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站在門口，看著戰北霆。
戰北霆也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林歲歲才開口。
“你住隔壁？”
“嗯。”
“那這是……”
“你的房子。”戰北霆說，“我不住這兒。”
林歲歲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房間。
裝修得很簡單，黑白灰的色調，傢俱很少，看起來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那你剛才怎麽從裏麵出來？”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幫你開門。”
“你在我房間裏？”
“檢查。”戰北霆說，“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合適的。”
林歲歲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人，說話永遠這麽簡潔，永遠讓人接不住。
“那……檢查完了嗎？”
“完了。”
“合適嗎？”
戰北霆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合適。”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歲歲走進去。
房間很大，落地窗，視野很好，能看到半個城市的風景。裝修比她想象的要溫馨一點，米色的牆，原木的傢俱，沙發上放著幾個軟墊。
“這是……”
“我媽設計的。”戰北霆站在門口，“她喜歡這種風格。”
林歲歲回過頭，看著他。
“你媽？”
“嗯。”戰北霆說，“這房子本來是給她準備的。她不喜歡，就空著了。”
林歲歲愣了一下。
“那你怎麽給我住了？”
戰北霆看著她。
“空著也是空著。”
林歲歲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他。
“戰七爺，你到底為什麽幫我？”
戰北霆沉默了一下。
“我說過了。”
“你弟弟的事？”林歲歲問，“可我真的不知道。”
戰北霆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
“幫你，不一定非要你幫我。”戰北霆打斷她，“你也可以不幫我。”
林歲歲愣住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戰北霆沒再解釋。
他轉身往外走。
“有事按鈴。我那邊有人。”
門關上了。
林歲歲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久久沒有動。
這個人，說話怎麽這麽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搖了搖頭，不再想。
反正已經住進來了，想那麽多也沒用。
她開始收拾東西。
帶來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林歲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
城市的傍晚，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她忽然有點想姥姥。
不知道姥姥在雲南怎麽樣了。
她拿出手機，給姥姥發了條訊息。
“姥姥，我安頓好了。你呢？”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複。
林歲歲把手機放下，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手機亮了。
是姥姥的訊息。
“剛到地方，老張頭正跟人喝酒呢。煩死了。”
配了一張照片，是一桌子的菜，看起來挺豐盛。
林歲歲笑了。
“姥姥少喝點。”
“知道了知道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林歲放下手機，躺到床上。
新地方，新床，有點不習慣。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走到窗邊。
城市的夜景很美。
但她看著看著，忽然想起隔壁那個人。
戰北霆。
他住在這裏，是為了盯著她嗎？
還是真的隻是巧合？
她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幫你，不一定非要你幫我。你也可以不幫我。”
什麽意思？
林歲歲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
她歎了口氣，躺回床上。
管他呢。
反正住都住進來了。
有什麽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歲歲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睜開眼，看了看時間。
早上七點。
誰這麽早？
她披上外套，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戰北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發微微有點濕，像是剛跑完步。
“吃早飯。”他說。
林歲歲愣了一下。
“什麽？”
“隔壁做了早飯，過來吃。”
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歲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人，是來叫自己吃飯的？
她想了想，回屋換了一身衣服，走到隔壁。
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
裏麵是一個和她的房間差不多大的客廳，但裝修風格完全不同。黑白色調，冷硬簡潔，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餐桌上擺著幾樣東西，粥、包子、小菜，熱氣騰騰的。
戰北霆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手機。
看見她進來，他抬了抬下巴。
“坐。”
林歲歲在他對麵坐下。
她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他。
“你做的？”
“不是。”戰北霆說，“阿姨做的。”
林歲歲點了點頭。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安安靜靜地吃早飯。
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戰北霆忽然開口。
“今天有什麽安排？”
林歲歲抬起頭。
“沒什麽安排。”
“那陪我出去一趟。”
林歲歲愣了一下。
“去哪兒？”
“辦事。”
林歲歲看著他。
“戰七爺，我是來借住的，不是來打工的。”
戰北霆的嘴角動了動。
“不讓你白幹。”
他從兜裏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佩。
成色很好，雕刻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林歲歲看著那塊玉佩，愣住了。
“這是……”
“酬勞。”戰北霆說，“陪我去一趟，這個歸你。”
林歲歲抬起頭，看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戰北霆也看著她。
“我說過了，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去了就知道了。”
林歲歲沉默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塊玉佩，又看了看他。
“萬一你把我賣了呢？”
戰北霆的嘴角又動了動。
“賣你？”
他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你？”
林歲歲想起上次那個過肩摔，忽然笑了。
“戰七爺，你確定要跟我動手？”
戰北霆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坐回去。
“吃飯。”
林歲歲笑了。
她端起碗，繼續喝粥。
吃完飯，她站起來。
“幾點出發？”
“八點。”
林歲歲看了看時間。
還有半個小時。
“行，我回去換身衣服。”
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戰北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穿方便點的。”
林歲歲回過頭。
“幹什麽？”
戰北霆看著她。
“打架。”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