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沈玉河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
“朝廷召我去赴會。”他對周星池說。“去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周星池皺眉。
“小心點。”
沈玉河笑了一下。
“放心。我沈玉河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說完說轉白劍飛：
“小子，在家多練功，等我回來再陪你練。”
白劍飛應下。
他走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沒有訊息。
周星池坐不住了。
“我去一趟。”
他看了白劍飛一眼。
“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白劍飛點頭。
周星池也走了。
墨幽子目光望著遠方，眼裏隱有擔憂。
白劍飛問道：
“義父，朝廷會叫他們做什麼呢？”
墨幽子搖搖頭：
“不好說，國師的胃口很大，恐怕。”
他沒說完，擺擺手回屋裏去了。
晚上。
白劍飛睡不著，坐在院子裏。
月亮很亮。
忽然，遠處傳來嘈雜聲。
很多人。
馬蹄聲，腳步聲，火把的光映紅了半邊天。
白劍飛站起來，走到門口。
四個灰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周星池留下的護衛。
“去看看。”白劍飛說。
五人悄悄摸過去。
山道上，一隊官兵正在追殺一群人。
那群人衣衫破爛，有男有女，一看就是從三教逃出來的。
官兵帶隊的是個絡腮鬍子，騎在馬上，大聲嗬斥：
“追！一個都別放跑！這些都是魔教餘孽，抓回去領賞！”
白劍飛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那絡腮鬍子忽然勒住馬，朝白劍飛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還有人？”
他揮了揮手。
幾個官兵朝這邊走來。
“出來！”
白劍飛沒動。
絡腮鬍子笑了。
“縮頭烏龜。三教的人都是這德行。”
他聲音很大，故意讓人聽見。
“躲著吧。躲到死。”
白劍飛看向墨幽子。
墨幽子站在他旁邊，笑了笑。
“想出手就出手。咱們隻是暫避鋒芒，又不是當縮頭烏龜。”
他看著白劍飛。
“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就是。”
他頓了頓。
“我隻囑咐你一句——要出手，就要狠辣。別婆婆媽媽的。”
白劍飛心裏湧起一股熱氣。
他轉頭看著那絡腮鬍子。
“走。”
四個灰衣人跟在他身後，從暗處走了出來。
絡腮鬍子看見他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還真有不怕死的。”
他揮了揮手。
十幾個官兵圍上來。
白劍飛沒停步。
他徑直走向絡腮鬍子。
一個官兵揮刀砍來。
白劍飛側身讓開，一掌拍在他胸口。
玄冥掌·第三式·發。
那人飛出去，撞在樹上，不動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白劍飛一路走過去，一路倒下去。
四個灰衣人護在他兩側，幫他擋住其他人。
絡腮鬍子臉上的笑容沒了。
他從馬上跳下來，抽出刀。
“有點意思。”
他在馬上縱身一躍，直撲而來。
刀光一閃，直奔白劍飛咽喉。
白劍飛側身讓開，反手一掌。
玄冥掌·第一式·納。
刀被帶偏。
第二掌·第二式·化。
絡腮鬍子的力被引開，身體往前沖了一步。
第三掌·第三式·發。
白劍飛一掌拍在他胸口。
絡腮鬍子退了三步，站穩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衣服上有個淺淺的掌印。
掌印邊緣，泛著青色。
他抬頭，盯著白劍飛。
“你……”
話沒說完，他嘴角滲出一縷黑血。
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撲通。
倒了。
白劍飛收掌，站在原地喘氣。
四周安靜下來。
官兵死的死，跑的跑。
四個灰衣人站在他身後，滿身是血，但都沒大礙。
白劍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說不清的……暢快。
“白劍飛！是你嗎？”
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白劍飛抬頭。
那群被追殺的逃難者裡，有一個人跌跌撞撞跑過來。
是個姑娘。
頭髮散亂，臉上有灰，但眼睛很亮。
白劍飛愣了一下。
趙小莉。
那個和他一起進五毒教、被分到合歡派的同事。
“你……你怎麼在這兒？”
趙小莉跑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跟著逃出來的！合歡派破了，我差點被抓……”
她說著說著，眼淚下來了。
白劍飛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了。”
他轉頭看向那四個灰衣人。
“帶她回去。”
灰衣人點頭。
趙小莉被他扶著，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
“白劍飛，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白劍飛沒答。
他站在那兒，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火把。
墨幽子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第一次殺人？”
白劍飛搖頭。
墨幽子笑了一下。
“行了。回去吧。”
白劍飛點點頭。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義父。”
“嗯？”
“他說得對。”
“誰？”
白劍飛回頭，看著那絡腮鬍子的屍體。
“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墨幽子看著他。
白劍飛笑了一下。
“今天這架，打得挺痛快的。”
墨幽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
“走吧。回去睡覺。”
兩人並肩往回走。
月亮很亮。
身後，火把還在燒。
趙小莉被帶回山莊的時候，整個人還在發抖。
不是怕。是跑了一路，又驚又累，腿軟得站不住。
兩個灰衣人把她扶進廂房，白劍飛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走。
墨幽子從他身後走過，丟下一句：
“去燒點熱水。”
白劍飛愣了一下，轉身往灶房走。
等他端著熱水回來，趙小莉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床邊發獃。
她把臉洗了。頭髮還濕著，一縷一縷貼在臉側。
白劍飛把熱水放在桌上。
“喝點。”
趙小莉抬頭看他。
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在看一個……她也不知道是什麼的人。
“你變了。”
白劍飛在她對麵坐下。
“哪兒變了？”
“說不上來。”趙小莉捧著碗，熱氣撲在她臉上，
白劍飛想了想。
“可能是打了幾架吧。”
趙小莉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打幾架就能變？”
“能。”
白劍飛看著她。
“你也變了。”
趙小莉低頭看著碗裏的水。
“我也變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