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說……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一定要!等我!你等我啊!
我發誓,我一定會來救你的!我們還要像小時候一樣,一起去拚,一起去努力……你不能丟下我……不能……”
白劍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身體僵硬地被他抱著。
他能感覺到周不韋身體的顫抖,和那真實的悲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手。
很輕地,在周不韋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然後,他靜靜地站著,任由朋友的淚水流淌。
他看著天花板角落裏一小片剝落的牆皮,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眼眶酸澀到了極限,纔有一滴淚水,掙脫了控製。
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滑落,迅速消失在衣領裡。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在那哭聲中,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周不韋哭了一陣後走了。
他呆坐了很久,直到肚子裏傳來一陣鳴叫,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吃飯。
雖然遊戲倉裡有營養液,但隻能維持最基本的代謝。
看向周不韋打來的飯,簡單的青椒肉片和米飯,已經冰涼。
他放到爐子上加熱。
飯菜熱好。
他機械地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吃得很快,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嚥了下去。
他要吃飽,要儲存體力。
不管接下來麵對什麼,他需要這具身體撐住。
吃完,把飯盒扔進水槽。
他走到房間的遊戲艙旁,深吸了一口氣,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熟悉的啟動提示音響起,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神經連線建立中……】
【身份驗證通過……】
【載入遊戲世界……】
輕微的眩暈過後,腐朽的空氣再次包裹了他。
睜開眼,依舊是那個昏暗的牢籠。
牆壁上插著的火把燃燒了大半,光線搖曳不定,將守衛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三個守衛還沒睡,圍坐在一張小木桌旁,就著昏暗的光線喝酒。
他們低聲說著話,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語速很快,白劍飛隻能斷斷續續聽清幾個詞。
“……北邊寨子……又送了一批料過來……”
“……死了三個……不頂用……餵了小花……”
“……明天該輪到……看看成色……”
他們的對話讓白劍飛後背發涼。
而另外的兩個守衛,已經趴在桌子上,發出了鼾聲。
白劍飛看向周英傑的籠子。
周英傑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背對著柵欄側躺著,身體起伏,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沒上線。
白劍飛又把目光轉向右邊。
旁邊的籠子裏關著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
白劍飛不確定,他是玩家,還是這個世界的本土居民。
猶豫了一下,白劍飛慢慢挪過去,壓低聲音:
“老人家?”
那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但沒回頭,也沒起身。
白劍飛心裏升起一絲希望,又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老人家?您能聽到嗎?”
這一次,老頭有了更明顯的反應。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身,把後背和屁股對著白劍飛這邊,顯然不想理會。
白劍飛有些無奈。
他坐回籠子中央的乾草堆上,有些沮喪。
就在這時,他才注意到,靠近柵欄的地麵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粗陶碗,裏麵盛著大半碗清澈的液體。
是水。
看來是自己下線期間,有守衛過來放的。
他不確定自己下線後,這個角色是處於沉睡,還是某種獃滯狀態。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確實有些口渴。
他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果然,還是那股花蜜甜味,甜得有些齁嗓子。
他不敢多喝,隻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
守衛們的閑聊還在繼續,話題依舊圍繞著抓人、餵養毒物這些內容。
白劍飛強迫自己聽著,試圖從中捕捉到有用的資訊。
但聽來聽去,除了加深恐懼,一無所獲。
夜深了,火把的光亮越來越微弱。
喝酒的守衛聲音也低了下去,最終隻剩下呼吸聲。
整個牢房陷入了寂靜,隻有遠處不知名的野獸吼叫。
白劍飛躺下來。
他睜大眼睛,望著頭頂上方的頂棚,腦子裏亂糟糟的。
這一夜,註定漫長。
第二天,白劍飛被一陣粗暴的梆梆聲吵醒。
他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光線從透氣窗照進來,照亮了牢房。
一個守衛正用短棍敲打著鐵籠的柵欄,見他醒來,喝道:
“起來!吃藥!”
緊接著,幾個守衛拎著木盒走了進來,挨個開啟牢籠的門。
他們動作粗暴,從木盒裏取出一個個暗紅色藥丸,不由分說地塞到每個囚犯手裏,目光兇狠地盯著他們,直到看著他們把藥丸吞下去。
白劍飛被人粗暴的將嘴扒開,左右看了看,確認都嚥下去了,才離開。
還是昨天那種丹藥。
苦澀的味道在嘴裏化開,很快,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從胃裏升起,迅速驅散了飢餓和虛弱感。
飢餓值:100/100再次出現在意識中。
吃完葯,守衛又遞過來一碗水。
依舊是那種花蜜水。
白劍飛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他想上廁所。
有人先他一步開口了,是斜對麵籠子裏的一個壯漢,憋得臉色通紅:
“大……大哥,我想解手……”
守衛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沖外麵喊了一聲。
很快,有人拎進來一個木桶,放在那壯漢的籠子角落。
“就這兒,快點。
”守衛抱著胳膊盯著。
壯漢尷尬地轉過身,對著木桶解決了。
守衛等他完事,立刻湊近木桶,仔細地看了看裏麵的液體,甚至還用一根木棍攪動了一下,才揮揮手,示意可以了。
白劍飛也憋得難受,趕緊舉手:
“我……我也想解手。”
同樣的流程。
木桶被拎到他的籠子裏,守衛站在柵欄外,一雙冷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白劍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側過身想稍微遮擋一下。
“轉過來!”
守衛厲喝一聲,伸手啪地打在他擋著的手臂上,力道不輕,手臂立刻紅了一片。
守衛的眼神帶著警告。
白劍飛臉皮發燙,心裏又怕又惱,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在對方的審視下完成了小便。
守衛同樣湊近木桶,觀察著他的尿液,還用木棍攪了攪,這才擺擺手,示意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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