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還是站樁。
白劍飛咬牙，站了一個半時辰。
周星池放下茶杯。
“行。今天教你第一式的架子。”
架子很簡單。
左手在前，右手在後，微微下蹲。
白劍飛擺好。
周星池走過來，把他的左手往上抬了半寸，右手往後挪了一指。
“就這樣。保持一個時辰。”
白劍飛：“……又站？”
周星池：“又站。”
第三天。
第一式終於能打了。
白劍飛一掌推出，周星池隨手一撥，他就摔了個跟頭。
爬起來，再來。
再摔。
再來。
再摔。
第四天。
還是摔。
第五天。
周星池讓他直接打過來。
白劍飛一掌拍過去，周星池抬手一架——這一次，他沒摔。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周星池點了點頭。
“還行。第一式算入門了。”
白劍飛喘著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響。
“第二式什麼時候教？”
周星池看他一眼。
“明天。”
第二式叫“化”。
周星池說，化是把別人的力，變成自己的力。
他讓白劍飛打他。
白劍飛一掌過去，周星池隨手一接，然後那股力就像被彈回來一樣，撞在白劍飛自己身上。
白劍飛退了三步。
“再來。”
再打。
再退。
再來。
再退。
傍晚的時候，白劍飛已經不退了。
不是接住了，是摔麻了，站不穩了。
周星池收手。
“明天第三式。”
第三式叫“發”。
周星池說，發是把納來的、化好的力，一起打出去。
他讓白劍飛對著院裏的木樁打。
白劍飛一掌拍在木樁上。
木樁晃了一下。
周星池搖頭。
“力是散的。”
白劍飛又拍了一掌。
還是晃。
周星池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
“你打出去的力，是從哪裏來的？”
白劍飛想了想。
“胳膊？”
周星池搖頭。
“再來。”
白劍飛又拍了一掌。
周星池還是搖頭。
“腿呢？腰呢？背呢？”
他看著白劍飛。
“一掌打出去，用的是全身的力。胳膊隻是最後送出去的那一下。”
白劍飛愣住了。
他站了一會兒，重新擺好架勢。
深吸一口氣。
腿蹬地，腰擰轉，背發力，肩送出，胳膊伸直——
一掌拍在木樁上。
木樁“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白劍飛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周星池點了點頭。
“對了。”
第四式叫“纏”。
周星池說，纏是貼上去打，讓對方甩不開。
他和白劍飛拆招。
白劍飛一掌過去，周星池一撥，剛想拉開距離，白劍飛第二掌已經貼上來了。
再撥，再貼。
再撥，再貼。
周星池笑了。
“有點意思了。”
第五式叫“隱”。
周星池說，隱是把掌力藏起來，讓對方察覺不到。
他讓白劍飛打一塊青磚。
白劍飛一掌下去，青磚紋絲不動。
他愣住了。
周星池走過來，用手指輕輕一碰。
青磚碎成一堆粉末。
“這叫‘隱’。”周星池說。“力打進去了，但沒散。等會兒再散。”
白劍飛看著那堆粉末，眼睛發亮。
第六式叫“歸”。
周星池說，歸是把前麵五式合在一起。
“納、化、發、纏、隱，最後都歸到這一式裡。”
他讓白劍飛打他。
白劍飛一掌拍過去。
周星池接住——然後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個淺淺的掌印。
有毒。
白劍飛站在對麵，喘著氣，但眼神亮亮的。
周星池看了他一會兒。
忽然笑了。
“行了。六式都入門了。”
【係統提示】
恭喜！你已習得玄冥掌（1階）
力量 3，敏捷 3，根骨 2
白劍飛盯著係統麵板，愣了好一會兒。
竟然三項屬性都加？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掌法的階位很高，放到江湖，已經能算是一方絕學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星池。
周星池已經轉身往屋裏走了。
“明天早上，自己練。”
白劍飛笑了。
“好。”
上午，白劍飛正在院子裏練掌。
沈玉河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忽然走進院子。
“小兄弟，過兩招？”
白劍飛愣了一下。
沈玉河笑了笑，擺開架勢。
白劍飛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同時動了。
白劍飛第一式·納，想接沈玉河的掌。
沈玉河的掌到了跟前，忽然變了方向——從左邊繞過來。
白劍飛第二式·化，想把力引開。
沈玉河的掌又變了——從右邊繞過來。
白劍飛第三式·發，直接拍出去。
沈玉河側身讓開，反手一掌。
白劍飛第四式·纏，貼上去。
沈玉河退了一步。
白劍飛第五式·隱，掌力藏著打出去。
沈玉河接了，微微一怔——掌力比看起來重得多。
他笑了一下。
“好小子。”
兩人拆了二十幾招，沈玉河忽然收掌，退後三步。
“不打了。”
白劍飛喘著氣，看著他。
沈玉河拍了拍手。
“十天能把六式練成這樣，不錯。”
他看著白劍飛。
“當年周星池練到你這程度，用了十五天。”
白劍飛愣了一下。
“二師伯他……”
“他天賦已經很高了。”沈玉河頓了頓，“你比他高一點。”
白劍飛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玉河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好好練。玄冥教的將來，說不定真在你身上。”
他走了。
白劍飛站在院子裏，愣了好一會兒。
傍晚，沈玉河從外麵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堂屋裏，他坐下，喝了一口茶。
“五毒教破了。”
白劍飛心裏一緊。
“教主重傷被捉。很多人被押走了。”
“聖女呢？”白劍飛脫口而出。
沈玉河看他一眼。
“沒訊息。可能跑了，可能也被捉了。”
白劍飛沉默。
沈玉河繼續說：
“屍傀教和合歡派派人去支援，半路上被朝廷的人截殺了一陣，死傷慘重。”
他頓了頓。
“這次帶隊的是個七品高手。手底下能人很多。擺明瞭是要蕩平西南。”
周星池沒說話。
墨幽子也沒說話。
白劍飛想問什麼，又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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