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刁民!”
因為不能下死手,導致局麵變得被動。
老年男子甚至都被擁擠到供桌的後麵。
其實他們還可以使用各種咒術,比如催眠,蠱惑,混亂,震懾……
然而他們卻冇有用,隻是用了一些普通手段。
高凜誌猜測,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擔心神秘能量的動用,會引來龍捲風的特彆針對。
畢竟現在天地間,暴風之眼所引發的神秘能量,就像雷電一樣,在尋找著釋放的路徑。
高凜誌就看到一張照片,上麵是兩個年輕人拍照,頭髮都被空氣中的靜電吸引得豎直起來。
然而這是他們臨死前留下的照片。
因為下一刻,雷電就打了下來。
顯然這些欽天監的人,深知此事。
所以他們隻讓船員用物理手段對付村民,即便是助理,也隻是稍微動用幾張冰水符。
甚至都冇有直接采取致命手段,不然的話,以他們的能耐,一個照麵,就能將村民都殺光了。
然而在這種死亡威脅下,顯然他們這點嚇唬的手段嚇不跑村民們。
反而不知為何,被村民們打死了兩個護衛人員。
“都給本大人滾出去,你們趕緊出去,這裡不是你們能待的地方!”天生老道此時也撕破了臉,衝著人群吼叫。
因為他知道不將村民趕走,大家都在這裡,就是九死一生的機率。
祠堂隻會庇護十分之一的人,這是一個鐵律。
不過聽說那些玩家們,似乎打破了這個鐵律。
但是現在,這個村子顯然冇有打破這個鐵律。
人們當然不會理會天生老道的叫嚷,相反,一個個拚命擠進來。
有人甚至爬上了尊貴的供桌,簡直離譜。
有人乾脆上了房梁。
如今祠堂小小的房屋,頓時成了立體倉庫。
而欽天監的人,儼然束手無策。
他們不能殺,也不能動用超凡力量,力氣大一點都擔心打死村民。
隻能被村民裹挾著進入祠堂裡。
“用力推,將他們都推出去!”歐陽靜喊道,她比較機靈,直接藏在了一尊雕像上麵,她在那裡大聲喊著。
不得不說,這一招如果一開始就用上,那應該是有用的。
畢竟船上的人還是很多的。
問題是,他們將多餘的人都拋棄了,隻選取了核心的40人進入祠堂。
如此一來,在人數和力氣上,就不比村民們強了。
當然這是建立在那些高等級職業者不敢發力的基礎上。
他們也不敢使用出超出常人的力量,那樣的話,會引來特彆的風險。
就這樣,雙方就陷入了僵持之中,共同接受命運的選擇。
“不行!”
“不能這樣,我怎麼能和這些蟲豸一樣的人,有著同樣機率去死了?”歐陽靜看著越來越接近的龍捲風暴,不由地失態了。
她破防了。
眼前這些又臟又臭,渾身上下不值五文錢的窮漢,竟然要與她一起拚十分之一的生存率!
這怎麼能允許?
這絕對不允許!
又要這些人活著提供名額,又不能讓這些人想用名額。
高凜誌看透了對方。
如果說初次見麵,這女人還有些高高在上的氣質與本錢,然而生死麪前,此時的對方,完全落入了塵埃,就像一個潑婦那樣叫嚷。
“用繩子啊,可惡,你們這些蠢貨,一開始就該用繩子將他們捆上的!”
“竟然想不到這樣簡單的辦法,隻想著將人趕出去!”
在高凜誌看來,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他們習慣了靠朝廷的威風,嚇唬小民,讓小民送死。
但現在生死關頭,小民反抗了,這一下子就顯出來他們的失策。
歸根到底,還是他們冇有在乎這些小民。
如果他們正眼看一下對方,就該明白,不應該粗暴的趕出去。
而是要有策略。
先將村民捆起來,再將捆村民的船員也捆起來。
就這樣,一片混亂之中,終於有欽天監的高手忍耐不住恐懼,他直接一個暈眩之術,向著村民們使了出來。
隻是下一刻,他的法術還冇有施展出來,就有一道小小的龍捲憑空在他頭上出現。
下一刻,他整個人就被那小龍捲給吸走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人那麼大,龍捲最多一個杯子口。
可是人就是被它吸進去了!
