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凜誌津津有味地吃著瓜,這就是純正的封建社會啊。
和影視劇中的一樣,這個味道,對了!
而巡檢老頭看向兩個女玩家,拱手說道:“對不住了,兩位。”
“現在我隻能將你們帶到欽天監裡麵,查上一查。”
“可惡,你們這是徇私枉法!”女玩家甲憤怒道。
“什麼徇私,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歡喜誰就是誰!!”那高衙內一臉得意洋洋道。
顯然,兩個女玩家進了欽天監,就隻能任人魚肉。
高凜誌看到這裡。
突然間,隻見女玩家乙眼神一狠,伸手一彈,一道黑風吹了過去。
“砰!”正在得意洋洋中的高衙內,頓時眼神一愣。
“你,你敢殺我?”
接著他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整個人迅速腐爛膨脹發臭……
現場給眾人展現了什麼叫“巨人觀”。
“死人,死人了!”
“不好了,尚書之子高衙內死了!”圍觀的路人們,立刻嚇得跑路。
“一群傻瓜路人,這種瓜也敢吃,不怕被無端波及嗎?”幾個縮在客棧中的玩家嘲笑著。
“是啊,這個高衙門作惡多端,我早就知道這傢夥得死。”
“這些普通紈絝,在超凡者麵前,就和雞子一樣,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
高凜誌一眼看出來,這是一種詛咒之術。
普通人對它毫無抗性。
而在這時。
一些玩家竊竊私語中。
“照我看來,像高衙內這種紈絝肯定是被幕後人推出來的,作為試探棋子的。”
“冇錯,連他的父親那個尚書,也是棋子。”
“他們這是用來試探我們玩家的強度。”
“真是可笑,這個衙內平時耀武揚威,完全不知道玩家的可怕。”
“是啊,他就像在老虎籠子裡作死的遊客,真以為老虎不會吃人嗎?”
“太可笑了,那尚書好不容易有這麼高的位置,卻也是一個棋子。”
高凜誌點點頭。
他的看法一樣。
這個衙內,是一個棋子。
不然的話,怎麼會如此湊巧?
他明明應該知道自己是個廢物,卻還敢在兩個超凡者麵前蹦噠。
顯然是有人長期慫恿的,形成了習慣。
巡檢老頭也愣住了。
還有他旁邊帶的少年,兩人竟然都來不及阻止那女玩家乙。
“你,你們竟然敢殺人?”少年吃驚道。
“哼,殺的不過是一條狗罷了!”女玩家乙不屑一顧。
“冇錯,區區一個凡人紈絝,也敢對我們大放厥詞,簡直找死!”
“今天不給他一個教訓,顯不出我們的靈驗!”
巡檢老頭深吸一口氣:“你們殺了尚書之子,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哼,趕快讓開路,不然的話,連你也殺!”
“狗腿子一個,魚姐,讓我把他也殺了!”
說完,兩個女玩家似乎是覺得反正破戒,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二女同時打出兩道黑煙,向著少年和巡檢老頭都打去。
“喂,我可冇有得罪你們啊,兩位姐姐!”少年嚇得抱頭鼠竄。
那其中一個女玩家似乎覺得少年叫姐姐的聲音挺可憐的,就將那黑煙給收了回來。
隻有一道黑煙追向巡檢老頭。
而巡檢老頭則是拿出一柄鐵尺,向著黑煙打去。
鐵尺上閃過一道白光,將黑煙打破。
“破邪尺?”女玩家甲有點驚訝,隨後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劍,狠狠向巡檢老頭砍殺而去。
高凜誌點點頭。
隻看玩家這遊戲揹包,就是一個神器啊。
這京城如何能讓玩家隨便行走?
不可能的。
誰知道你身上藏有什麼大殺器?
能讓玩家待在外城,就是製衡後的結果。
高凜誌從今天這事,就窺到了天狼朝廷對玩家的態度。
提防,控製,利用。
反正不會是親切友好。
隨後兩人就打了起來。
巡檢老頭明顯不是女玩家的對手。
而女玩家甲顯然也不想將事情鬨得太大。
她隻是逼迫老頭退後,隨後拉起女伴就跑。
而巡檢老頭則是吹起了一枚銅哨子。
不多久,就從四麵的街口跑來一群人。
這群人個個拿刀,來到之後,就將附近街區給圍住了。
高凜誌覺得無趣。
竟然不是從空中飛來的。
可能是這都城內有禁空的陣法。
進而防止有人高來高去,窺視暗殺。
“所有人,原地站好,不得離開!”
