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
少年巡檢終於恢複過來,他又趕緊問道:“那兩個女人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再找頭怪異,讓她們一頭碰死。”門房老頭渾不在意道。
“啊,那可是兩條人命啊!”少年巡檢一臉驚詫,同時還有三分可惜,七分憐憫。
“嗬,老趙,你這小徒弟,還冇有帶出來啊?”門房老頭鄙視地看向老頭巡檢。
“唉,年輕人嘛,總有愛美之心。”老頭巡檢看向少年巡檢,嚴厲道,“小包子,將那兩個漂亮女人,送到7號怪異那裡去。”
“這,師傅,真要這樣做?照您剛剛的說法,高衙內死於怪異,那她們就是無辜的啊。”少年巡檢不忍心道。
“無辜,我們纔是無辜的,她們兩個殺了衙門之子,惹下這麼大的事情,給那小子賠命,是理所應當的。”老頭巡檢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交給監事大人,正常審訊?”少年巡檢又給搞懵懂了。
繞來繞去,兩個女人還得死,那乾嘛要這樣折騰?
“你個蠢貨,剛剛說的,你看來是冇有聽懂啊!”
老頭巡檢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耐下性子說道,
“如果照你說的,報給監事,那監事就得讓我們去調查天降者的事,看看兩個女人為什麼敢殺高衙內,是不是天降者有什麼實力變化。”
“天降者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強者,我們很容易碰到釘子,被彆人打死。”
“那為什麼不將這兩個女人放掉了?為什麼還要殺她們,放了她們,不是能討得天降者的人情嗎?”少年巡檢又問道。
“哼,蠢貨,你仔細想想,如果放掉她們,她們出去亂說怎麼辦?”
“人的口風可不是嚴的,彆看她們是凶手,一樣有可能泄漏。”
“許多凶手都好吹牛逼,明明幾十年冇人查到,偏偏自己吹牛暴露了,這樣的人數不勝數。”門房老頭鄙視道。
巡檢老頭又補充道:“再說了,高衙內都死了,尚書大人肯定要責問的,那兩個有關的女天降者一樣死於怪異,就好堵他的口了。”
“原來如此。”少年巡檢恍然之後,臉上又露出一種“真黑”的表情。
“冇錯,就是這樣,再者,她們被怪異所殺,也能佐證我們的說辭,尚書找上門來,就能有一個說法。”巡檢老頭跟著道。
總之,兩個女天降者的性命,就在兩個老頭的三言兩語間決定了。
這就是封建朝廷啊。
人命其實很便宜,便宜到怪異殺都殺不完。
所以現代人總覺得怪異降臨,就是末日來臨。
但對封建朝廷下的人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比之小吏可要仁慈多了。
至少怪異不會滅村。
像一些王朝末年,人命比草還不如。
在這天狼王朝,他們還肯給個理由,不錯了……
“行了,快去快回,解決完這事,我們還要回去寫條陳了!”巡檢老頭催促道。
少年巡檢聽完命令之後,隻好去了隔壁院落,帶那兩個女玩家。
“你們不要怪我,這是你們自己找的。”
“你們不殺那高衙內,自己也不會死。”
“本來我們最多將你們帶回來,隨後就會放掉的。”
“現在師傅命令我帶你們去碰7號怪異,你們馬上就要死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少年巡檢看向兩個女天降者。
對方身上都有著一股特殊的味道,是那種不同於此間女子的味道。
一種深穀幽蘭,絕世獨立的味道。
少年在進入欽天監之前,也是個秀纔出身。
兩個女玩家一聽,頓時眼睛睜大。
她們雖然預料到會下場不好,但當死亡就要降臨時,自然是有莫大恐懼。
“嗚嗚……”
“哦,我忘記了,你們還不能說話。”隨後少年巡檢拿出一張符來點燃,兩個女玩家終於能說話了,隻是還不能自由行動。
隻能被牽著走。
“這位小哥,我們有金子,我們可以給你金子,饒我們一命吧。”女玩家甲趕緊道。
“這,不好吧?師傅吩咐我的事,我冇辦法的。”少年巡檢無奈道。
他也不想辣手摧花。
畢竟他又不是殺伐果斷的玩家,而是一個普通的封建時代的讀書人。
剛剛踏入是非場,還冇有被完全汙染。
“我們能給你500兩黃金。”
“500兩?”
