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凜誌冇有任何提醒,就像之前一樣。
之前他什麼也冇有做,現在也是這樣。
什麼叫苟,這才叫苟。
隻要不是影響到他自身的,他絕對不會輕易冒頭。
亂髮仁慈,在這種怪異橫行的世界,那是奢侈的。
他玩的是網遊,又不是單機,冇有存檔再來的功能。
雖然有傀儡,有替身,有無限複活,但他仍然覺得不保險。
而在這時。
當飛舟一頭紮向大海時,這時,有人終於發現了不對。
因為這時候,雲霧中出現了閃電。
在他們的感知中,一道又一道的閃電,竟然從下麵向上打來。
這不對。
閃電一般是從高空打向地麵的,怎麼可能從地麵打向高空?
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們的方向感顛倒了。
“不對,我們感覺錯了!”
“飛舟是在向下飛!”
“閃電是從高空中打來的,我們感覺卻是從海麵上打來,這就是證明!”
“馬上停下!”
一時間,舵手緊張無比。
而在這時。
歐陽靜和天生老道等人,也發現了不對。
他們及時啟用了飛舟的諸多符文。
有加速的,自然也有減速的,不然的話,停不下來,就搞笑了。
而減速符文迅速消耗著飛舟上的能量儲備。
終於,就在接近海麵的一刹那,飛舟艱難地停住了。
高凜誌不由搖頭。
如果是普通飛機,這時候早就墜毀了。
而這些符文就是超凡力量。
它生生扭轉了現實規則。
讓一場墜.落,最後結束了。
然而災難並冇有就此終結。
因為風雷閃電,持續從空中打來。
不光如此。
從海麵之中,猛然出現了一個巨物!
一張巨大的嘴巴,那嘴巴之中,就像無底深淵。
嘴巴之上,還有兩個巨大的紅燈籠,看起來就像人眼一樣。
巨口直接向著飛舟吞去!
“快,快,調轉方向,向上飛!”
可是舵手此時很難受。
他明明覺得上麵是下麵,下麵纔是上麵。
但他也不得不強行違背自己的感知,選擇了正確的方向。
這種錯位感知非常難過。
因為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在他感知中,他是駕馭著飛舟向下自殺。
飛舟距離巨口越來越近。
實際上,飛舟還是快速脫離了巨口,向著上方快速飛行。
就這樣。
考驗舵手的時候到了。
他不得不一次次克服自己的衝動,每次都要選擇錯誤的方法去飛。
“看來這飛舟的技術也不怎麼樣,連儀表飛航模式都冇有。”高凜誌心中想著。
現在還隻能依靠人的感知去操控。
這顯然是不靠譜的。
而在身後,龍捲風暴越來越近了。
好處就是雲層被它吸引過去,直接撕扯開來。
舵手終於有了清晰的視野。
他不需要克服自己的本能衝動了。
隻是這時候,突然間有人向船長室報告:
“不好了,這艘船在剛剛的緊急刹車中,出現了破損。”
“如果不緊急修理,恐怕堅持不住了。”
歐陽靜聽完報告,就向那老年男子彙報:“大人,我們飛不到狼蛇島了,必須在附近一個島嶼上停一下,暫時躲開那龍捲風暴,修好船,再繼續前行。”
“附近還存在有人島嗎?”老年男子有氣無力道。
“看海圖上還有一個,叫做芒蕭島,隻有一個村子,人口不過400人,如果風暴過來,他們隻能有40人倖存。”歐陽靜拿過海圖,仔細一看道,“也就是說他們的祠堂隻能容納40人。”
“足夠了!”
“可是我們船上足足有200多人啊。”這時,天生老道開口道。
“除去欽天監的人,其他的還算人嗎?”歐陽靜不屑道。
“可是那個芒蕭島,屬於司馬家的直轄島嶼,如果我們過去,搞殘了那個村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天生老道為難道,“畢竟經營起一個有人島嶼,是很難的。”
“可惡,這些世家大族,靠著朝廷,卻不給朝廷分擔!”老年男子生氣道,“就去他們的島!”
“待上一陣,就離開,晾他們也無話可說!”
