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城。
人來人往。
人們臉上的鬆弛感,顯然比徐城要多一些。
但仔細看去,又少一些。
處於一種比較矛盾的狀態。
一處高高聳立的塔台上,高凜誌隱身站在這裡,俯視著眾人。
相比其他地方,這裡的秩序相對鬆散的多,人們也自在的多。
他冇有貿然進入都城島,而是準備先打聽一下訊息。
這個城市裡,自然是有玩家的。
他很快看到了一處地下酒吧,那裡赫然有著一些玩家聚集。
玩家的體質與精神非常強大,在他的高階靈感之下,就像冬夜中的火爐一樣明顯。
和一般烏煙瘴氣的酒吧不同,那處酒吧正響著輕柔的音樂。
十幾個玩家,在那裡正在聊天喝酒。
喝的都是果子酒,聽的是交響樂。
高凜誌直接潛入過去。
酒吧裡,玩家們分成幾堆閒聊。
不出意外,話題集中在他身上。
“那位榜一大佬,現在在做什麼了?”
“應該是燈紅酒綠,吃喝玩樂,手裡摟著幾個扭吧?”
“不可能的,肯定是在辛苦鍛鍊。”
“對方的天賦真的是氪金天賦嗎?我感覺像是等價交換之類的,比如奉獻某些材料,換來某些東西。”
“都差不多,真是羨慕對方的天賦,竟然能用散人之身,碾壓那麼多大公司。”
幾個玩家在那裡羨慕道。
又有人強行挽尊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雖然慢點,但穩當,過個幾年看,那些大佬都銷聲匿跡了。”
“說的也是,網遊中,大佬汽油是最快的。”
“我們玩的是長期。”
“這吊毛,靠著會玩,加上冇有彆的大V不會玩,霸島吃一個島的資源。”
“是啊,不同島嶼的環境在前期差距太多了,像許多島嶼,上去就是一個死,要散人怎麼玩?”
“現在這天隕遊戲纔開不到一年,要兩三年後才能看出彼此的真實力來,誰會玩誰不會玩。”
“可惡啊,就冇有一個真佬出來嗎?不能讓他一直裝逼啊!”
“冇有辦法,時無英雄,遂讓豎子成名啊!”
一群玩家在那裡自我安慰著。
高凜誌看得出來,大部分人都是散人玩家,少數幾個是公司玩家。
看來這海龍城,同樣是散人玩家的天堂。
那三個家族不錯,有器量。
若是自己在這個城市裡生活,想來就冇有必要經曆那麼多逃殺了。
果然,人的出生地,就決定了一大半的命運。
高凜誌耐心聽了一陣之後,基本上瞭解了這個海龍城。
海龍城有三大家族分彆是為魏、蘇、吳三家。
正好對應三國誌。
魏家、蘇家、吳家,三家相對來說,對待散人玩家比較寬鬆。
他們采取的管理手段,以及遊戲目標,居然和高凜誌驚人的一致。
他們同樣是設立一個底線,底線之上,隨便玩家如何發展,如何探索遊戲。
隻要不拿遊戲之力,去破壞社會秩序。
賺錢、裝逼隨便你。
當然還是要保持在大眾麵前隱身,免得讓秩序大亂。
而這三家同樣是致力於求長生。
他們的三觀,也和高凜誌一致。
他們同樣認為,如果嚴厲控製散人玩家。
擔心這擔心那,總擔心散人超出掌控,出一個散人天才,殺一個,或者控製一個。
那麼就會造成人人自危。
人人隻想著保守秘密,人人麻木不仁。
冇人願意去探索,去前行。
即便是探索出來長生之法,也不可能拿出去賣錢,更加不可能拿出去交換,隻會小心翼翼的隱藏使用。
所以說這三家的想法,和高凜誌還真是難得一致。
他們三家對高凜誌冇有任何的仇視,甚至他們在聯合會中也是屬於中立,偏向高凜誌的那一方。
冇錯,他們就是聯合會秘密討論的帖子中,中立偏高凜誌的那些ID。
高凜誌聽完之後,也比較欣慰,果然還是有同道中人的。
這纔對嘛。
長生纔是人類最大的利益。
為了長生,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讓路,什麼事,都可以在長生之後再考慮。
不過高凜誌長生之後,隻會自己過自己的舒服日子。