那群人隨後凶神惡煞地闖進街道旁邊的店麵。
見到好東西就向自己懷裡揣。
但凡有店主說一個“不”字,當頭就是一棍:“你定是與那殺人賊寇有勾結!”
嚇得店主再也不敢阻攔,隻能是又急又氣又哭。
這真是讓高凜誌大開眼界。
都說封建朝廷黑,他現在是真看到了細節所在。
這巡檢老頭呼喊援軍,可是要來抓殺尚書之子凶手的。
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大案了吧?
可這些援軍倒好。
竟然趁著搜捕的工夫,大肆斂財。
要知道這還是天子腳下,皇城之外。
這些人就如此作派,幸好有怪異在海上攔路,不然的話,真讓他們深入到各處島嶼。
種種橫征暴斂,簡直是必然會發生的。
巡檢老頭看得無語。
“各位,速速去捉拿凶犯,那人可是殺了尚書之子,還公然拒捕反抗!”
“你們可不能放過她們!”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們欽天監的事多。”領頭的一個隊長,很是不耐煩道。
他懷裡露出半截大金鍊子。
這讓高凜誌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這也太離譜了。
這些人是壓根不在乎上官嗎?
也是了,可能這上官也要分一半以上,當然不會害怕。
高凜誌冇有去追趕逃跑的那兩個女玩家。
在他看來,對方應該趁這個機會,趕緊下線了。
可能事後就要去買出生點重置符了。
很快兩個人就選擇下線。
隻是高凜誌剛要離開,卻隱隱聽到遠處傳來喧嘩。
“抓住了,抓住了!”
他立刻潛行過去看熱鬨。
隻見前麵一處拐角衚衕中。
兩個女玩家正要下線,突然隻聽得一聲怒吼。
一個渾身黑的黑衣人跳了出來:
“妖孽,哪裡跑?”
接著兩個女玩家似乎被震懾了,下線動作被打斷。
接著就稀裡糊塗間,又被黑衣人打出兩道定神符,被強控住了。
“可惡,你們要乾什麼?”
“這事和我們無關!”
兩個女玩家還要強行辯解一番。
“無論如何,都是因為你們出手的緣故,才導致他死了。”黑衣人冷冷道。
高凜誌這時,尾隨過去。
他發現了黑衣人,接著就鑒定了一下。
【???】
很好,冇有鑒定出來。
這恰恰說明對方實力高深啊。
高凜誌覺得不虛此行。
不多久,巡檢老頭兩人就追了過來。
“這兩人,交給你們,好好訊問。”
黑衣人衝著巡檢老頭說著。
“是,大人。”
高凜誌點點頭。
這就對了。
雖然下麵很拉,但是朝廷還是有強人的,不然的話,也控製不住秩序了。
很快兩個女子,就被巡檢老頭用繩子捆好,拖著走路。
高凜誌繼續跟上。
這一行人,順著大路向著內城走去。
一路上,許多玩家竊竊私語。
“我考,還是被抓了?”
“果然,這爛船也有三分釘,這朝廷還是有點能力的。”
“是啊,我還以為就兵馬司那些廢物,冇有能力抓人了,卻不想還能抓住她們兩人。”
顯然,兩個女玩家被抓,大大震懾了普通玩家。
而一行人進入內城後,並冇有直接帶入欽天監,卻是拐了幾道彎,帶入一處小院兒。
院裡很別緻,有山有水。
巡檢老頭,將人放在門口,自己上前敲響了院門。
隻見小院開了,一個老門房走出來,掃了一眼,頓時皺眉。
“老趙,這是天降者吧?”
“天降者都是有很多麻煩的,你怎麼把他們抓來了?”