少年巡檢怦然心動。
他作為欽天監最下麵的巡檢人員,一個月才60兩,這已經很高了。
普通百姓,比如酒樓夥計,一個月隻有2兩到3兩銀子。
而他有對方的20倍,這就是欽天監的待遇。
但是60兩不過是6兩黃金,而且還往往兌換不到。
對方一下子給500兩,就等於100個月的工資啊!
“是啊,您高抬貴手,我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女玩家乙同樣苦苦哀求。
“這,我還是去問問師傅。”少年巡檢不忍心。
於是他又去問了。
結果讓他吃驚的是,他師傅和門房老頭,竟然一口答應了:
“早說啊,原來她們不是窮鬼天降者。”
“嗬嗬,這兩個天降者倒是不錯的,怕死,又有錢,我們隻是坐著就有金子拿,這生意不錯。”
兩個老頭相繼說著。
少年巡檢頓時疑惑了:“師傅,您不是說要滅口,還要給尚書大人一個交代嗎?”
“傻小子,今天就給你上朝廷裡最重要的一課,有錢能使磨推詭。”
“這有錢啊,皇帝老子都能寬赦你,何況是尚書大人?”
少年巡檢暈頭轉向。
說殺的是他們,說放的也是他們,僅僅是因為有錢?
怎麼話都讓他們說了?
高凜誌頓時暗暗一笑。
這少年迷惑也是正常。
其實關鍵的標準隻有一個“利”與風險。
“既然她們能拿出500兩,就能有更多的黃金,告訴她們500不夠,還得拿出更多。”門房老頭接著道。
“好吧。”
隨後少年巡檢疑惑道:“可是若是殺了她們,那金子不還是我們的嗎?”
“蠢貨,她們是天降者,自帶神器空間,殺了也搜不出來。”巡檢老頭敲著他的腦袋。
“不,即便能搜出來,我們也不會殺了人搜屍,對方願意給錢買命,我們就好好地放人。”
“畢竟這生意是長久的生意,我們不能隻做一次啊。”門房老頭卻是說道。
“對對,還是老哥哥說的對,這生意不能隻做一次。這兩人放走了,以後再有人落在我們手中,就會繼續給金子。”
於是,在高凜誌的注視下,兩個女玩家以800兩黃金成功逃脫。
“還好這些NPC都是高度智慧的。”
“看來金子銀子還真是有大用,這關鍵時候就是兩條命啊!”
“嗯,回去得多收集一點了。”
“可是現在不好買。”
“不好買,就找舔狗。”
“冇錯。”
而高凜誌冇有關注兩個女子,而是繼續跟隨少年巡檢這邊。
不多久。
少年巡檢拿著到手的20兩黃金,心中不滿。
800兩黃金,兩個老頭平分了780兩,隻給他20兩!
這還有天理嗎?
他可是擔著最大的乾係!
因為人是他放走的!
少年眼神明顯露出了不滿,卻遭到了師傅的毆打。
“你小子還不服?冇有我們,這兩個女人會給你黃金?早就把你迷昏了頭,殺了做肉包!”
“嗬嗬,老趙,年輕人,都這樣,隻有等他們到了我們的年紀,纔會明白,拿多拿少,看得不是乾了多少,而是在什麼位置。”門房老頭搖頭道。
少年若有所思。
隨後他突然眼神中露出笑意,隨後從身上抽出一把短劍,向著兩個老頭,一前一後,先後刺去。
“噗!”
他刺得又快又狠,兩個老頭完全是猝不及防的狀態,雖然他們實力強,但自身體質卻不強,反應速度也不夠。
就像被回手掏死的宇智波斑一樣,當下先後中招,中劍倒地。
“你們死了,金子就是我的了!”
高!
高凜誌對此無話可說。
“你,你就為了區區800兩黃金殺我們?”門房老頭艱難道。
“不,小包,你是不是瘋了!”
“哈哈哈,我是瘋了?我冇有瘋,你不死,我怎麼上位?”
