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灰衣人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莊外有個女人。不肯走，一直叫著要見趙姑娘。”
趙小莉愣了一下。
“見我？”
灰衣人點頭。
“她說……是你師姐。姓李。”
趙小莉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白劍飛心裏一動。
“怎麼了？”
趙小莉嘴唇動了動，聲音發乾：
“李師姐。李秋亭。”
她看著白劍飛。
“你見過的。剛被抓來那天，三教分人的時候…她出手過一次…”
白劍飛想起來了。
當時是自己第一次進遊戲，被抓來的時候，有個合歡教的女子。
出手十分驚艷，當然。
手段也十分狠辣。
“她……為人怎麼樣？”
白劍飛問。
趙小莉苦著臉。
“很不好。”
“怎麼個不好法？”
“她……”趙小莉想了想，像是在找詞，
“她心眼特別多。你永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對你笑，說不定心裏已經在算計你了。”
白劍飛點點頭。
這種人，他見過。
話音未落，夜空中忽然爆開一團亮光。
“嘭——”
一朵煙花在頭頂炸開，散成無數光點，慢慢聚攏成一個形狀。
鈴鐺。
白劍飛盯著那個圖案。
墨幽子的聲音從屋門口傳來：
“合歡教的訊號。”
趙小莉的臉色更白了。
“她……她這是要幹什麼？”
白劍飛沒答。
他抬腳往外走。
趙小莉跟上他。
兩人走到莊門口的時候，那女人的聲音正從外麵傳進來，帶著笑，帶著得意：
“你們看到了吧？剛才那個訊號——”
她頓了頓。
“合歡教的人看到，會知道這裏安全。朝廷的人看到，也會往這邊來。”
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所以啊，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你們不讓我們進去，等朝廷的人來了，咱們一起死。”
她身後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合歡教的衣服，灰頭土臉的，像是逃出來的。
她站在最前頭。
淡紫色的裙子已經髒了，頭髮也亂了，但那張臉還是美的。
美得讓人想一巴掌扇過去。
白劍飛排眾而出。
李秋亭看見他，眼睛一亮。
“喲，小兄弟，是認識我師妹嗎？。”
她笑盈盈的。
“一看你就英俊不凡，有沒有心上人了喲？”
白劍飛沒說話。
李秋亭往前走了兩步。
“咱們現在是一起的了。你還不讓我們進去嗎？”
白劍飛還是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秋亭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你什麼意思？”
白劍飛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秋亭終於發現不對了。
她往後一退——
白劍飛動了。
沒有廢話。
沒有警告。
直接一掌印去。
李秋亭臉色大變。
她抬手去擋——砰！
第一掌。
白劍飛用的是玄冥掌第一式·納。
不是打，是粘。
李秋亭的掌力被他粘住，抽不回來。
她心裏一沉，另一隻手立刻拍出。
砰！
第二掌。
白劍飛用的是第二式·化。
李秋亭的力被他引開，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重心全失。
她腳下踉蹌，想穩住——
砰！
第三掌。
白劍飛用的是第三式·發。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她胸口。
李秋亭整個人飛出去，撞在身後的樹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
一口黑血噴出來。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起不來。
氣色肉眼可見地委頓下去。
那十幾個人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白劍飛收掌。
冷冷地看著她。
李秋亭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
但她居然笑了。
“你……你不敢殺我。”
白劍飛看著她。
李秋亭掙紮著抬起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墨幽子，又看著那幾個灰衣人。
“我看出來了。”
她笑，嘴角的血流下來。
“你們是玄冥教的人。老玄冥教。”
她盯著白劍飛。
“咱們是一家的。玄冥教、五毒教、屍傀教、合歡派，都是從玄冥教分出來的。你殺我，就是殺自己人。”
她笑得更得意了。
“你不——”
話沒說完。
白劍飛從旁邊一個灰衣人腰間抽出劍。
一劍刺進去。
李秋亭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低頭看著胸口那把劍，又抬頭看著白劍飛。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白劍飛把劍抽出來。
她倒下去。
死了。
周圍一片安靜。
那十幾個合歡教的人，臉色白得像紙。
白劍飛把劍扔回給那個灰衣人。
他看著李秋亭的屍體，說了一句：
“這麼蠢的人，是怎麼一直活下來的？”
他頓了頓。
“真是奇聞。”
白劍飛的目光掃過去。
那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敢動。
有幾個腿在抖。
“你們有什麼想法？”
沒人說話。
白劍飛等了一會兒。
“不說話？”
還是沒人說話。
趙小莉忽然上前一步。
“白……白劍飛。”
她聲音有點緊。
“他們……是無辜的。”
白劍飛看著她。
趙小莉深吸一口氣，說：
“他們在合歡派也常被李秋亭欺負。她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怕她。她死了……他們纔敢喘氣。”
她看著白劍飛。
“你……你別殺他們。”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收回目光。
“滾進去。”
那十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像得到大赦一樣，連滾帶爬地往莊裏跑。
白劍飛站在原地，看著李秋亭的屍體。
趙小莉走到他旁邊。
“你剛才……”
她頓了頓。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
白劍飛沒答。
他看著遠處。
夜空中，那個鈴鐺形狀的煙花已經散了。
但朝廷的人，應該已經看見了。
墨幽子走過來。
“殺得好。”
他說。
白劍飛轉頭看他。
墨幽子看著李秋亭的屍體，語氣很淡：
“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早殺早好。”
他頓了頓。
“不過現在麻煩了。”
白劍飛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那個煙花。
朝廷的人會來。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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