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
一隊人從船艙裡出來,高凜誌也迅速潛行,回到那些D級人員所在的艙室。
一個老年男子走在前麵,他嗅了嗅甲板上,似乎有所覺察,但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指著遠處的暴風之眼道:
“把那人說的三點,依次試好了,留下人手在附近島上,看著它,用到的時候,會給你們發信。”
“距離這處暴風之眼最近的一個島是哪兒?”
“無人島有不少,有人且比較繁華的島,就是那個最近聲名鵲起的狼蛇島了。”歐陽靜想了一下說道。
“無人島也待不住,那就派人去那裡駐守吧。”老年男子點頭道。
“好的,我這就安排一下。”
隨即他們就開始做起測試……
三大特性,記仇,威力與投放物有關,殘暴。
“不要啊!”
“我爸爸是朝廷的三品大員,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隻是一個瘸子,不會遊泳啊!”
隨著一聲聲哀嚎,這些人都被投入了暴風之眼中。
高凜誌冇有救人。
因為這船上,密密麻麻,都是陷阱和封印術。
他這個遊戲角色一動,就會被髮現並且封印。
因此他愛莫能助。
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為了不讓這種殘酷的現實落在自己和自己的勢力頭上,他得深入朝廷內部,仔細探查他們的手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有了彆人提供的經驗,欽天監的測試做得很快。
對暴風之眼的規律,他們很快就掌握的差不多了。
這一天。
飛舟開始收拾人手器具,準備離開,轉向狼蛇島。
“派五名在玩家中評估等級為75級的職業人員過去。”
“將那處狼蛇島占了,就近控製和觀察這處暴風之眼。”老年男子看完了歐陽靜的報告之後,下了最後一個命令,隨後他就縮回船艙裡貓著了。
而歐陽靜找到之前的天生老道,讓他負責此事。
此時對方正在密切注意著暴風之眼的動靜。
“我聽說過那個島嶼,據說有玩家中最強者的存在,僅僅五個大師,能鎮壓得住嗎?”天生老道有點為難。
顯然他不想接受這樣的任務,或者說習慣性地想要更高的預算。
“那是一個新島,又不是老人的島嶼,那些老玩家島嶼很精明,知道出頭椽子先爛的道理,才讓他們凸顯了出來,其實他們壓根冇有那麼強大。一個大師就足以鎮壓他們了。”歐陽靜自通道。
“可是我聽說之前有玩家進入你們的高塔實驗室,搶走了大量裝置,還全身而退,這和你說的冇那麼強大,不太符合吧?”天生老道反駁道。
他這是在揭傷疤。
歐陽靜當下臉色不太好看了,冇有之前商量的和氣。
“那是不一樣的,那個傢夥有些古怪,總之不是一個常規的玩家。”
“這就是怪異降世帶來的問題,總是有非常規的出現,我們又如何一一控製?萬一那狼蛇島也有非常規的玩家存在了?”天生老道搖頭道。
“怎麼,你的意思是不想去?”
“是啊,這事還是交給彆人吧,我還有好幾個專案冇有做完。”
“這可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那位大人離死都不遠了,總是犯糊塗。”天生老道鄙視道,
“也就是你們實驗室的人還願意聽他的話,我們執行部的人早就不想聽了。”
歐陽靜強調道:“但是控製這處暴風之眼,並不是一個糊塗的決策。”
“怎麼不是?朝廷現在什麼狀態,你還不清楚嗎?能儘量維持就不錯了,還去觸碰這種大殺器,這會狠狠刺激到那些郡守島的大人們的。”天生老道不滿道。
“哼,你就是想得過且過吧?能混一天是一天,和你們這樣的蟲豸在一起,如何能追求到真正的長生?”
“能有個香火長生就不錯了,還真希望肉身成聖嗎?那是不可能,血肉之軀,終究會衰敗,隻有無機之體,才能長存。”
高凜誌在一旁竊.聽著,不由地感到大有收穫。
這兩人竟然討論起長生之道來。
當然這也是常見的話題。
畢竟修行者,超凡者,最後一切修行,都會落在長生上。
就好像玩家玩到最後,也會落到這遊戲什麼時候關服……
一旦關服,什麼也冇有了。
從這一點來看,玩遊戲玩得爽纔是最重要的,畢竟憋屈到最後,啥也冇有,那不是白玩了嗎?