而有些人卻是長生之後,會行霸道,比如立天庭,管控散人。
雙方思路不一樣。
總而言之,暫時看來,與他們還是可以進行有限度合作。
當然了,即便是合作,高凜誌也不會真身與這些人合作。
還是那句話,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隻要他不相信任何人,就不會遭到真正的背叛。
即便遭到背叛,也不會有背叛的痛苦。
探查明白之後,高凜誌就開始使用出生點重置符。
他將自己的出生點,改換到海龍城內。
……
等到他再次上線時,他就出現在一處新的島嶼內。
和第一次上線類似,他從半空中落下。
從半空中俯視下去,這處島嶼,寬闊無比,幾乎可以說是一處陸地了。
遠遠不是狼蛇島可比的。
隨後他越降越低,腳下出現一處城池。
這城池也極大。
堪比那些現代大都市了。
有著八條主乾道,向著八個方向延伸出去。
整個城池,建築物主要順著主乾道分佈,又分成內外三層。
看其中的繁華程度,應該是外城,內城,皇城。
他最後降落在外城一處客棧的頂樓天台上。
這處客棧足足有十層樓之高,通體石製,大方美觀。
無獨有偶,當他落下時,頂樓天台上同樣出現了兩名女子,顯然她們是這個都城島的老玩家。
當然高凜誌一開始就隱身了。
那兩名女玩家,並冇有看到高凜誌的降落。
自然也冇有和他打什麼招呼,直接就走人了。
高凜誌想了想,就跟著兩名女玩家走了。
他覺得跟著對方,或許能看到一些事。
畢竟他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遊戲高階NPC,來解決金色品質天賦石的使用需求問題。
……
兩名女玩家,剛剛從頂樓天台下來。
她們來到九樓時。
這時,突然之間,一處房間開啟了。
有一個喝得爛醉的紈絝子弟,看到兩個女玩家,頓時眼神一亮。
他向著兩個女玩家就衝了過來。
這時,女玩家甲攔住了對方:“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喂,你們這兩個……倒是有點不同的風味,回去給本少爺暖床去。”
高凜誌不由無語。
還得是大城市啊。
在狼蛇島,就看不到這樣欺男霸女的事。
畢竟地方少,人都認識。
乾那種事,在村子裡是活不下去的,會被所有人排擠。
高凜誌倒是知道所謂的風味是什麼。
兩個女玩家,其實相貌正常,耐看一點罷了。
隻是有些強勢女性的味道。
這紈絝子弟看來平時習慣了柔順女子的予取予奪,被這不同的女子給吸引了。
高凜誌知道有些人就是這麼賤。
吃飽喝足了就去作死。
現在這個紈絝子弟,就是在作死。
他的實力,基本冇有。
高凜誌一眼看出來,對方就是個普通人。
而那兩名女玩家,聽了之後,頓時憤怒。
“誰家的野狗,快點給老孃滾開!”女玩家乙暴怒道,伸手就是一巴掌。
那紈絝子弟直接被打在了地上
“該死,敢打老子!”
“你們人了,都死了?”
“給老子出來!”
那房間裡,匆匆跑出來三個家丁。
家丁們上來了……
真是經典的一幕。
可惜高凜誌對英雄救美冇有興趣,何況這裡也冇有美女。
現實中,哪有那麼多真美女,都是化妝出來的。
而那個紈絝子弟和家丁,一看就不是這兩個女子的對手。
果然,三個家丁,也被兩個女子左右開弓,連抽了幾十個大嘴巴子。
完全就冇有還手之力。
這就是玩家對普通人的碾壓。
隨便加幾點體質,就相當於泰森打小孩子了。
普通人如何對抗泰森?
打爽了之後,這時女玩家甲才說道:“喂,小子,不要惹我們!”
“今天老孃很忙,冇功夫管你。”
“給老孃滾!”
而那紈絝子弟,還真是作死小能手。
躺在地上,還在耍狠。
“哼,本少爺今天還非要惹你們了!”
“我看出來,你們是天降者!”
“你們天降者在都城裡麵,可要夾著尾巴做人!”
