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發紮成高馬尾，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幹淨利落，方便打架。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隔壁的門開著，戰北霆站在門口，也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下樓，那輛黑色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還是那個年輕司機，看見林歲歲，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
上車後，林歲歲看向戰北霆。
“現在能說了嗎？去哪兒？打誰？”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不是打架。”
“那你讓我穿方便點的？”
“方便跑。”
林歲歲：“……”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跟不上這個人的思路了。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往城南開去。
林歲歲看著窗外，忽然發現這條路有點熟悉。
“這是去……”
“賭石市場。”戰北霆說。
林歲歲愣了一下。
“去那兒幹什麽？”
“找人。”
“找誰？”
戰北霆看向她。
“那個周老闆。”
林歲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周老闆。
就是那天在名媛雅集上，指使切石師傅坑她的那個人。
也是幫沈明珠幹髒活的中間人。
“你找他幹什麽？”
“幫你問問。”戰北霆說，“那天的事，他收了多少錢。”
林歲歲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是在幫她出頭？
“戰七爺，”她開口，“這是我和沈明珠之間的事，你不用……”
“我知道。”戰北霆打斷她，“但他在我地盤上動我的人，得問問。”
又是這句話。
林歲歲沉默了。
車子在一處市場門口停下。
這個市場比她上次去的大多了，人也多，熙熙攘攘的。
戰北霆下車，林歲歲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人群，走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扇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看見戰北霆，他們立刻低下頭，讓開路。
戰北霆推門走進去。
裏麵是個不大的院子，有幾間平房。院子裏站著幾個人，看見戰北霆，都愣住了。
其中一個，正是那天在名媛雅集上的灰西裝男人。
周老闆。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戰……戰七爺……”
戰北霆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老闆的腿開始發抖。
“七爺，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周老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戰北霆沒再看他，轉身在旁邊的一個石凳上坐下。
他看向林歲歲。
“你來問。”
林歲歲愣了一下。
“我？”
“嗯。”戰北霆說，“他坑的是你，你自己問。”
林歲歲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走到周老闆麵前。
周老闆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林……林小姐……”
林歲歲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老闆，那天的事，沈明珠給了你多少錢？”
周老闆張了張嘴。
“我……我……”
“想好了再說。”林歲歲說，“想清楚了再回答。”
周老闆的臉色更白了。
他看了看林歲歲，又看了看坐在後麵的戰北霆，最後低下頭。
“二……二十萬。”
林歲歲點了點頭。
“二十萬。她讓你做什麽？”
“讓……讓我找人盯著您，找機會讓您在聚會上出醜。”周老闆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天的切石師傅，是我安排的。他故意切錯方向，想讓您的石頭切垮。”
林歲歲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還有呢？”
“還……還有之前那幾個人，也是我幫沈小姐找的。她說讓您吃點苦頭，受點教訓……”
林歲歲點了點頭。
“明白了。”
她轉身，走回戰北霆身邊。
“問完了。”
戰北霆看著她。
“就這麽問完了？”
“嗯。”
“不生氣？”
林歲歲想了想。
“生氣有什麽用？”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他站起來，走到周老闆麵前。
周老闆抖得更厲害了。
“七爺……七爺饒命……”
戰北霆低頭看著他。
“在我地盤上動我的人，知道什麽後果嗎？”
周老闆撲通一聲跪下了。
“七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戰北霆沒說話。
他看了林歲歲一眼。
林歲歲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麽表情。
戰北霆收回目光。
“這次就算了。”他說。
周老闆愣住了。
“算……算了？”
“嗯。”戰北霆說，“她說不生氣，就算了。”
周老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戰北霆轉身往外走。
“以後她的事，你多盯著點。有什麽訊息，告訴我。”
周老闆連連點頭。
“是是是，一定一定。”
戰北霆走到門口，回頭看向林歲歲。
“走了。”
林歲歲跟上去。
兩人走出巷子，回到車上。
車子啟動，慢慢駛離。
林歲歲坐在後座，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戰七爺。”
“嗯？”
“謝謝你。”
戰北霆看向她。
“謝什麽？”
“幫我出頭。”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我說過了，在我地盤上動我的人，得問問。”
林歲歲看著他。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人了？”
戰北霆也看著她。
“從你摔我的那一刻。”
林歲歲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戰七爺，你這收人的標準，挺特別的。”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沒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陽光正好。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