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結束,林歲歲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台階上,正準備往校門口走,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沈明珠。
她一個人站在那兒,沒有林薇她們陪著,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看見林歲歲出來,她走過來。
“姐姐。”
林歲歲停下腳步。
“有事?”
沈明珠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姐姐這幾天,住得還好嗎?”
林歲歲看著她。
“挺好的。”
“那就好。”沈明珠笑了笑,“下週的拍賣會,姐姐準備得怎麽樣了?”
“沒什麽準備的。”
沈明珠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頓了頓,“姐姐,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該那樣對你。”
林歲歲挑了挑眉。
道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妹妹不用道歉。”她說,“我還要謝謝你呢。”
沈明珠的笑容僵了一下。
又是這句話。
“那個……”她轉移話題,“姐姐,戰家的宴會,你會去吧?”
戰家的宴會。
林歲歲想起戰北霆說過,他也會去。
“會。”
沈明珠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林歲歲看著她。
一起去?
又打什麽主意?
但她沒說什麽。
“好。”
沈明珠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歲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明珠今天,有點不對勁。
但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她搖了搖頭,往校門口走。
回到公寓,剛出電梯,就看見戰北霆站在走廊裏。
他靠在牆上,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聽見電梯聲,他抬起頭。
“回來了?”
“嗯。”林歲歲走過去,“等很久了?”
“剛到。”
林歲歲看著他。
“今天做什麽了?”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查你父親的事。”
林歲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查到什麽了?”
“進來說。”
他轉身,推開門。
林歲歲跟進去。
客廳裏,茶幾上又多了幾份檔案。
戰北霆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其中一份。
“阿貴,本名不詳,十八年前是戰家的傭人。他抱走我弟弟那天,是受人指使的。”
林歲歲在他對麵坐下。
“受誰指使?”
戰北霆看著她。
“你母親。”
林歲歲愣住了。
“什麽?”
“你的親生母親。”戰北霆說,“阿貴抱走我弟弟,是為了換回你。”
林歲歲的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母親……是誰?”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一個已經消失的人。”
他把檔案遞給她。
林歲歲接過,低頭看。
檔案上是一張照片,一個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長得很美。
下麵寫著一行字:林若蘭,原戰家旁支媳婦,十八年前失蹤。
“她……”
“她是你母親。”戰北霆說,“阿貴是她的人。她讓他抱走我弟弟,想用這個跟戰家談條件,換回你。”
林歲歲的手在發抖。
“換回我?我從哪兒被換走?”
戰北霆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本來應該是戰家的人。”
林歲歲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麽?”
“當年,戰家內部爭鬥,你母親那一支敗了。你剛出生,就被人抱走。她想用我弟弟換回你。”
他頓了頓。
“但計劃失敗了。阿貴抱著我弟弟跑出來,發現你也被人抱走了。他找不到你,也回不去戰家。最後隻能用自己,把你換回來。”
林歲歲呆住了。
她本來應該是戰家的人?
那她和戰北霆……
“你明白了嗎?”戰北霆看著她,“你和我,本來應該是……”
他頓了頓。
“一家人。”
林歲歲坐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是戰家的人?
她和戰北霆,是親戚?
“那……你弟弟呢?”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還在查。”
他看著她。
“但至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
林歲歲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裏,有複雜的東西。
“戰北霆……”
“別想太多。”他打斷她,“你是誰,都不影響現在。”
林歲歲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酸。
這個人,總是這樣。
不管真相多沉重,都擋在她前麵。
“謝謝你告訴我。”她說。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不謝。”
他站起來。
“晚飯想吃什麽?”
林歲歲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他還想著晚飯?
“隨便。”
戰北霆點了點頭,往廚房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
“林歲歲。”
“嗯?”
他沒回頭。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你。”
林歲歲的眼眶紅了。
這個人,又說了這句話。
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知道了。”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