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飛正要去吃飯。
管家匆匆走進來,站在月亮門邊,拱手道:
“黑先生,門口來了幾個人,說是您的舊識。這是他們讓轉交的信。”
白劍飛接過信。
拆開一看,是周通的字跡:“先生,我們到了。”
白劍飛笑了。
跟著管家走到偏院。
推開門,四個人站在裏麵。
魯大、周通、李元、柳三娘。
魯大抱拳:
“教.......先生。”
周通拱了拱手,李元咧嘴笑,柳三娘點了點頭。
白劍飛看著他們,心裏忽然踏實了很多。
管家自覺關門退下。
白劍飛引他們坐下,問:
“一路辛苦。南邊怎麼樣?”
魯大說:
“周長老沈莊主都無事。墨幽子讓屬下帶話:放心,他在南邊很好。”
白劍飛點頭,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周通接過話:
“還有幾件事。沈闊那邊,出事了。”
白劍飛看他。
周通說:
“沈闊帶兵一路往西南去,遇上歸劍宗的劍聖。劍聖一劍傷了他,警告朝廷不允許踏入西南。西南那邊,朝廷的人已經撤了。”
白劍飛愣了一下。
劍聖出手了。
一劍傷了沈闊。
這是擺明瞭跟朝廷劃出界線!
周通繼續說:
“歸劍宗放出話來,支援三教重新建立。五毒教、屍傀教、合歡教,都可以重建。”
白劍飛問:
“五毒教呢?誰掌教?”
周通看了看李元。
李元撓撓頭:“五毒教現在分了兩支。一支是聖女楊玉真,她在南邊重新立了教。另一支——”
他頓了頓,
“是楊虎兒。”
白劍飛眉頭皺起來:
“楊虎兒?”
李元點頭:
“楊虎兒也立了教,兩邊都說自己是正統。”
白劍飛沉默了一會兒。
這兩人一個精於算計,一個怎麼到極致,都不算什麼好人。
魯大說:
“屍傀教那邊,陰無生。他被歸劍宗的人救了,傷好了,回去重新立教了。”
白劍飛想起那個破廟裏,棺材中飛出的那人。
陰無生。
周通說:“合歡教是個小姑娘立的,叫趙小莉。”
白劍飛心裏一動。
趙小莉。
她竟然當了掌教。
白劍飛驚異,
“竟然當掌教了。”
周通點頭:
“聽說她武功不高,但腦子好使。合歡教剩下的幾個人都服她。”
白劍飛想起趙小莉採藥時的樣子,瘦瘦小小的,不愛說話。
現在是一教之主了。
他忽然笑了。
一個是隻想掙錢討好女兒的人,一個是安心想採藥補生活的人。
兩人都被抓走,搖身一變。
竟然都成了教主!
當真是造化弄人!
李元問:
“先生笑什麼?”
白劍飛搖頭:
“沒什麼。想起一個故人。”
魯大問:
“教主,清異司那邊還在抓玄冥教的人。但弟兄們都藏得深,暫時沒事。”
白劍飛點頭:
“藏好了,別露頭。還有,以後一律稱呼我為先生。”
周通問:
“先生,我們在京城住哪兒?”
白劍飛想了想:
“你們不能在王府久留。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別讓人注意。”
魯大神情嚴肅請示道:
“先生,咱們玄冥教要不要也一起複教?藉此機會,紮根西南,想必歸劍宗會庇護一二。”
白劍飛擺手笑道:
“不必,如果想要復教,那就光明正大的復,借托他人,成什麼樣子?日後會有機會的。”
他頓了頓,
“京城裏有沒有咱們的人?”
周通點頭:
“有。不多。都是當年散了的舊部,有的做買賣,有的當夥計,有的跑腿。平時不聯絡,關鍵時候用暗號,他們會出來。”
白劍飛點頭:“好。”
他想了想,又說:
“你們幫我做件事。”
周通看他。
白劍飛說:
“打聽萬佛國的事。寧王這次進京,帶了一隊番僧,是萬佛國的人。我對那邊一無所知,你們幫我查查——萬佛國現在什麼情況?來的番僧是什麼來頭?他們跟寧王什麼關係?還有其他各項勢力也都查一下。”
周通點頭:
“明白。”
魯大站起來:
“先生,那我們先走了。”
白劍飛點頭:“小心。”
四人抱拳,轉身走了。
白劍飛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歸劍宗支援三教重新建立。
恐怕還是想建立一個緩衝地帶,不想直麵朝廷。
這確實是一招好棋,朝廷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向那邊進兵。
現在皇上病危,國師是騰不出手來的。
劍聖也是掐準這個時機,果斷出手。
斷了他們的念想。
天還沒亮,泊兒就來敲門了。
白劍飛開門,泊兒站在門口,穿戴整齊,手裏攥著那塊腰牌。
白劍飛笑了:“這麼早?”
泊兒點頭:
“國庫,早點去。”
滿臉俱是期待,顯然對國庫的寶物眼饞不已。
小靈從白劍飛肩上跳下來,落在泊兒肩上,泊兒愣了一下,沒動。
小靈趴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白劍飛帶著泊兒上了車,車夫揚鞭,往皇宮的方向去。
皇宮在京城正中,遠遠就能看見那一片金黃色的屋頂。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白劍飛和泊兒下了車。
門口站著兩排侍衛,甲冑鮮明,紋絲不動。
一個太監迎上來,白劍飛把腰牌遞過去。
太監看了看,又看了看白劍飛和泊兒,尖著嗓子說:
“跟咱家來。”
兩人跟著太監往裏走。
穿過一道門,又一道門。
每道門都有侍衛守著,看見腰牌才放行。
泊兒小聲說:“好多門。”
白劍飛點頭:“好多門。”
太監在前麵走,步子很快,兩人得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約摸一炷香的功夫,太監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殿門緊閉,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一個老太監。
頭髮全白了,臉上的褶子一層疊一層,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深藍袍子,正低著頭打瞌睡。
領路的太監上前,彎著腰,聲音一下子變得很輕:
“公公,襄王殿下的人來挑東西了。”
老太監沒動,還是低著頭。
領路的太監又小聲說了一句:“公公?”
老太監這才慢慢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白劍飛和泊兒。
白劍飛把腰牌遞過去。
老太監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看看白劍飛,又看看泊兒。
泊兒被他看得有點緊張,往白劍飛身邊靠了靠。
老太監把腰牌還給他,慢吞吞說:“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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