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飛又尷尬又疑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檢查這個。
直到他看到另一個籠子裏，一個看起來病懨懨的中年男人也要解手。
那男人磨蹭了半天，終於尿了出來。
白劍飛眼尖地看到，那尿液的顏色，竟然是墨綠色。
他還沒反應過來，守在旁邊的守衛立刻眼睛一亮，扯著嗓子朝外麵喊：
“34號！可以了！”
立刻，從外麵衝進來兩個穿著更精悍的守衛，一左一右架起那個茫然的中年男人，不由分說地拖了出去。
34號被拖走時，一直叫嚷著，被另一個守衛直接將下巴卸了下來，他嗬嗬的再說不出話。
木籠的門重新關上，牢房裏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小聲說話的囚犯，此刻都噤若寒蟬，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白劍飛和周英傑隔著木柵欄，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猜測，這些丹藥和花蜜水，有問題！
它們在改變他們的身體！
而那個合格的標誌，就是尿出墨綠色液體！
至於合格之後被帶去哪裏，想想這是五毒教，答案幾乎讓人不寒而慄。
接下來的大半天，牢房裏異常安靜，隻有守衛換班和偶爾添水的腳步聲。
吃了丹藥，確實一天都不餓，但那花蜜水，現在喝在嘴裏，簡直像毒藥。
白劍飛隻敢沾沾唇，不敢多喝。
中午時分，守衛換了一班，新來的守衛靠在牆邊打盹。
周英傑小心地挪到靠近柵欄旁，用極低的氣聲說道：
“下線。辦公室。說話。”
白劍飛立刻會意，點點頭。
他躺回乾草堆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默唸退出遊戲。
熟悉的剝離感後，他再次在遊戲艙裡醒來。
時間緊迫，他立刻衝出宿舍，直奔龍祖兒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辦公室裡隻有三個人：
龍祖兒，周英傑，還有眼睛下一片烏青的葛東海。
看來他們都已經下線溝通過了。
“都來了？坐。”
龍祖兒沒廢話，示意他們關門。
周英傑把在遊戲裏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我們推測，”
周英傑總結道，聲音乾澀，
“他們是在用那種丹藥和花蜜水養著我們。
可能是一種預處理或者篩選。一直養到身體出現某種他們需要的反應，也就是尿液變綠，就算是合格品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龍祖兒：
“然後，很可能就是被送去餵養毒蟲。”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結論被說出來，還是讓人心底一陣陣發寒。
“我們必須想辦法。”
葛東海啞著嗓子說，
“不能坐以待斃！”
龍祖兒問道：“能不能……不喝水？或者把丹藥偷偷吐掉？”
周英傑搖頭：
“不行。守衛盯得很緊，吃藥時必須當麵吞下，還會檢查口腔。而且”
他苦笑了一下，
“不吃丹藥，飢餓值會下降，虛弱到一定程度，可能直接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就算餓死，同樣意味著現實中的死亡。
白劍飛沒有說話，一直靜靜聽著。
幾個人又討論了幾種可能，最終沒有商議出任何辦法。
沉默再次籠罩下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趙小莉那裏怎麼樣了？還有蘇有才？“
龍祖兒的臉色變的複雜，她緩緩開口：
”蘇有才已經死亡了，趙小莉暫時沒事，但，據她所說，她也撐不了多久。“
又是沉默。
坐了一會兒，周英傑先站了起來：
“我先上去了。在裏麵多觀察，總比在這裏乾著急強。”
白劍飛點點頭。
留在這裏也確實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葛東海卻坐著沒動，他看向龍祖兒，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
“龍姐……我……我想見見我女朋友。能……能安排一下嗎？”
龍祖兒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點了點頭：
“好吧，跟我來。”
葛東海如釋重負，渾身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跟著龍祖兒離開了辦公室。
白劍飛和周英傑對視一眼，都沒說什麼。
他們一起去了員工食堂，草草吃了點東西。
吃完飯，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遊戲艙前。
躺進去，蓋上艙蓋。
黑暗降臨。
【神經連線建立中……】
【載入遊戲世界……】
白劍飛睜開眼。
昏暗的木籠，甜腥的空氣，遠處守衛的身影。
一切如舊。
白劍飛剛定了定神，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呻吟聲。
他立刻湊到鐵柵欄邊，和周英傑一起循聲望去。
隻見兩個守衛，一左一右，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軟綿綿的，幾乎是被拖行著，雙腿無力地耷拉在地上。
仔細一看，白劍飛心裏一凜。
是34號！那個上午因為尿出墨綠色液體而被拖走的男人！
他回來了！
隻不過，此刻的34號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他眼神渙散，胸口劇烈起伏。
他被守衛粗暴地扔回了牢籠裡，身體撞在乾草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一個守衛拍了拍手，對著同伴嘟囔：
“這個還不錯，竟然撐下來了。沒像上次那個，直接挺了。”
另一個守衛哼了一聲：
“嗨，咱們3號牢房隻負責金翅。要我說啊，隻要身體夠壯，扛過第一次褪凡問題不大。
你看看2號牢房那邊，嘖嘖，幾乎天天進新人，捕手他們都快跑斷腿了，附近能抓的都抓遍了，
聽說上頭已經讓他們往更遠處去了，麻煩。”
兩個守衛一邊閑聊著，一邊晃悠悠地走開了。
白劍飛和周英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絲希望？
撐下來了？
第一次褪凡？
金翅？
還有隻負責金翅的3號牢房，聽起來，這像是一個篩選的過程。
2號牢房那邊，死亡率高到需要不斷補充新人。
不知道葛東海是去的幾號牢房。
白劍飛心中安定了一些。
也許，情況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至少，他們還有撐下來的機會。
等到守衛換班，新來的守衛懶散一些，靠在遠處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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