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逐漸壯大,聚集在院落之中,黑壓壓一片,遮住了宅邸的陽光。
原本火焰滔天的門樓,被黑霧順勢一卷瞬間熄滅!
黑霧層層疊疊向上極速螺旋翻湧,很快就順勢而上,升上高空擴散開來,像是颱風一般,從祠堂的黑盒子裡連到天上。
項冉抬起頭有些目瞪口呆道:“我們是不是闖禍了?”
楊回喃喃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付太太咳嗽幾下,氣若遊絲道:“七八年前有一個穿著破爛的道士,說給我送來了奶奶的遺物,可我從未聽說過我奶奶的具體事情。”
“道士卻精準地說出我奶奶付采苓的名字。”
“他送給我這個黑盒子,讓我構築祠堂,保我財源廣進,於是我照做了,並且吩咐我在今年的十月初一,民歲臘至的子時開啟盒子。”
項冉倒吸一口涼氣道:“民歲臘?那天是酆都北陰天帝,考校天下鬼魂之日!陰氣極重,地府之門大開!挑這個日子,絕非普通邪祟。”
付太太接著說道:“我一開始冇有在意,可也根據道士的囑托修建了祠堂,那時候正是我丈夫去世後不久,我竟然真的從零開始把握住了丈夫所有的資產,甚至還有做大做強之勢,我隱約覺得跟那個黑盒子有關。”
“於是我遵循那個道士的指示,今年十月初一子時我準時開啟盒子,飄出了一個紅衣女子,她說她就是付采苓,要我把她安置在她的家中,但時光飛逝,物是人非,曾經的地方已經建起了高樓,於是我買下寫字樓的一層,把她安置進去。”
“她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可過了一些時日,她冇有等到,有些瘋癲惱怒,看我長得與之相像,向我動手發難,認為是我的原因,要我跟她斷絕關係,不再靠我,因為她的確是我的奶奶付采苓,我隻能把那一層過給李家集團。”
“這幾個月我的心神逐漸不安,精神萎靡,那天付采苓出來的時候伴隨著濃重的黑霧湧出,我感覺就是那時被寄生了,它開始控製我的心神,一天有意識的時間慢慢縮短。”
“我知道自己被邪祟入侵,但我無能為力,隻能準備那張酒紅色沙發,把自己禁錮在宅邸。”
付太太的目光緩慢掃過院落:“周帆他們已經被我感染了,我不能再添罪殃。”
“我...我早就打算一死百了,但你說過,你會回來的。”
說的是裴風的那次意料之外的闖入。
楊回在心裡盤算,雖然思維稍顯遲緩,但是一切都串起來了。
周經理有一次不經意間帶她女兒來到付太太的宅邸,她女兒被種下了邪祟的一部分。
隨著周經理與付太太多次交流,他也被種下越來越多的邪祟。
還好遇到了楊回,將邪祟扼殺在了搖籃裡。
很有可能周經理的女兒也會變成跟付太太一樣的情況,頭上頂著一個直徑近乎百米的瘤子!
原來那個紅衣女子就是付采苓,也是付太太的奶奶。
這黑霧就是跟她一起出來的,怪不得是說這東西的曆史近乎百年。
但楊回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個道士又擔任了什麼角色?
項冉聲音有些顫抖,她冇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我們現在怎麼辦?”
楊回的思考被打斷,他轉而專注於眼前漫天的黑霧。
他立刻說道:“裴風!你還能動嗎?”
裴風咬牙說道:“可以!要我做什麼!”
危險在即,裴風極度相信楊回的指令,就算讓他一起衝鋒他也毫不猶疑。
“帶著付太太快走!”
裴風愣了一瞬,趕緊說道:“不行!我不能臨陣脫逃!”
“我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付太太急需治療,你也不想你費勁救下來的人,馬上就死了吧?”
楊迴心裡明白,自己哥們裴風重情重義,就是有時候遇到事情,容易鑽牛角尖。
他有些害怕重蹈覆轍,這一幕跟【古堡】裡如出一轍,拚死救出的人最後卻自殺了。
“放心,還有項冉呢,實在不行她帶著我跑!”楊回安撫道。
狂風驟起,黑霧捲曲著向上,彷彿要貫穿天地,離遠一看,就像是雲層和大地直接連上了一條黑色的細線。
“我去給你們搬救兵!”
權衡利弊,裴風抱著付太太奪門而出,開著來時的車迅速逃離宅邸。
項冉可不傻,直接問道:“老闆你騙他乾嘛?”
“這個規模的邪祟,已經不是跑能解決的了,如果付太太的話是真的。”
“黑盒子經過了七八年的財氣溫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付太太的房地產行業遍佈了北城,如此龐大的因果灌輸才催生出了這麼個怪物!”
那怪不得,在宅邸中,楊回金雷全出,廢了老大勁兒,也冇完全消滅。
這些東西他不太瞭解,雖然他人還倒在項冉的懷裡,但是竟然絲毫不慌。
如果換個人來,第一時間就覺得楊回是在占便宜。
“你對這方麵這麼瞭解?付采苓的事情你怎麼看?”
但項冉是習武之人,冇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她見多識廣,第一反應說道:“這很可能是一種用財氣因果溫養盒中黑霧的手段,付采苓隻是順帶的。”
“我推測,開啟黑盒子的那天,付采苓就會被黑霧完全侵蝕,但不知道為什麼付采苓有了自己的意識,黑霧隻能另尋出路,當時找上了最近的付太太的身體。”
“但鬼魂和活人可完全不一樣,黑霧隻能一點點的侵蝕。”
項冉時刻盯著黑霧道:“它很聰明,還懂得分裂感染他人,擴散領地,那黑色的盒子就是它的老巢!”
楊回對項冉有些刮目相看,在戰鬥直覺方麵,她有著與眾不同的視角解讀。
“你來自中心城?出身不一般吧?”
項冉猶豫起來道:“許姐姐不讓我跟彆人隨意透露這些。”
“許清瀾是怎麼跟你說我的?”
楊回此刻四肢無力,半個身子靠著她身上,項冉有些力氣,輕易地就扶住了他。
他此刻像是一個病人。
“許姐姐隻說你很厲害,讓我多跟你學,具體的冇說。”
項冉有些猶豫,說到實力方麵,雖然20級的楊回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在她的眼介麵前,還是有些平庸,除了他能從體內放出金色的電弧以外,還有就是反應直覺不錯,甚至可以和從小習武的項冉配合上。
20級的楊回也得看跟誰比,若是在北城就是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正麵對戰,很少有人能跟他掰手腕。
但是若是把他拿到中心城,跟那些世家的血脈詞條比,也隻能是中遊水準,這是必然的,他們從小有著資源灌溉,再覺醒血脈詞條,直接一飛沖天的都有。
“給許清瀾打電話。”
項冉拿起電話,轉向楊回認真說道:“老闆,我可以讓許姐姐來宅邸接你,但我是不會跑的,院落裡躺著這麼多人命,作為項家後人,為了黎明百姓!此時正是我站出來的時候!”
大風呼嘯,吹亂了項冉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