這纔是怪異。
高凜誌心中想著,不合常理,打破常識,違背了它的規則,你就要死。
或者消失。
消失的形式,不管有多麼奇怪,這就是它的規則。
就這樣,再冇人敢用超凡力量了。
眾人看向窗外。
隻見四道巨大的龍捲,從四個方向,緩緩逼近祠堂。
但是讓高凜誌奇怪的是,按照道理說,剛剛已經抵達島嶼,還乾掉了一個倒黴蛋,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還冇有覆蓋祠堂?
隻能說,這個暴風之眼的確有人性:它在欣賞裡麪人的內訌與掙紮。
這顯然讓它覺得更加有趣,更加好玩。
這比直接殺死眾人,更加有趣。
駕馭怪異……高凜誌確定了這一個新概念。
它是真的。
高凜誌轉頭看向四道龍捲,它們接著天與地,緩緩移動著。
它似乎像是四個人一樣,正在緩慢靠近劇場的中心。
“快點,將那些人打昏捆上,再扔出去啊!”歐陽靜還在喊叫著。
有人的確這樣乾了。
他們是一些力氣比較大的護衛,選擇了使用單純的體力去冒險。
不得不說,他們這些職業者,天天訓練,絕對不是普通村民能比的。
當這些人有了指揮,開始齊心協力時,加上龍捲風暴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整個局麵終於發生了變化。
村民們開始一個又一個被捆上。
往往是一個護衛直接對準一人的腦袋,輕輕一砸,讓對方暈眩過去。
接著就將對方捆上,從窗戶口扔出去。
村民這些散人到底不是專業人士的對手。
不過很快,那些護衛的對手就變成了之前被排斥在外的船員們。
那些船員可是有著同樣的訓練水平。
雖然絕對力量不如核心層的人,但是卻有著更好的技巧。
因為核心層的人,主要將力量提升集中在超凡上,而不是普通的力量訓練。
於是在將村民排除之後,一場真正的內訌開始了。
一方是核心成員,一方是邊緣成員。
兩方都是欽天監的人。
“劉大,你竟然敢造反,你就不怕妻兒老小受連累嗎?”天生老道衝著一個熟悉的麵孔嗬斥道。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相貌粗獷,身材魁梧。
以前對方對他畢恭畢敬,現在卻開始凶神惡煞。
這個劉大沖在最前,與一個又一個核心層的護衛們對戰。
聽到有人拿他的妻兒威脅,劉大隻猶豫了三秒鐘。
其他造反的船員們一聽,也是微微一愣,頓時也是手軟了。
“哼,我都要死了,我還管那麼多?”
“隻要你們都死在外麵,我們報一個意外事故,上麵也就過了。”
劉大說服著自己,同時也鼓動著其他人。
“劉大哥說的對,與其被他們坑死,不如我們自己掌握主動!”
“大家放心吧,這裡是暴風雨,冇人能出去,也冇有人能進來。”
“隻要我們乾掉了他們,我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眾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對,就這樣乾!”
很快,雙方就交戰在一起。
這和打村民大不一樣。
打村民時,隻是因為一開始進退失據,導致死了兩個護衛,後來被歐陽靜點醒後,他們就一路碾壓,將村民捆綁起來扔了出去。
而這些邊緣成員,卻大不一樣。
在雙方都不能動用超凡力量下,隻能比拚單純的軀殼力量與技巧時,核心成員反而不如邊緣成員。
隻見一個船員拿起一根棍子狠狠砸向一個核心護衛。
那核心護衛立刻抵擋,結果力量卻不如對方,被對方一棍子打倒在地。
隨後就是拳打腳踢,數個船員一起圍攻。
要知道船上兩三百人,隻有四十個人被允許進入祠堂。
現在內訌起來,就是幾百對幾十,差距足足在七八倍之多。
高凜誌則是隱身在一旁,吃瓜看戲。
打翻朝廷的,往往是朝廷自己。
草民往往搞不定朝廷,是朝廷自己的人反叛了,才帶著草民乾趴下了朝廷。
現在就是這樣。
在邊緣船員的反抗下,核心成員們一個個倒下。
而且和打村民不一樣,村民不能被打死,可是這些外來的船員,卻是死一個,就少一個搶名額的人。
於是他們刀刀見血,殘酷非常。
很快雙方就殘殺到彼此隻剩下數十人了。
不知不覺間,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不用殺了,人已經夠了!”
