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完，林歲歲放下筷子。
“飽了？”
“飽了。”她看著桌上被掃蕩得差不多的菜，“沒想到你做飯還挺好吃。”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那是。”
林歲歲笑了。
這人，還真不謙虛。
她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
“放著。”戰北霆說，“有人收。”
林歲歲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阿姨今天休息嗎？”
“休息是不來做飯。”戰北霆說，“但晚上會來收拾。”
林歲歲點點頭，坐回去。
兩人就這麽坐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歲歲忽然開口。
“戰七爺。”
“嗯？”
“你今天問我江辰的事，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戰北霆看著她。
“什麽想法？”
“比如……”林歲歲想了想，“他是不是沈明珠的人？”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他是江家的人。”他說，“江家和沈家有些生意往來，但關係一般。”
林歲歲點了點頭。
“那他為什麽總跟著沈明珠轉？”
戰北霆看著她。
“你覺得呢？”
林歲歲想了想。
“上輩子……”她頓了頓，改口說，“我聽說，江辰這個人對‘美好’有執念。他以為沈明珠是美好的化身，所以拚命維護她。”
戰北霆的眉頭動了一下。
“上輩子？”
林歲歲心裏咯噔一下。
說漏嘴了。
“就是……以前聽人說的。”她連忙圓回來，“在巷子裏的時候，什麽人都見過，什麽話都聽過。”
戰北霆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探究。
但沒再追問。
“那個江辰，”他說，“你離他遠點。”
林歲歲愣了一下。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林歲歲看著他，忽然笑了。
“戰七爺，你這是關心我？”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過了兩秒。
“想得美。”
林歲歲笑出聲來。
這人，怎麽每次都這句？
她站起來。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還有課。”
戰北霆也站起來。
“我送你。”
“就隔壁，送什麽？”
戰北霆沒說話，走到門口，開啟門。
林歲歲看著他，搖了搖頭，跟出去。
走到自己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戰北霆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到了。”他說。
林歲歲點點頭。
“晚安。”
她推開門，走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什麽，又開啟門。
戰北霆還站在原地，沒動。
“戰七爺。”
“嗯？”
“你身上的傷，記得換藥。”
戰北霆的嘴角彎了彎。
“知道了。”
林歲歲關上門。
靠在門上，她忽然笑了。
這人，明明挺會關心人的，偏要裝得冷冰冰的。
有意思。
隔壁，戰北霆站在走廊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轉身回屋。
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條訊息。
“七爺，查到了。當年那個抱走孩子的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城東的老巷子。”
城東的老巷子。
戰北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林歲歲住的那個地方。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