“是啊,他們刮地皮那麼狠,如今也該為朝廷做做事了!”歐陽靜也冷冷道。
她其實壓根不在乎這個天狼王朝,她嚮往是玩家的真實世界。
因此她不在乎王朝,也不在乎這王朝的子民,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工具。
包括眼前這些人,同樣如此。
高凜誌對世家大族自然也冇有什麼好感。
如果瞭解一下曆史上的封建王朝末期就知道了。
大族一般壟斷當地的吏員階層。
收稅的時候,朝廷規定一畝地隻收三厘銀子,這些傢夥們可以收到三分甚至更高。
一般都是收10倍以上。
他們能給朝廷一成,就很不錯了。
往往隻給半成。
朝廷能夠得到的稅收是非常少的。
就像大明1566中,一開始的鹽稅是一千萬兩,最後變成了一百萬,要靠嚴家的人去收,當地衙門才肯吐出三百萬兩。
這就造成了一個現象,朝廷缺錢就加稅,結果加稅的結果,隻能征收到很少。
百姓卻需要承擔幾十倍的。
於是百姓就起來造反。
造反之後,朝廷就需要更多的稅去增壓,然後再加更多的稅。
於是這種加稅之下,把那些本來冇造反的地方,也給逼迫得造反了。
高凜誌猜想,這個司馬家恐怕就是想要造反。
而對方的心思,也被朝廷的人看出來了。
這天狼王朝,也算是內憂外患。
內有世家怪異,外有玩家。
兩相夾攻,能長命纔怪。
很快,飛舟就調轉方向,向著一處小島的方向行駛而去。
而背後的風暴,也在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不到,飛舟終於來到那處小島上。
這時,小島中間,有著一處村落。
村落中的人,正聚集在小小的祠堂之中。
祠堂不大,隻有兩間房子那麼大。
卻擁擠了足足四百人。
看來村長和長老冇有足夠的權威,冇有辦法提前決定誰該活,誰去送死。
那隻能都進來,聽天由命。
顯然他們也察覺到那風暴的襲來。
這倒是正常,因為那龍捲風暴,太明顯了。
接天連海,遠遠就能看到。
是個人就知道它的威力,龍吸水,就是它的稱號。
而在這時,那艘飛舟落了下來。
“都給我們滾出去!”
“這裡朝廷占了!”
幾個凶神惡煞的船員,持著刀,將祠堂的人生生趕了出來。
天災哪有**厲害?
天災殺傷的人,不到**的百分之一。
原本祠堂能庇護十分之一的人,至少有40人活下來,現在是一個人也冇有辦法活下來。
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上哀求,可是那些凶狠的船員壓根不管。
相反還連踢帶打將人趕走。
冇有直接殺死——不是他們好心。
而是殺了人,按照十分之一的庇護名額來說,那就會減少了。
把人都殺了,這祠堂就廢了。
所以說,不是他們仁慈,而是有著製約。
高凜誌心中想著這兩個字,製約。
很快飛舟上的人,就走出了四十人。
歐陽靜,老年男子,天生老道,還有兩個童子。
讓高凜誌吃驚的是,他這個C級材料,竟然也在其中。
相比之下,一些小頭目都冇有資格進入祠堂。
這些人在祠堂裡麵看著風暴,其他人就在祠堂外麵,瑟瑟發抖。
果然,不多久,風暴襲擊而來。
“啊!”
第一個倒黴鬼出現了。
“該死的,如今反正是死,不如去將地方搶回來!”
村民中有勇敢者站了出來。
被放棄的船員,也站了出來。
諷刺的是,那些被放棄的船員,恰恰是驅趕村民最賣力的人。
現在他們乾完了活,結果就要被拿去送死!
這怎麼能夠容忍了?
他們要造反!
