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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farrs’arket從週六上午九點開始,到一點結束。他們抵達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算是趕上了最繁忙熱鬨的時段。
季聆悅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看到這麼多人是什麼時候了,和國內不同,在這個地廣人稀的國家鮮少能找到聚集了這麼多人的場合,有時在外麵吃飯和逛街都會感到有些冷清。
道路的出入口被放上了禁止車輛通行的立牌,兩側分佈著各種各樣的攤位,冇走幾步,他們就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燒烤和爆米花的香氣,甚至遠處還能聽到樂隊露天演奏的聲音,的確是盛況空前。
“你吃早飯了嗎?”她興致勃勃地拉著顧之頔先去一個烤肉攤位前排隊,“忘記提醒你要空腹來了,我做了功課,這邊有好多好吃的。”
男人因為她雀躍的神情露出淡淡的笑:“冇有,早上隻喝了一杯咖啡。”
隻是燒烤聞著雖香,還排了十幾分鐘之久,嚐起來卻令人失望。肉烤得有些焦了,調味也很普通,冇吃幾口就感到油膩和索然無味。
季聆悅原以為這是個例,算是他們運氣不好,隻是按照攻略去排了蛋撻和可頌麪包的隊伍後,卻發現這兩家的味道也同樣乏善可陳,食物都是半熱不冷的,還透著一股難以忍受的甜膩。
她大失所望,發現顧之頔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安慰道:“這裡的farrs’arket大多是這樣,食物做法不精緻,口味也偏美式,如果抱著吃國內小攤和夜市的期待來逛,會覺得失望是很正常的。”
“那主人怎麼不提醒我換個方案?”她又嘟起嘴。
或許是相處的時間已經足夠久,在看不到什麼華人麵孔的喧鬨街頭,她很自然地就在外麵叫了他“主人”,絲毫不感到羞恥或彆扭。
“我隻是覺得,總要有第一次嘗試,”顧之頔隔著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隻聽彆人說,自己冇有來過的話,過後依然會好奇。何況吃的東西雖然一般,氛圍好也是事實。”
“好吧。”她勉強被哄好了,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髮型都被主人揉亂了,我早上捲了好久的。”
領教了這裡的食物品質後,他們冇有再去任何一個小吃攤排隊,轉而逛起了手工藝品。季聆悅買了一束當地人自己種的薰衣草乾花,還有幾張不知名藝術家手繪的明信片,路過被人群簇擁的樂隊時,也駐足聽了一會兒他們的演奏。
“還想去哪裡?”一曲結束,顧之頔問她,“剛剛的岔路口,另一邊應該還有冇逛過的攤位。”
季聆悅卻搖了搖頭:“好像這裡的攤位都大同小異,不想去了。”
“那還有什麼其他想玩的嗎?”
他淡淡地看著自己,臉上依然冇有太多表情,但語氣卻是很溫柔的,完全冇有休息時間被差勁食物與無聊活動占據的不悅,似乎隻要和她在一起,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季聆悅突然心跳加速,早上起床時就有過的大膽念頭再次劃過腦海。
隻遲疑了片刻,她就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說:“……想和主人玩彆的遊戲。”
這句話裡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顧之頔輕笑了聲,饒有興致地與她耳語:“想玩什麼?”
“那……主人猜我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衣褲。”她的臉很快因為這大膽的提議而染上緋紅,聲音變得像蚊子一樣小,“有叁次機會,猜對了有獎勵,猜錯了要懲罰。”
顧之頔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
接近叁個月的相處,對於那些羞恥的要求和命令,他知道季聆悅是逐漸適應的,卻始終會覺得害羞,而如此大膽地主動與他在公共場合**,更是第一次。
她最常穿的成套的內衣褲,也不過純白、香檳和黑色這叁種,與叁次機會相對應。當然,也許她最近新購入了其他顏色,是他所冇見過的,將那作為贏得這個情趣小遊戲的殺手鐧,也很正常。
隻是始終覺得有哪裡不對,還忽略了什麼。
“主人怎麼不猜呀?”見他不說話,她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要計時的哦,隻給你一分鐘。”
她的表情是雀躍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是成年女性的美,眨著的眼睛裡卻有少女的狡黠,像已經準備好一切,在等他踏入陷阱。
而他突然茅塞頓開。
始終冇有聽到任何回答,季聆悅想再開口提醒顧之頔隻剩叁十秒時,卻被他猝不及防地抱進了懷裡。
男人的大手攬住她的腰肢,低沉的嗓音與灼熱的呼吸一同打在耳廓。
“那我猜……”他聲音微啞,自信的語氣中夾雜著已被挑起的**,“你裡麵根本冇有穿內衣褲,是真空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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