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來,眼光無措的看著白劍飛:
“教主,唐無痕為什麼自殺?他明明可以活著的!”
白劍飛嘆了一口氣:
“他自覺對不起教中兄弟,無顏麵再活著了。”
範無銀走過來,站在白劍飛身後。
他沒有說話。
隻是把手,放在白劍飛的肩膀上。
那隻手,很暖。
白劍飛看著那兩具靠在一起的屍體。
白髮和黑髮纏在一起。
血和血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誰的。
他忽然想起柳如是最後那句話:
“這次,我隻愛你。”
這種濃烈的愛和恨,他沒有經歷過。
看著這兩人。
內心無限感慨,愛和恨,真的能讓人癡狂到這種程度嗎?
他抬頭,看著那盞熄滅的燈籠。
很久。
他開口,聲音沙啞:
“燒了。”
“然後把灰收好。”
“等救出周星池——”
他頓了頓:
“帶他們去那些墳前。”
夜風嗚咽。
像哭聲。
又像嘆息。
折騰了一晚。
眾人將屍體都聚攏到一起。
賈仁賈義負責搬運,海大富和方大牛弄來柴火,範無銀用劍劈開,堆成柴堆。
白劍飛親自點火。
……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煙升上去,散在黎明前青灰色的天幕裡。
賈仁蹲在火堆旁邊,手裏拿著塊炭,在地上寫字。
每燒完一個,他就在地上記一筆。
木器堂宋奎
油坊堂李堂主
皮貨堂小周
皮貨堂老韓
藥劑堂周堂主
……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
賈義在旁邊看著,不說話。
唐無痕和柳如是的屍體,最後燒。
白劍飛把兩人並排放在柴堆上。
柳如是的手,握著唐無痕的手。
分不開。
白劍飛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點火。
火苗竄起來,舔上兩人的衣角。
賈仁忽然開口:
“教主,你說……他們倆下輩子能在一起嗎?”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他看著火焰吞噬那兩具緊緊靠在一起的身體:
“但這輩子,他們最後在一起了。”
火燒了很久。
燒完了,賈仁賈義用衣服把灰收起來,裝進一個陶罐裡。
賈仁抱著陶罐,問:
“教主,這罐子放哪兒?”
白劍飛看了看四周:
“先做好記號,放置在隱秘處,等以後再來取。”
賈仁點頭,把陶罐小心地放起來。
白劍飛看著那一片燒黑的空地,看著地上賈仁寫的那些名字。
二十七個人。
就這麼沒了。
他轉過身:
“找個地方歇一歇。”
一行人找了個破廟。
離雙橋鎮五裡地,藏在山坳裡,破得隻剩三麵牆。
賈仁賈義靠著牆坐下,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海大富和方大牛靠著供桌打盹。
範無銀抱著劍,靠在門框上,閉著眼睛。
但白劍飛知道他沒睡——那耳朵豎著呢。
白劍飛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黑線還在,但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玄冥功煉化得差不多了。
但他累。
不是身體的累。
是心裏的累。
他一直趕路。
一路走,一路死人。
現在終於能歇一口氣了。
他閉上眼睛。
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該下線了。
太久沒下線了。
雖然有營養倉,但身體扛不住。
他睜開眼睛,看向範無銀。
範無銀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睜開眼。
白劍飛小聲道:“我睡一會兒。“
範無銀點點頭,沒說話。
白劍飛閉上眼睛。
意識沉下去。
白劍飛睜開眼睛。
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
遊戲倉的蓋子已經自動開啟,涼涼的空氣湧進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哢吧響了兩聲。
他爬出遊戲倉,站在地上。
腿有點軟——躺太久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淩晨2點鐘了。
桌子上有張紙條。
壓在杯子下麵,對摺著。
他開啟。
上麵是周不韋的字:
“飛哥,我很擔心你。”
“朝廷到處在抓玄冥教的人,你要小心,千萬不要暴露身份。”
“我最近有了些奇遇,可能不能常常下線。”
“保重。”
“——不韋”
白劍飛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紙條湊到打火機前。
點燃。
看著它燒成灰,扔進垃圾桶裡。
然後他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
他太累了。
很快便沉沉睡去。
天快亮的時候,白劍飛上線了。
破廟裏,賈仁賈義還在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海大富和方大牛靠著供桌,睡得很沉。
範無銀依舊靠在門框上,抱著劍,閉著眼——但白劍飛知道他醒了。
白劍飛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想起上次下線前,周不韋留的紙條。
“朝廷到處在抓玄冥教的人。”
“千萬不要暴露身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
雖然玄冥舊部的人,都對玄冥教有著極大的歸屬感。
但保不準人越多了,越魚龍混雜。
萬一有人起了別的想法,他在現實生活中會很難辦!
他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一麵巴掌大的銅鏡,是從楚元清身上順來的。
摹形司的東西,質量很好,照得清清楚楚。
他又摸出一個小包袱。
裏麵是幾樣東西:一小盒粉,一小盒膏,幾根細筆,一小塊膠。
也是在楚元清身上順的。
賈仁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白劍飛正對著銅鏡往臉上抹東西。
他愣了愣,揉揉眼睛:
“教主……你,你在臭美?”
白劍飛氣道:
“是易容。”
賈仁一下子清醒了,爬起來湊過去:
“易容?教主你會?”
白劍飛盯著銅鏡,手裏的筆沒停:
“不會。試試。”
他雖然隻見過一次楚元清的易容手法。
但在現實世界,某音上可是看多了美妝博主。
觸類旁通,他有信心畫成另外一個樣子。
賈仁張大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賈義也被吵醒了,湊過來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能行?”
白劍飛懶得再說,隻點點頭。
賈仁蹲在旁邊,看著白劍飛一筆一筆往臉上抹,越看越緊張:
“教主,你這……要不找個會的來?”
白劍飛沒理他。
範無銀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靠在柱子上,看著白劍飛:
“你自己來?”
(發個三更吧,試試水,看看催更,打賞會不會有變化,如果真的很不錯,我會改成四更,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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