“上麵不是說過嗎?如果冇有必要的事情,不要輕易去碰他們。”
“我也知道這些天降者是很麻煩的,但冇有辦法,他們越來越忍耐不住,今天竟然直接當著我麵,殺死了尚書之子。”巡檢老頭無奈道,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高衙內就是個放在明麵的試探棋子。”
“我說你們兩個,儘給我們找麻煩,你想殺他,你可以半夜裡,可以趁他喝醉了,可以落水,失火,腹瀉……為什麼要當麵殺?”門房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高凜誌都無語了。
看來大家都不在乎死去的紈絝,隻擔心給自己造成了麻煩。
什麼兔死狐悲,看來他們冇有這種感覺。
如此說來,那個高衙內果然是一個棄子,就是拿出來試探玩家耐性的。
兩個女玩家,此時也是後悔了。
她們當時就一時上頭,忍不住。
這就和人對螞蟻一樣,螞蟻無端上來咬一口,有幾人不想隨手捏死的?
誰還去想這螞蟻是什麼人的寵物嗎?
“冇想到你們這兩個天降者,還真是沉不住氣。”
“真是可惜了。”
“那就押進來吧。”
很快,一行人又進入小院之中。
讓二女慶幸的是,她們的待遇還不錯,給了單獨的一間東側院子囚禁。
還有一個仆婦伺候。
而巡檢老頭讓少年看著二女,自己卻和門房老頭,在院落一處亭子下,喝酒聊天起來。
“看來上麵又得再推出一個衙內。”
“是啊,少了這些傢夥還真不行。”
“他們是用來試探不可控力量的必備之人啊。”
“這些天降者還是有點正義之心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在上麵看來,這些天降者,就是有反抗之心。”
“你今天你都敢拔刀相助,明天敢乾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些有反抗之心的天降者,肯定會被加強監控,你們又要勞累了。”
“誰說不是啊,還是你老哥輕鬆。”
而在這時。
那少年巡檢走了過來。
“師傅,那些兵馬司的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公然趁機勒索商戶。”
“早知道還不如不喊他們呢。”
“你懂什麼?他們隻是一個掩護,是用來轉移視線的。”老頭巡檢敷衍道。
“切,老趙,彆給那些蟲豸說好話了,就是我們死了,他們都可以毫不在乎,那些人早已經爛到根子上了。”門房老頭喝了一口米酒,很是不屑道。
“那這個事情怎麼辦呢?”巡檢老頭看著對方道。
“算了,這次就彆上報了。”門房老頭想了一下道,“就說那高衙內碰到怪異而死,那兩個女天降者,隻是路過。”
“不要說是天降者殺死的。”
“嗯,這樣也好。”巡檢老頭放心了。
這時,少年心下一喜,但又有些不理解道:“明明就是那兩個女人殺的,為什麼這樣說呢?”
“蠢貨!”巡檢老頭狠狠用鐵尺敲了他的頭,“哪有什麼殺人?”
“那明明就是正常的兩個漂亮女人,和殺人沒關係。”
“記住,殺死高衙內就是怪異!”
“是怪異冒充的天降者!”
少年巡檢若有所思,結果思考失敗,仍然一臉傻瓜的樣子。
高凜誌都無語了。
這明顯是大事化小的做法。
這種做法很聰明。
因為上麵的官吏們,也不希望處置這種事。
天降者天賦多樣,組織神秘,處置了這種事,隱患很多。
而下麪人不上報,出了事,就是下麵的人來承擔。
冇出事,他們自然輕鬆。
果然,老巡檢開口道:“如果你照實寫的話,上麵的人就會讓我們去追查。”
“一查查到底,你我哪有那個命啊?”
“再說你還要不要修煉?”
“而且還有危險,如果寫成怪異的話,上麵就不會在意了。”
“畢竟普通朝臣死於怪異者的事情太多了。”
“那高衙內,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死了就死了。”
“你要記住,如果不能成為超凡之人,死了上麵也是無所謂的。”
聽到這裡之後,少年巡檢明顯臉色變化很大。
這些事情,似乎很打擊他。
而高凜誌卻是笑了。
線上,線下,大家都是一回事。
隻不過線下的朝臣們,底線高得多,也明白兜底的道理。
不像這些封建王朝,他們冇有底線,若是冇有怪異攔路,能將村民壓榨到死,壓榨到造反。
這一點,線下的公司,可是不會做的。
他們很清楚,百姓需要兜底,隻要兜底,就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和財富。
這纔是更為高明的做法。
高凜誌對這天狼王朝,有了真實的接觸。
這就是真實的王朝啊。
上下雙方都是互相糊弄,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天下的事情,壞就壞在這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大家彼此糊弄,都不想認真乾事。
認真乾事,是要冇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