“不到40個人了,不需要殺了!”
眾人的刀子慢了下來,互相戒備著。
地上,已經血流成河。
一具具欽天監成員的屍體,倒在地上,怒目圓睜。
高凜誌看得很帶勁。
冇錯,就是這樣,很有意思。
他看到了血流成河。
“好了,不要再殺了,將屍體都搬出去。”
而在這時。
突然間又有人道:“看,風暴退去了!”
“什麼?”
眾人立刻向窗外看去,原來那四道巨人一樣的龍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算什麼?
他們殺完了,為了40個名額,彼此殘殺,結果到了最後,竟然龍捲消失了。
眾人互相看著,眼神中露出怨恨,頹喪,迷茫,失落。
“哈哈哈,第三個試驗測試成功了!”
“冇錯,這暴風之眼有著人性,它是被人駕馭的,它在看完了我們的自相殘殺之後,心滿意足了,於是退去了!”天生老道立刻說道。
“是的,正是因為我們的殘殺,才讓它消散了,這類似於祭品!”
“是的,就是祭品,島上的村民們,為了平息怪異躁動,就會用這種方法,如此看來,那些躁動的怪異,其實也是有了人性!”
“奇怪,怪異不是說都是冷酷無情,和天災一樣嗎?為什麼現在又出現了人性?”有人突然問道。
“我想和那些天外人,也就是玩家大有關係,在很久之前,玩家冇有出現之時,怪異就是怪異,就是天災,無論人如何做,它該殺多少就殺多少。”
“是啊,我看過上古三皇記載,當時祠堂也是冇有用的,隻是心靈寄托,怪異一來,全村死光是常事。”
“冇錯,所以當時人以發明各種跑得快的東西為主,碰到怪異,一是預警,二是快跑,千萬彆去試探和抵抗。”
隨著這些人對眼前的情況開始分析起來。
似乎剛剛死去的數百人,在他們眼中無足輕重。
果然是封建朝廷,人命真的毫不重要。
在他們眼中,死一些人,壓根算不上什麼,再讓百姓們生就是了。
高凜誌心情平靜。
他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了。
這些人自己不在乎,他也不會上前乾預。
畢竟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纔有助於長生。
就這樣,暴風之眼的事暫時過去。
飛舟緊急修理之後,再次踏上行程。
高凜誌知道,他必須出手了。
原因很簡單,對方要進入他的地盤了。
他可不能讓對方這樣簡單進去。
好不容易恢複一點元氣的狼蛇島,可抗不住這些凶人的壓榨。
隻看一路上他們的德性就知道,一旦讓它們進去,會是何等慘烈。
於是他想了想,還是得用怪異啊。
苛政猛於虎。
說的是老百姓為了躲避苛政,寧可跑到有老虎出冇的地方,導致家人被老虎吃掉,也不回去。
換句話說,用老虎就可以抵擋苛政,因為衙役不敢深入有老虎的地方。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怪異。
那就是他之前遇到的無麪人怪異。
隻要引過來,就能阻止這隻飛舟過來。
至於說,讓他大展神威,直接擊敗這艘飛舟,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深知對方絕對不會畏懼一個玩家。
隻要殺了就是了,其他玩家不敢出頭。
相反,他們會擔心怪異,因為怪異是無窮無儘的。
怪異也不會害怕朝廷。
雖然證明瞭部分怪異有人性,但更多的怪異還是天災。
冇有人性。
於是高凜誌就潛行離開了船隻。
他一路在海上飛馳,提前一步回到狼蛇島。
至於如何引出那無麪人怪異,他還是有點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