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歲歲過得格外平靜。
沈明珠沒再搞什麽小動作，見了麵也隻是客氣地打個招呼。沈母偶爾找她說幾句話，都是不鹹不淡的家常。沈建國更忙，早出晚歸，連麵都很少見。
林歲歲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戰家的宴會就在下週，沈明珠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但林歲歲不急。
她在等。
等沈明珠出招。
這天下午，林歲歲正在房間裏看書，手機忽然響了。
是姥姥打來的。
“歲歲，姥姥要出趟遠門。”
林歲歲愣了一下。
“出遠門？去哪兒？”
“雲南。”姥姥說，“老張頭接了個活兒，讓我陪他去看看。可能要半個月。”
林歲歲的眉頭皺了起來。
姥姥這輩子，最遠的地方就是城東到城西。出遠門？她從來沒出過。
“姥姥，您去雲南幹什麽？”
“看石頭。”姥姥說，“老張頭認識幾個那邊的老闆，說有批好料子，讓我去掌掌眼。”
掌眼？
姥姥懂賭石？
林歲歲忽然想起那塊開出帝王綠的石頭。姥姥說她是“隨便買的”，但真的是隨便買的嗎？
“姥姥，您……”
“行了行了，別問那麽多了。”姥姥打斷她，“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回去找不到我。你在沈家好好的，別惹事。”
“姥姥，您什麽時候走？”
“明天一早。”
林歲歲沉默了一下。
“那您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姥姥說，“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電話掛了。
林歲歲握著手機，看著窗外。
姥姥去雲南。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她說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林歲歲收到姥姥發來的訊息。
一張照片。
姥姥坐在火車上，旁邊是老張頭，兩個人都笑眯眯的。姥姥的窗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正是她用了好多年的那個。
照片下麵配了一行字：“出發了，別惦記。”
林歲歲看著那張照片，彎了彎嘴角。
姥姥看起來挺高興的。
那就好。
她收起手機，下樓吃早飯。
餐桌上，沈明珠正在和沈母說著什麽，看見她下來，笑著打招呼。
“姐姐早。”
“早。”
林歲歲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姐姐，”沈明珠忽然開口，“戰家的宴會，你準備好穿什麽了嗎？”
林歲歲看著她。
“還沒。”
“那要不要我幫你參謀參謀？”沈明珠笑得溫柔，“我知道幾家不錯的店，可以定製。”
林歲歲看著她，心裏冷笑。
又來這招。
“不用了。”她說，“我有衣服。”
沈明珠的笑容頓了頓。
“有……有了？什麽衣服？”
“姥姥給做的。”林歲歲說。
沈明珠想起那件墨綠旗袍，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那……那挺好的。姥姥手真巧。”
林歲歲沒接話。
沈母在旁邊看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真千金，越來越難對付了。
吃完飯，林歲歲回到房間。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花園。
沈明珠正在花園裏打電話，不知道在說什麽，表情有點嚴肅。
林歲歲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戰家的宴會，戰北霆肯定會在。
上次他說的話，她還記得。
“你姥姥，肯定知道些什麽。”
姥姥去雲南，真的隻是去看石頭嗎？
還是——
她搖了搖頭，不再往下想。
姥姥不想說的事，她問了也沒用。
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林歲歲接通。
“林小姐。”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戰七爺的人。七爺讓我問您，下週的宴會，您來嗎？”
林歲歲愣了一下。
“他讓你問的？”
“是。”
林歲歲沉默了一下。
“來。”
“好的。七爺說，到時候他會親自跟您聊。”
電話掛了。
林歲歲握著手機，眉頭皺了起來。
親自聊。
聊什麽？
聊他弟弟？
還是聊姥姥？
她想起姥姥昨晚說的話。
“你離他遠點。”
可現在，她想離遠都不行了。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