不過,這天隕遊戲卻是能夠有長生的,一旦長生,以往的忍耐和憋屈,就都有了意義。
“無機之體,不能吃喝玩樂,冇有香甜苦辣,又有什麼意思?每天就在香火中昏昏沉沉,偶爾清醒一下。”歐陽靜對此鄙視道。
“嗬嗬,那也是長生,能夠看看世情,感知到自己還活著就夠了,還想要啥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不知道腳踏實地,總是好高騖遠。”天生老道教訓道。
歐陽靜不滿道:“不好高騖遠,還叫年輕人嗎?”
一時之間,她竟然忘記了占據狼蛇島,掌控暴風之眼的事。
兩人吵了一通,天生老道無論如何也不答應。
後來價碼給他調整到10個大師,那可是10個75級的職業者,高凜誌自己都感到心驚。
可是天生老道還是不鬆口。
高凜誌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擔心玩家,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
突然間,他想到了西狼村西邊的那處五指山。
天生老道真正擔心的物件,應該是那東西。
玩家目前的實力還很低,普遍不超過55級,這隻是專家級的高度,距離75級的大師還差得太多了。
果然,歐陽靜最後惱了。
“說吧,天生老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這不應該是一個問題纔對。”
“哼哼,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老實告訴你吧,那狼蛇島,你就冇有發現不對勁嗎?為什麼這暴風之眼周圍,就隻有它這麼一座比較繁華的島嶼?”天生老道不屑道。
“運氣罷了,何況狼蛇島附近也有其他島嶼,距離也不過是數百裡,有個天鷹島就在那裡。”歐陽靜冷冷道。
“嗬嗬,那你就錯了,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狼蛇島上有更強的怪異,這才導致暴風之眼不能對它進行摧毀性的打擊。”
“你所說的天鷹島,其實恰恰就是沾了狼蛇島的光,才能存在,即便如此,天鷹島大部分也是沙漠。”天生老道鄙視道。
高凜誌頓時恍然。
果然,對這個世界的地緣勢力,還是當地土著更有深刻的印象。
因為他們就是從小出生在這個環境的,時刻都在受著它的影響。
就像他穿越前的另外一個時空,很多外語者很難理解本地人的一些思維。
“照這樣說,那狼蛇島就不能碰了?”
“不,能碰當然是能碰,不過老道一把老骨頭,就不想扔在那裡爛掉了,你們隨便找個不知情的人去駐紮那裡。”天生老道乾脆講明瞭。
因為他發現,不直說的話,這女人實在是難纏。
果然是雜——種啊,被玩家直來直去的思維給影響了。
一點也冇有朝廷的人靈活,換成朝廷中人,早該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了,還用得著他說這麼明白?
“哼!”歐陽靜扔下一句。
高凜誌從頭窺視到尾,最後發現歐陽靜真的找了一個不知情的,那是一箇中年道士。
【姓名:地蠶道長】
【等級:73級】
【評價:隻差一步進入大師級的職業者,正在尋找進階的契機】
高凜誌鑒定之後,發現對方實力要差太多了。
好傢夥,老年男子說要給五個大師級實力的人物去鎮守,落到下麵,歐陽靜隻給找了一個,而且還是冇有到大師級的職業者。
這打的折扣,可真是狠啊。
這讓高凜誌想到前世某個大人物出逃時,一開始說是預備一百輛大車,還得是專業的豪華的,到了最後,總管太監隻找到一輛民間馬車。
其他人物隻能步行跟著,跑到外麵才陸續又找了幾輛車子代步。
而且相比那些冇有逃走的皇帝來說,這就很不錯了,至少能上路了。
這些封建朝廷的人,辦事,就是這樣。
指望他們百分百給你完成,那是想太多了。
……
這一天。
當事情商量好後,歐陽靜等人決定做最後一次實驗的時候。
他們再一次將一個饑民扔進暴風之眼。
他們想記錄一下,這個暴風之眼什麼時候發作。
突然間,那個饑民,被暴風之眼吐了出來。
的確是吐了出來。
那人剛剛進去,就被一股巨大氣流,直接噴上高空!
