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起。
那個代課老師收拾好東西，走到林歲歲麵前。
“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林歲歲。”
老師點了點頭。
“林歲歲，我記住你了。”他笑了笑，“有空可以來珠寶協會坐坐，那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林歲歲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陳明遠，珠寶鑒定協會副會長。”
她抬起頭。
“陳老師，您跟鄭明遠老師是什麽關係？”
陳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我哥。他前幾天跟我提起過你，說有個學生一眼就能看出翡翠的真假。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歲歲點了點頭。
“鄭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陳明遠看著她，“你那不是書本上學來的東西，是實打實的經驗。說吧，跟誰學的？”
林歲歲沉默了一下。
“我姥姥。”
陳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姥姥？她是做什麽的？”
林歲歲想了想。
“打牌的。”
陳明遠愣住了。
旁邊，沈明珠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往外走。
經過林歲歲身邊時，她頓了頓腳步。
“姐姐真厲害。”她笑了笑，“連陳老師都誇你。”
林歲歲看著她。
“妹妹也不錯。至少猜對了冰種。”
沈明珠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攥緊書包帶，快步走了出去。
林薇和趙婷婷連忙跟上。
陳明遠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個妹妹，不太簡單。”
林歲歲點了點頭。
“我知道。”
陳明遠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深意。
“林歲歲，我多嘴一句——你那個妹妹，看你的眼神不對。小心點。”
林歲歲笑了。
“謝謝陳老師。”
陳明遠擺擺手，走了。
林歲歲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走廊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一片金黃。
她慢慢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忽然聽見有人叫她。
“林歲歲。”
她回頭，看見江辰站在走廊的另一頭。
他手裏還是那本畫冊，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還有事？”
江辰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
“剛才那節課，我也在。”
林歲歲挑了挑眉。
“你不是藝術係的嗎？來聽珠寶鑒定幹什麽？”
江辰沉默了一下。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林歲歲笑了。
“那現在看到了？”
江辰點了點頭。
“看到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比我想象的厲害得多。”
林歲歲沒說話。
江辰繼續說：“我查過你。”
林歲歲的眉頭動了一下。
“查我？”
“嗯。”江辰說，“你從老城區來，跟著一個老太太長大。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受過專業教育。”
他頓了頓。
“但你懂賭石，懂珠寶鑒定，懂人心。這不正常。”
林歲歲看著他。
“所以呢？”
江辰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林歲歲笑了。
“江辰，你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
她越過他，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
江辰回過頭。
林歲歲看著他。
“我不是你的敵人。別把槍口對準我。”
她走了。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這個女孩，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
林歲歲走出教學樓，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
還是沒有姥姥的訊息。
也沒有戰北霆的訊息。
她把手機收起來，往校門口走。
走到門口，忽然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黑色的，沒有標誌。
車門開啟，那個年輕司機走下來。
“林小姐。”
林歲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來了？”
司機點了點頭。
“七爺讓我來接您。”
林歲歲快步走過去，上車。
車子啟動，往公寓的方向開去。
她看著窗外，手心沁出細密的汗。
戰北霆回來了。
他會告訴她什麽？
姥姥到底去了哪裏？
那個抱走他弟弟的人，和姥姥有什麽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
不管答案是什麽，她都要麵對。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
林歲歲推開車門，快步走進電梯。
到了頂層，她直接走到戰北霆門口，按了門鈴。
門開了。
戰北霆站在門口。
他的臉色有點疲憊，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沒睡。
但衣服換了，頭發也打理過，看起來沒那麽狼狽。
看見她，他的嘴角動了動。
“來了？”
林歲歲看著他。
“你查到什麽了？”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進來。”
他側身讓開。
林歲歲走進去。
（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