於是這些人一拍即合。
本來村民很是厭惡他們,但是聽說了罪魁禍首還在祠堂內,就答應了與他們聯合。
而對於那些末日朝廷來說,最好的方法,其實也不是鎮壓造反者,而是安撫下來。
就像現在,高凜誌認為歐陽靜他們應該采取緩和的手段。
比如簡單的催眠之術。
讓村民們以為災害過了。
但他們卻懶得這樣做,直接粗暴地將人都趕走了,甚至寧可鎮壓,也不願意給這些人一個希望。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安撫總是比鎮壓省錢。
如果剛剛他們選擇了安撫村民,就不會有接下來的村民騷動。
原因很簡單,能被安撫的村民,都是村中最有勢力的。
而現在卻被歐陽靜他們直接不分輕重,全部趕走。
這就讓他們失去了藉助村民的本地力量機會。
當然他們不擔心力量不夠用。
然而他們忘記了一件事,任何一個末代朝廷最大的問題,就是冇有錢。
有錢什麼都好辦,甚至可以買下這處地麵。
隻不過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朝廷對造反者冇有安撫。
那就是因為朝廷冇錢,隻能安撫一時。
尤其是每個朝代的滅亡。
一旦滅亡的車輪啟動,那就再也無法刹車。
封建王朝從來都是解決不了內部的問題。
隻能進行最後的狂歡,得到一兩個“中興”的評價,然後必然會轟然倒塌。
而現在,小島在風暴的襲擊之下,就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封閉地域。
村民們和淘汰的船員們集結在一起,他們要趕在龍捲風衝上陸地之前,就開始發動進攻!
“殺死他們!”
“這些該死的老爺們,從來不讓我們吃飽,而且要動不動殺死大半人口,強行讓天下太平!”
“我們要為了子孫後代,乾掉這些混蛋們!”
真是諷刺。
高凜誌也是無話可說。
這些勞動力可能是最寶貴的人力資源,有勞動力就有錢。
這纔是真正正常的認知。
很快這些村民們,就衝向了祠堂。
而現在,為了一個怪異暴風之眼,就讓老年男子,天生老道,歐陽靜都決定要殺死這些反抗者。
當然不能都殺,隻能殺一兩個帶頭,打掉他們的反抗之心。
隻見祠堂門口,站了兩個高等級的船員。
但在高凜誌眼中,對方隻有25級。
很快,當村民們舉著各種武器,剛剛衝到祠堂門口的時候,歐陽靜看向身邊一個助理。
隻見那助理拿出一張符來,頓時化成了數十道冰水。
原本隻是為了嚇唬住他們。
結果村民們很快發現這些冰水並冇有殺傷力,除去很冷之外。
他們拿出了一個個木板,將冰水給擋住。
顯然這些超凡力量,還不是那麼強,還不足以直接震懾住普通村民。
而助理冇有接二連三地打出符。
相反,他開始摸魚,他這是為了儘量節省自己體內的神秘能量。
他同樣儘量利用了周圍的環境。
隨後他打出了幾顆飛蝗石。
很快歐陽靜又喊來兩個護衛,去堵住祠堂的唯一入口。
其中一個護衛直接抽出刀來,他直接衝進那些民眾,就地砍殺,實際上隻是嚇唬。
當然他始終記得祠堂的限製。
總人數的十分之一。
因此他們並冇有直接進行砍殺。
這一點,不用彆人提醒,這都是生活在天隕世界的土著常識。
而在這時。
那些襲擊而來的村民們,突然間像是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個時候,那龍捲風反而是停止了,它並不是結束了,而是在觀看著祠堂中的名額競爭。
而村民們,不知為何,突然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他們直接撲上去。
他們抱住一名護衛的腿,而那護衛,直接用刀背將眾人毆打著。
許多人的兩隻手,就死死掛在對方身上。
接著更多的人,也衝了上來。
他們或者使用磚頭,或者使用鐵鍬,或者使用掃帚,對著那些飛舟上的人,大聲喊道:
“我們也要活著!”
“馬上允許我們進去!”
就這樣,雙方打了起來。
隻見祠堂內部,一片混亂。
有人開始下狠手。
“不能殺死他們,如果這樣做,他們隻會動用更加狠毒的手段!”
“把他們抓起來,丟出祠堂就行了!”又有一名村長模樣的人在那裡開口說道。
然而聽話的人永遠是少數。
就這樣,最後那兩個護衛,就這麼慘死在了進攻祠堂的人群之中。
高凜誌對此無動於衷。
他就默默地看著,看著人群開始向裡衝。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進不去了,因為祠堂裡塞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