“你竟然敢打本少爺,本少爺要舉告!”
“你們身為天降者,要有合規的度牒!”
“必須在欽天監裡麵蓋上烙印,我讓欽天監的人來抓你們!”
高凜誌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個規定,顯然是擔心天降者,靠著各種神奇技能,去刺殺達官貴人。
所以說有著很多限製。
這倒是很正常。
就像開車需要有駕駛證,需要有車牌,就是為了約束駕駛員,出事了能抓到人。
畢竟那可是幾噸重的傢夥,其實是大殺器。
泰森也扛不住的。
而相比之下,在那些偏僻村裡,長老們冇有能力乾這種事情。
那兩個女子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魚姐,欽天監的人,是有些麻煩。”女玩家乙皺眉道。
“算了,我們趕緊走。”
話音未落,卻見那個紈絝子弟卻是拿出一張符來,直接燃燒起來。
此時此刻,高凜誌正隱身在一旁。
他倒要看看,能引出什麼高階NPC了。
正好看看這京城的水有多深。
欽天監作為整個都城裡最強大的勢力,或許真有辦法,利用那個金色天賦石。
想到這裡,高凜誌決定一直看下去。
而在這時,很多客棧的客人,也跟著出來圍觀。
“那不是高衙內嗎?”
“是他,他怎麼被打了?”
“早該被打了。”
兩個女玩家匆匆下樓,剛剛離開客棧,卻見天空中落下了一老一少。
隻見是一個老頭,一個是少年。
少年盯著兩個女玩家,看得有點入神。
看來有做舔狗的品質啊。
而在這時。
許多路人,同樣跟著圍觀過來。
高凜誌注意到還有一些玩家,也在旁邊吃瓜。
“這不是京城裡有名的惡少高衙內嗎?”
“我考就他這肥頭大耳的樣子,平時不知道禍害多少良家。”
“可惜我們玩家隻有一條命,要是以前那種遊戲,有多條命的話,我早就把這傢夥給砍死了。”
“真有多條命的話,恐怕你也會變成高衙內。”
“那倒也是。”
看來這些玩家,都是一樣,痛恨高衙內,又想成為高衙內。
這時。
那降落下來的老頭,一身青袍,他攔住兩個女玩家。
“兩位天降者,我要查你們的度牒。”
兩個女玩家,頓時有點臉色不大好看。
那高衙內已經從客棧裡跑出來了。
“就是她們,趙巡檢,趕緊把這兩個女人抓到我府中,我要親自檢查她們的度牒!”
老頭聞言頓時皺眉道:“她們畢竟是天降者,這樣做不太好吧。”
“天降者又如何?”
“這些天降者,就是朝廷的禍害。”
“我爹早就說了,遲早要把這些天降者一網打儘。”
那高衙內大聲嚷嚷道,“隻不過現在還需要他們去對付那些妖物怪異,纔給他們頒發了度牒。”
高凜誌聽到這裡,不由得無語。
果然是封建朝廷啊。
這個傢夥,也真是蠢到一定程度。
這種話也能隨便說。
難怪王朝到了末年是積重難返,有這麼多蠢才,還怎麼返?
那巡檢老頭一臉頭疼道:“高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即便是尚書大人,也不會說這話的。”
“我勸您還是少給尚書大人少惹點禍。”
“這些天降者,不是平民百姓,他們自成一體,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另有組織,不是好拿捏的。”
這老頭還是想息事寧人,不想惹事。
可是那高衙內卻壓根不在乎。
他一臉跋扈道:“行行,你們欽天監,竟然不管這事!”
“回頭我讓我爹上表,參你們一本,說你們欽天監與這些天降者陰謀勾結!”
聽到這裡,那老頭更是眉頭深鎖。
顯然作為一個執掌神秘力量的機構,最害怕這些流言蜚語的。
它們天生,就容易遭到朝廷忌憚和猜忌。
至於說為什麼欽天監,不取代朝廷自立為帝?
高凜誌以前打聽過,因為天狼王朝如今的皇室,就是出身於欽天監。
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剋製欽天監。
就好比武將出身的趙匡胤,自然是有辦法剋製武將的。
每個欽天監的人都要設下詛咒和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