
林歲歲點了點頭。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林歲歲愣住了。
“什麽意思？”
戰北霆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你母親那一支，早就被趕出戰家了。嚴格來說，你和戰家沒什麽關係。”
林歲歲看著他。
“那你剛才說……”
“說你是戰家的人，是因為你本來應該姓戰。”他夾了一筷子菜，“但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現在，你姓林。”
林歲歲沉默了。
姓林。
姥姥的姓。
“而且，”戰北霆放下筷子，看著她，“就算有關係，又怎麽樣？”
林歲歲愣住了。
“什麽怎麽樣？”
大腦好像宕機了，明明很很簡單的幾個字
戰北霆的目光很深。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不讓你擋我的路？”
林歲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人，永遠能用一句話，讓她所有的糾結都變得多餘。
又好氣又好笑。
感覺自己突然就透了。怎麽那麽好笑呢
“吃飯。”他說。
林歲歲端起碗，繼續吃。
心裏，好像沒那麽堵了。
吃完飯，林歲歲站起來。
“我回去了。”
戰北霆也站起來。
“我送你。”
“就隔壁，送什麽？”
戰北霆沒說話，走到門口，開啟門。
林歲歲看著他，搖了搖頭，跟出去。
走到自己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戰北霆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到了。”他說。
林歲歲點了點頭。
“晚安。”
她推開門，走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什麽，又開啟門。
戰北霆還站在原地，沒動。
“戰北霆。”
“嗯？”
“你弟弟的事，我會幫你找。”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抬頭看進他的眼，那樣堅定
戰北霆看著她，目光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為什麽？”
林歲歲想了想。
“因為是你弟弟。”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很淡，但確實是笑。
“知道了。”
他轉身，往回走。
林歲歲看著他的背影，彎了彎嘴角。
關上門。
隔壁，戰北霆回到屋裏，在沙發上坐下。
手裏，那塊玉佩還握著。
他看著那塊玉佩，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因為是你弟弟。”
他彎了彎嘴角。
這個丫頭。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