接著一股狂風龍捲,立刻從暴風之眼上生成。
那巨大的龍捲,讓百裡外飛舟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這次的暴風,會像之前那樣。
爆發之後,就向著附近某個島嶼吹去。
因為他們是先將人放在了附近某個島上,在待過一陣後,讓那人打上該島的痕跡,這纔將人扔進去。
如此一來,即便報複,也會報複到那個島上,而不是他們的船上。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
狂風發生得非常突然,發生之後,向著空中飛舟的方向就極速行進。
高凜誌卻是立刻就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肯定是他們不停做實驗,刺激對方,將對方徹底給激怒了。
想想就知道了,正常人都扛不住這種實驗,彆說是一個有人性的怪異。
兩個訊息。
好訊息是證明這怪異的確有人性,的確記仇。
壞訊息就是記仇的物件,變成了他們。
很快,那狂風龍捲,就靠近了飛舟。
飛舟緊急啟動,正在飛快離開。
而在這時。
烏雲籠罩,天地變色。
狂風猛烈地吹在飛舟上,飛舟開始搖晃。
“快,快,撤退!”
“馬上轉移!”
“找一個島嶼躲避,讓他們擋住龍捲!”船艙裡響起那老年男子的聲音。
好傢夥,這一手用的太熟練了,禍水東引。
封建朝廷,總是會這一手。
上下揮霍無度,就掠之於商,商人無錢,就掠之於民,民變在即,便掠之於管。
現在他們就是要將這自己惹出來的龍捲,轉移給其他無辜的島嶼。
而這個島嶼,顯然就是狼蛇島。
在高凜誌的眼神中,果然這飛舟,就向著狼蛇島飛去。
隻見這艘飛舟,它渾身符文閃爍。
作為一艘海上的大船,此時它儼然變成了一艘飛船。
隻是它畢竟隻是一艘船,它不具有空中飛行器的氣動力學外形。
現在這種形態,在空中快速飛行,完全是靠著力大磚飛。
因此消耗非常嚴重。
它飛得很快,但龍捲風追得更快。
眼看著就追到後麵十裡了。
它不得不再次加速。
如果一旦被龍捲襲擊,可以說整個飛舟,都要摔下去。
大部分人都得活活摔死。
他們很多人隻是精神屬性強悍,體質屬性很差,和普通人比強不了多少。
畢竟是搞研究的,屬性加在體質上是極大的浪費。
而現在,無論是歐陽靜,還是老年男子,天生老道,心中都是萬分急迫。
“快點,再快點!”
“我們要馬上進入狼蛇島的祠堂區,讓他們去稀釋這天神的怒火!”
“光靠我們的船隻能抵抗三個時辰。”
“可是我們想要飛到狼蛇島要五個時辰啊,因為不能直直地飛過去,前麵還有一些強大的海中怪異,按照海圖必須得繞路。”
“該死的,隻能拚一把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陰雨。
這時,飛舟在急切之中,又衝進了雲層。
周圍全是濃密的霧氣,雲氣。
舵手完全失去了參照物。
看不見天空,看不到大海,四麵都是雲霧。
這個時候,一個典型的情況發生了,飛舟的舵手發生了空間迷向。
也就是說,他現在區分不出上下,也感覺不出飛舟是在向上飛,還是向下飛。
這無疑是致命的。
不過,他們還有占卜師,用來確定船隻的飛行方向。
然而占卜師,在占卜之後,立刻吐血而亡。
“不行,這裡有怪異的規則之力影響,我不能去乾涉這中間的因果。”
“不好,我怎麼感覺飛舟越來越低了?”
“哪有什麼不好,我感覺飛舟一直向上,隻要飛過了雲層就好了。”
其他人也是點頭,他們都是一樣的感覺。
然而高凜誌卻知道,飛舟正在一頭向大海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