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劍飛被架過來的時候,周英傑已經被綁縛在椅子上了。
抱著陶罐的女子看到白劍飛,眼睛一亮,脆生生道:
“英俊的少年,又輪到你啦!”
說完咯咯咯地笑起來,笑聲在石室裡回蕩。
周英傑聞聲,猛地轉過頭。
看到白劍飛的瞬間,他的眼睛裏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亮光,彷彿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有秘報!”
他突然高聲叫道,
“我說出來!我說出來!你們饒了我,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女子玩味地看著周英傑,似乎對他的反應頗感興趣,問道:
“哦?有什麼秘報,說出來聽聽。”
周英傑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語速飛快:
“你得先答應饒了我!你答應了我才說!”
他說完,還急切地瞥了一眼白劍飛,那眼神裡全是癲狂。
白劍飛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祥湧上心頭。
然而,女子似乎對他的條件毫無興趣。
她沒有理會,繼續開啟陶罐,準備將裏麵的蜘蛛放出。
看到女人的動作,再想到裏麵的蜘蛛,周英傑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我說!我說!”
他哭喊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白劍飛!他是白劍飛!他是氣運之子!無論做什麼都有好運加身!”
女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停了下來,好奇地看向周英傑:
“說說看。”
周英傑連忙說道:
“我和他是一起的!他一直氣運都很好!經常撿到錢什麼的!而且,而且!”
他看向那個陶罐,又看向麵無表情的白劍飛,聲音猛的拔高:
“就算是喂蜘蛛,我敢打賭,他肯定不會死的!對的!就是這樣!他肯定不會死!他是有大氣運的!”
那女子聽了,臉上玩味的笑容收斂了些,似乎真的在思考。
但很快,她什麼也沒說,繼續伸手去揭陶罐的蓋子。
周英傑心中大駭,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已經說了!你怎麼還這樣?!”
他失聲尖叫,充滿了被欺騙的絕望,
“你是不是不信我?!你是不是……”
“聒噪。”
話還沒說完,女子眉頭微蹙,向旁邊的兩個壯漢輕喝一聲。
那兩人立刻出手,動作迅捷狠辣,一人捏住周英傑的下巴,另一人手掌在他下頜處一錯!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周英傑的下巴被生生卸脫了臼。
他所有的慘叫,哀求,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嗬嗬聲,口水混著血絲淌下。
雙眼驚恐的看著瓦罐。
女子不再看他,她伸出手指,將陶罐揭開,打了個輕巧的呼哨。
一隻色澤暗紅的蜘蛛,從罐口爬出。
它順著他的手指,靈巧地爬到了他的手腕處。
停頓片刻,蜘蛛猛然將口器刺入了周英傑手腕!
“呃……嗬!!!”
周英傑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睛猛地凸出,佈滿了血絲。
頃刻間,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脖頸瘋狂湧出,衣衫迅速被浸透。
他的臉色變的慘白,一股灰敗的死氣籠罩了他的臉部。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在椅子上抽搐,痙攣,喉嚨裡隻剩下嗬嗬聲。
過了好一會兒,女子才又輕輕打了個呼哨。
那吸飽了的蜘蛛,慢悠悠地從周英傑手腕上爬下,回到了陶罐之中。
女子仔細地蓋好罐蓋。
而椅子上,周英傑已經像一灘爛泥,隻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
他眼神渙散,進氣多出氣少,顯然離死不遠了。
旁邊一個手下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回頭稟報道:
“還有氣。”
女子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淡漠:
“先扔回牢房吧。”
“是!”
兩名壯漢應聲上前,將軟癱如泥的周英傑從椅子上解下,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一步一步走遠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汗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白劍飛……氣運之子?”
她輕聲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兩個詞的滋味。
白劍飛強壓下心悸,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姑娘信嗎?”
那女子聽了,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清脆,像是玉珠落盤,格外動聽。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
先前那種殘忍被沖淡了一些,露出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明媚。
跳動的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白劍飛看得一時有些癡了,心神恍惚了一下。
女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笑容瞬間收斂,板起了臉。
“你知道嗎?”
她抱著瓦罐走近一步,
“一般人,喂一次金紋蛛,就算僥倖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能撐過兩次的,要麼是氣血異常旺盛的壯漢,要麼是有點特殊體質。但絕沒有人能活過第三次。”
她頓了頓,看著白劍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所以,信不信的,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輕輕眨了眨眼。
衝著兩個壯漢說道:
“綁上。”
兩個壯漢立刻會意,不由分說便開始捆綁。
繩索粗糙,勒進皮肉。
白劍飛沒有掙紮,他知道掙紮無用。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美得淬滿劇毒的女子,麵不改色地說道:
“如果,如果在下真的有些微末氣運在身,就這麼輕易地拿去餵了蜘蛛,姑娘不覺得,可惜了嗎?或許,這氣運能有更大的用處。”
女子聞言,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裏帶著幾分殘酷:
“如果是真的氣運之子,那麼,總也死不了的,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死了”
她調皮地眨了眨眼,
“那就說明你是假的嘍。一個騙子,或者一個普通人,死了有什麼可惜?”
邏輯簡單,直接,且無可辯駁。
將白劍飛所有的僥倖都堵死了。
白劍飛心中暗嘆一聲:可惜。
這麼美的皮囊,這般靈動的神態,內裡包裹的,卻是如此視人命為草芥的惡毒心腸。
女子不再多言,轉身又走進了石室後方的小門。
片刻後,她抱著另一個瓦罐走了出來。
這個罐子上的紋路似乎更深,更詭異。
她將瓦罐放在一邊的矮幾上,然後,同樣地,伸出手指,在罐沿敲擊出特定的節奏,打了一個呼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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