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子沒好氣道,
“《逆毒功》是我被關在地牢裏,硬湊出來的野狐禪。能跑起來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它多順暢?”
白劍飛沒敢接話。
“現在,你用總綱的路子,把那塊堵的地方沖一遍。”
“怎麼沖?”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體內,你問我?”
白劍飛噎住。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把那股玄冥真氣從丹田推出來,慢慢向上走——
關元,神闕,水分——
到建裡穴,堵了。
就是這兒。
之前練《逆毒功》,每次氣走到這裏就像撞上一堵牆,得憋著勁硬沖。
他試著讓玄冥真氣“繞”過去。
不行,這穴位像關死的閘門。
“繞什麼繞?”
墨幽子聲音帶著嫌棄,
“總綱是幹什麼用的?它連毒都能化了,化不掉你這點淤堵?”
白劍飛一咬牙,把那股真氣往前一頂——
像捅破一層窗戶紙。
“噗。”
很輕的一聲,不是吐血,是氣通了。
原本堵在那裏的滯澀感像冰塊遇見熱水,慢慢化開。
玄冥真氣順著建裡穴往下走,一路暢通,直到回到丹田。
全身都暖了。
【叮,恭喜你玄冥功達到3階,力量 4!根骨 4,敏捷 2】
白劍飛心中一喜,玄冥功的經驗明明還沒到,但是竟然直接突破了!
“通了?”墨幽子問。
“通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你天生就是練這個的料。”
白劍飛聽不出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行了,今早就到這。回去再睡會兒。”
墨幽子頓了頓,
“記住,練功要壓著。進步太快,傻子都能看出不對。”
白劍飛站起來,腿有點麻,轉身回了側屋。
主屋的窗戶始終沒有開啟過。
天亮了。
白劍飛推門出去,正好撞見阿福在掃院子。
老僕佝僂著背,掃帚一下一下,竹葉和塵土被攏成小堆。
他聽見動靜也沒抬頭,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劍飛從他身邊經過,試著叫了聲:“福伯。”
沒反應。
掃帚繼續沙沙地響。
白劍飛不再說話。
白劍飛開門走進裏屋,把懷裏的藥瓶放在桌上。
裏麵的緩釋丹已經吃掉了。
墨幽子拿起來,湊到鼻端嗅了嗅,又放下。
“就一粒?”
“嗯。當晚就吃了。”
墨幽子沒說話,沉思了良久。
白劍飛等了一會兒,問:“義父,這蠱您認識嗎?”
墨幽子把藥瓶推回去。
“歸期蠱。”
他語氣很淡。
“母蠱在聖女手裏,子蠱在你心口。母蠱死,子蠱立刻發作。子蠱死,母蠱會知道。除此之外,每個月得喂一次葯,不然就會噬咬心脈。”
他頓了頓。
“我解不了。”
白劍飛沉默。
墨幽子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像在盤算什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我配不出一模一樣的葯。但配個讓它睡沉點的,也許能頂上些日子。”
“頂多久?”
“七八天。藥效也沒那麼穩,該疼還是疼,隻是疼得輕些。”
白劍飛點點頭,就算是能緩解,也很有用了。
這歸期蠱如同懸在頭上的劍,始終讓白劍飛如如履薄冰。
“藥材我去買。”
墨幽子報了幾味藥名。
白劍飛複述一遍,確認無誤,起身要走。
“慢著。”
墨幽子從懷裏摸出一小塊碎銀,擱在桌上。
白劍飛愣了一下,沒接。
“我有錢。”
後山有條小路通集市,繞一圈回來正好躲開阿福。
他把鐵牌解下來,攥在手心,推門出去了。
白劍飛走到山門時。
守門的是兩個年輕弟子。
一個在打哈欠,一個在摳指甲裡的泥。
白劍飛把鐵牌遞過去。
打哈欠那個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往桌上一扔。
“這個牌子出不去。”
白劍飛愣了一下。
“我是玉真一脈的記名弟子,奉命外出採買。”
“說了,出不去。”
那人把腳翹到桌上,眼皮都不抬。
旁邊的弟子抱著刀,斜著眼看他,眼神裡全是嘲笑。
白劍飛把腰牌撿起來,遞過去一塊碎銀子:
“大哥,麻煩行個方便。”
那人看了一眼,把他的手撥開。
“玉真的牌子最近就是不好使。上頭沒跟你說?”
白劍飛握緊腰牌。
不是想勒索,是牌子的事?
聖女不是暫代教主之位嗎?
怎麼會她的牌子不好使?
他想起聖女把這牌子給他時,說的話:“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玉真一脈的人。”
他站在山門口,進不得,退不得。
兩個守門的不再理他,自顧自說話。
白劍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找誰。
就在這時,山道那邊走來一個女子。
白劍飛認出了她——
上次出任務,就是她牽來一匹青驄馬,把韁繩遞到他手裏。
他記不得她的名字,隻記得她腰上也掛著玉真的牌子。
“師姐!”
他喊出聲。
那女子腳步一頓,轉頭看過來。
認出是他,眉頭微微皺起,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她轉向白劍飛。
白劍飛把事情說了一遍。
女子聽完,沒說話。
她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守門人。
“他腰上掛的是什麼牌子?”
沒人答。
“我問你們,他腰上掛的是什麼牌子。”
沉默。
“……玉真。”
“認得字?”
“……認得。”
“認得還攔?”
守門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女子往前邁了一步。
“老教主立的規矩:凡五毒教弟子,憑腰牌自由出入山門。你倆入教的時候,沒人教過?”
兩個守門人低著頭,不吭聲。
女子沒再說話。
她轉身,對白劍飛道:“走。”
白劍飛跟著她走出山門。
女子又囑咐道:
“最近。嗯,最近可能不太平,但咱們玉真一脈,如果被欺負的緊了,要記得還手!”
白劍飛點點頭。
走出二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守門人還站在原地,脖子梗著,沒往這邊看。
白劍飛從集市買完葯,從後山繞回聽竹軒。
聾啞阿福還沒來。
墨幽子仍舊靠在椅子裏,像連姿勢都沒動過。
白劍飛把藥材放在桌上,把山門的事說了一遍。
墨幽子聽完,沒立刻說話。
他望著窗外那棵紫竹,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
過了很久,他開口:
“連她出麵,都要壓著脾氣說話。換在五年前,那倆守門的此刻已經躺在醫堂了。”
白劍飛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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