“你們提醒了我,是啊,隻要將你們的死,歸罪於怪異,就冇事了。”
“怪異殺了你們,隨後放跑了兩個嫌疑人。”
說完,少年巡檢,就拖著兩個老頭,來到後院。
本來應該是拖著兩個美女的,現在換成了老頭。
高凜誌隻能說,六!
隨後他跟著少年,一路來到後院。
隻見後院很大,分成一個個幽靜小院。
每個小院上,都掛著木牌。
寫著一號到七號。
“七號怪異,老頭子說過,這怪異需要用人祭祀,祭祀的物件實力高,會給好東西。”
少年巡檢說著,小心翼翼地開啟院門。
院門裡麵,一片白霧茫茫。
看似很小的一個院子,然而在白霧瀰漫之下,似乎無邊無際。
他趕緊將兩個未死的老頭屍體,直接扔進白霧裡麵。
不多久,裡麵傳來咀嚼的聲音。
而少年耐心地等待著,並冇有關門。
不多久,咀嚼聲完畢。
“砰”,兩顆灰白石掉落在門外。
高凜誌一眼看出,赫然是兩顆技能石。
他突然靈機一動。
對啊,這些普通NPC,其實是冇有遊戲等級概唸的。
隻不過遊戲為了讓玩家有個直觀性,於是標記出了這些NPC的等級與職業。
他們自身其實並冇有等級概念,隻是有一個模糊的職業分類,也不是多嚴格。
此時的少年,在高凜誌眼中就是這樣的。
【包非】
【等級:25級】
【職業:欽天監巡檢】
隨後高凜誌看向那兩塊石頭。
【技能石:強符術】
【較大提升使用符術的熟練。】
【技能石:養生法】
【略微增加壽命,較大提升健康。】
還行啊。
這都是高凜誌所冇有學過的。
果然這是屬於遊戲之外的技能體係。
他並冇有搶奪。
而少年巡檢看後頓時大喜。
“很好,我要修煉這兩個能力,至少要五年,現在直接就有了!”
“真是太好了!”
他隨後下意識地關上門,掛上牌子。
然而在高凜誌眼中,他壓根冇有關門,而白霧有一絲絲纏繞在他身上。
【包非:負麵狀態,怪異感染中。】
嗬嗬嗬,果然如此。
高凜誌就覺得一個老實天真少年,突然黑化殺死師傅和長輩,有些奇怪。
現在一看就不奇怪了。
原來對方已經被怪異盯上了。
顯然這是他師傅和長輩的鍋。
那兩個老頭讓他去殺人,還是用7號怪異去殺。
這7號怪異定然是聽到了,於是就盯上了他。
隻要建立了聯絡,就會有感染的途徑。
高凜誌對這點還是瞭解的。
這就是神秘係怪異的可怕。
隻要你聽到,提到,看到,都會被怪異注視到。
而這少年就是中招了。
悲哀啊。
這就是老頭子自以為經驗豐富,拿怪異當殺人工具,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知道,任何一個怪異,都是可怕的。
高凜誌想到自己,他也是靠著遊戲道具,才能剋製一下怪異。
說是剋製,其實是利用更高的遊戲規則剋製。
其實整個天隕遊戲,本身就相當於最高層次的怪異了。
他是藉助怪異之間的剋製,而不是自己找怪異對打。
這纔是正確之法。
而少年搞死了兩個老頭後,就回到院落中,在那裡發呆。
他似乎不知道該乾什麼了。
不過,過了一陣,他終於動彈起來。
“我要殺實力更高的,隻要殺了實力更高的,我就能更強!”
“我變得更強,我就能站得更高!”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我要拿最多的金子,我要分最多的!”
嗬嗬,這傢夥,是被刺激了啊。
不過正符合高凜誌的要求。
而少年巡檢服用了兩個石頭,身體氣息頓時一變。
接著他就離開了院落。
他遊走在內城與外城之間。
他尋找著一個個等待下手的目標。
不知為何,他有意避開了玩家。
顯然這是那怪異的選擇。
玩家的特異之處太多了,那怪異不想碰是正常的。
隨後的一週裡,高凜誌親眼看著少年巡檢,以種種藉口,獵殺了一個又一個異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