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像砂紙磨木頭。
白劍飛從懷裏摸出一塊金子,放在桌上。
老太監看了一眼,沒動。
白劍飛又摸出一塊,放上去。
老太監還是沒動。
白劍飛想了想,又摸出一塊。
三塊金子碼在桌上,黃澄澄的。
老太監慢慢伸出手,把金子收進袖子裏。
他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樣子。
但他說的話變了:
“這國庫啊,前不久失竊過一次。丟了多少東西,對不上數。到現在還沒查清楚,你說奇怪不奇怪?”
他看著白劍飛。
白劍飛笑著拱手:
“多謝公公指點。”
老太監揮揮手,旁邊兩個侍衛上前,推開殿門。
殿門很重,兩個侍衛一起使力,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
白劍飛和泊兒往裏走。
領路的太監沒跟進來,老太監也坐在外麵沒動。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裏麵很大。
比想像的大得多。
架子一排一排的,從這頭排到那頭,看不見盡頭。
但東西擺得整整齊齊——兵器架上一排排刀劍,按長短排列,每把都擦得鋥亮;
書架上的書按厚薄排列,書脊朝外,整整齊齊;
架子上擺著玉器、瓷器、銅器,每件都擦得乾乾淨淨,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
角落裏碼著一排箱子,箱蓋緊閉,上麵貼著封條。
泊兒看呆了。
白劍飛也有些吃驚。
這跟想像的不一樣。
泊兒小聲說:“好整齊。”
白劍飛點頭:“好整齊。”
泊兒板起臉:“師父,你為什麼老學我?”
兩人往裏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每走過一排架子,都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
白劍飛回頭看,什麼都沒有。
泊兒拉了拉他的袖子:“師父,快挑。”
白劍飛點頭,開始轉。
泊兒眼睛尖,一眼看見角落裏一個玉盒,盒子半開著,裏麵透出一絲暖意。
他跑過去,開啟盒子,裏麵是一塊玉佩,通體溫潤,摸上去暖暖的。
泊兒說:“師父,這個好。”
白劍飛接過來看了看,玉質極好,上麵雕著一隻瑞獸,看不出是什麼。
他遞給泊兒:“拿著。”
泊兒把玉佩掛在脖子上,拍了拍,滿意地笑了。
白劍飛在兵器架前轉了一圈。
刀劍斧鉞,樣樣都有,但都太普通。
他正要走,餘光瞥見架子最下麵壓著一把扇子。
他蹲下來,抽出來。
扇骨是玄鐵打底,外層鎏金,扇麵是白色的,上麵什麼也沒畫。
他開啟扇子扇了兩下,分量剛好,很順手。
合起來在手裏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擰了一下扇柄,“哢”一聲輕響,一根銀針從扇骨裡彈出來,紮進對麵的柱子裏,入木三分。
白劍飛眼睛亮了。
泊兒跑過來看:“這是什麼?”
白劍飛把扇子遞給他。
泊兒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擰了一下扇柄,又一根銀針彈出來。
泊兒嚇了一跳,差點扔了。
白劍飛接過來,把針拔出來,裝回去。
“這個不錯,拿來當武器裝逼都不錯。”
白劍飛說。
泊兒點頭:“裝逼是什麼?”
白劍飛尷尬,板起臉:
”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白劍飛把扇子收進袖子裏。
兩人繼續往裏走。
泊兒在一個架子上翻到一個小盒子,開啟一看,是一枚銅錢。
銅錢很舊,正麵是“太平”,背麵是“如意”。
泊兒拿著玩,翻來覆去地看。
白劍飛說:“喜歡就拿著。”
泊兒把銅錢裝進口袋裏。
白劍飛在一個角落裏翻到一塊黑鐵令牌。
令牌不大,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玄字。
白劍飛看了一眼,心裏一跳。
不會是玄冥教的東西吧?
他把令牌翻過來,背麵什麼也沒有。
他把令牌收進懷裏,沒說話。泊兒看了他一眼,也沒問。
兩人又轉了半圈,白劍飛看見一個架子上擺著幾個小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暗器。
針、鏢、彈丸,什麼都有。
他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個小巧的機括,巴掌大小,能綁在手腕上,一按機關,三根針能射出去。
他試了一下,很順手。
他把機括遞給泊兒:“這個給你。綁在手腕上,袖子裏看不見。遇到壞人,按這裏,等回去我給你淬毒。”
泊兒接過來,綁在手腕上,試了試,點點頭。
白劍飛又翻了一會兒,看見一個盒子裏裝著一把匕首,很短,鞘上鑲著寶石。
他拿出來看了看,刀刃很利,但太花哨了,不是他的風格。
他放回去了。
泊兒在旁邊翻書,翻到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封麵已經看不清了。
他翻了翻,又放下了。
白劍飛走到一個架子前,上麵擺著幾個瓷瓶,瓶口封著蠟。
他拿起一個看了看,標籤上寫著“延壽丹”。
他又拿起一個,“續命丹”。
他想了想,拿了三瓶塞進懷裏。
泊兒在旁邊翻到一個玉盒,開啟一看,裏麵是一株草,通體漆黑,根須完整。
白劍飛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這個有用。”
把盒子蓋上了。
泊兒問:“什麼?”
白劍飛說:“毒草。”
泊兒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又轉了一圈。
白劍飛看見一個架子上擺著幾塊布料,摸上去冰涼光滑。
泊兒說:“這是冰蠶絲,刀槍不入。”
白劍飛想了想,扯了一塊塞進懷裏。
泊兒在旁邊翻到一個小匣子,開啟一看,裏麵是幾顆珠子,圓潤光滑,發著淡淡的光。
泊兒拿了一顆,裝進口袋裏。
兩人又挑了幾樣東西——一小塊沉香木,一盒金瘡葯,一卷繩子。
白劍飛的袖子裏鼓鼓囊囊的,懷裏也塞滿了。
泊兒的兩個口袋也鼓起來了。
白劍飛看了看,差不多了。
兩人又轉了一圈。
白劍飛在一個架子上看見一塊玉佩,壓在幾本書下麵,隻露出半個角。
他抽出來一看,通體溫潤,觸手生涼,上麵刻著一個“反”字。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握在手裏總覺得哪裏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東西不該放在這裏。
泊兒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個字,是反過來的。”
白劍飛低頭一看,確實,“反”字是反著刻的。
正麵看是反的,反過來看纔是正的。
他想了想,把玉佩收進懷裏。
泊兒問:“這個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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