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
“暫時還不知道。”
“他……現在怎麼樣了？”
“死不了。”
薛錦頓了頓，
“但也得躺幾個月。”
她把食盒拎起來，又停下腳步，囑咐道：
“這幾天別出門，別落單。有事讓人傳話，別自己往外跑。”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
沒回頭。
“昨天那場架，你打了周森。周森上麵是厲長老，厲長老上麵是誰，你應該知道。”
她推開門，走了。
白劍飛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墨幽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把碗放下，過來坐。”
白劍飛走過去，在墨幽子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義父。”
“嗯。”
“阿福他……”
“我聽見了。”
墨幽子把書合上，放在膝上。
他看著院門口的方向，很久沒說話。
白劍飛等著。
“昨天那場架，阿福露了底。”
墨幽子的聲音很平。
“一個能壓著厲長老打的人，藏在聽竹軒掃了二十年地。你覺得楊虎兒會怎麼想？”
白劍飛沒答。
“他會想：這人是誰的人？為什麼藏在這兒？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墨幽子頓了頓。
“他不會親自來問。但他會讓人來試。”
“試什麼？”
“試阿福到底多能打，試聖女到底多能保，試咱們這塊地方……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值得他惦記。”
白劍飛沉默。
“他沒死，就是楊虎兒在留手。”墨幽子垂下眼皮，
“真想要他命，昨晚就不是傷，是死。”
白劍飛點點頭。
這是警告。
也是試探。
“那我……”
“你哪兒都別去。”
墨幽子看著他。
“你昨天也露了底。周森帶四個人，被你一個人放倒。這事也會傳出去。”
白劍飛心裏一緊。
“薛錦剛才說，別出門，別落單。”
墨幽子把書翻開，
“聽她的。”
白劍飛坐了一會兒，站起來。
“我去門口轉轉。”
墨幽子沒攔。
聽竹軒門口，站著兩個年輕人。
服色普通，腰牌上掛著玉真的蠍子紋。
看到白劍飛出來，其中一個點了點頭。
“白師弟。”
白劍飛愣了一下。
“你們認識我？”
“昨天那場架，整個玉真一脈都聽說了。”
另一個接話，語氣裏帶著點笑意：
“周森那小子，躺了一天還沒爬起來。”
白劍飛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靠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
山路空蕩蕩的，沒人。
“今天外麵……挺安靜？”
“嗯，少主要出門。”
白劍飛轉頭看他。
“出門？”
“去接教主。青木鎮那邊傳信，教主受了點傷。”
另一個補充：
“少主帶了三個長老走的，剛出發沒多久。”
白劍飛心裏動了動。
“那……這幾天？”
“這幾天應該消停。”那個弟子壓低聲音，
“刑堂那幫人，主子不在，沒人給他們撐腰，都夾著尾巴呢。”
白劍飛點點頭。
他站了一會兒，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個……你們叫什麼？”
“李成。”
“王貴。”
白劍飛點點頭。
他推門進去。
白劍飛把門口聽到的訊息告訴墨幽子。
墨幽子聽完，沒說話。
手指在書頁上慢慢敲著。
白劍飛等著。
“教主受傷……楊虎兒親自去接……”
墨幽子像是在自言自語。
“帶了三個長老……”
他抬起頭，看著白劍飛。
“這幾天，確實不會有人來找麻煩了。”
白劍飛鬆了口氣。
“那我可以……”
“練功。”
墨幽子把書放下。
“正好沒人盯著，把你那幾門功夫好好捋一捋。”
他指了指院子。
“去，先走一遍《鬼影附形》給我看。”
白劍飛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
白劍飛站到院子中央。
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
《鬼影附形》是他在黑風洞裏學的身法，詭異、飄忽、步子亂得連自己都記不住。
他走了三遍。
停下來的時候，墨幽子點了點頭。
“還行。”
白劍飛喘著氣，等他往下說。
墨幽子沒往下說。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今天就練這個。累了就歇，歇夠了接著練。”
他走回院子中央，重新邁出第一步。
腳步踩在青磚上，一下，一下。
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肩頭跳。
遠處，山門的方向，楊虎兒已經帶著三位長老走遠了。
聽竹軒很安靜。
隻有腳步聲，一下，一下。
一直到傍晚時分。
【叮，恭喜你，鬼影附形達到3階。敏捷 3根骨 1】
白劍飛開啟麵版：
【姓名：白劍飛】
【氣血：140/140】
【體力：128/140】
【力量：29】
【敏捷：31】
【根骨：30】
【飢餓值：60/100】
【功法：逆毒功（3階60/100）】【玄冥功（3階0|100）】
【草上飛（3階）】
【五毒掌（4階175/200）】
【鬼影附形（3階3|100）】
【靈犀引（1階）0|50】
三項屬性都已經來到了30，如果能一直這麼持續下去，他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
夜色深了。
聽竹軒裡隻剩下一盞油燈，火苗在窗紙上映出一小團昏黃。
白劍飛盤腿坐在床上，胸口緩緩起伏。
體內的氣息順著路線過丹田，上行至膻中，分兩股入肩，再從手臂內側沉下去。
一圈，兩圈，三圈。
他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墨幽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過來。”
白劍飛下了床，推開門。
墨幽子坐在外屋的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他沒點燈，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照在他半邊臉上。
“坐下。”
白劍飛在他對麵坐下。
“義父。”
“今天練的感覺怎麼樣？”
“順了些。”
墨幽子點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忽然問：
“你知道今天薛錦來，為什麼專門看你的手嗎？”
白劍飛愣了一下。
他沒注意。
“她……看了？”
“看了三眼。”墨幽子語氣很淡，“第一眼進門的時候，第二眼你接碗的時候，第三眼走的時候。”
白劍飛沉默。
“她不是在看你。”墨幽子說，
“她是在看你手上有沒有中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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