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人，找點海魚放進水裏。”
“……海魚？”男人愣了一下，“海靈不吃魚。”
“誰說讓它吃了？”沈又青白了他一眼，“讓你去就去，不要那麼多廢話。”
“我明白了。”
沈又青走到玻璃前，隔著玻璃看著外頭的情形。
這裏看不到海之靈的身影，她也沒有辦法確定它的狀態。
“你可不能出事啊……”她喃喃道。
如果海之靈出了事，她的任務一定會失敗，到時候，她就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裏了。
曲宿手底下的人手腳都麻利，加上這裏是動物園，並不缺少海魚，沒過多久，就有不少海魚被傾倒進了囚禁海之靈的這片水中。
那些魚很快四散遊開，這麼大一片水域，它們如同泥牛入海，很快消失不見。
“仔細盯著。”沈又青對著一旁的人吩咐道，“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來報告。”
“是。”
“曹豐。”有人叫她。
沈又青抬起頭看向二樓，曲宿站在二樓的欄杆旁低頭看她。
“博士，事情都辦好了。”沈又青站直身體，低頭報告。
曲宿從二樓走下來，邊走邊戴上一副白色橡膠手套。
“你跟我過來吧。”曲宿經過她身邊，“正好還有點別的事要做。”
他們又回到了時見歡所在的房間。
時見歡還是老老實實地被捆在那張手術床上，一語不發。
沈又青看了一眼私信，發現時見歡幾分鐘前還在找她聊天。
【時時見歡：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啊，你睡了嗎？】
沈又青剛才顧不上看訊息，時見歡過了幾分鐘，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時時見歡：這種時候你應該睡不著吧？如果你真的能睡著，我也隻能誇你睡眠真好了。】
沈又青抽空回了她一條資訊。
【看我不爽就來砍我：我正在看著你】
手術床上的時見歡忽然抖了一下。
【時時見歡：你別嚇我，我現在精神狀態脆弱，禁不起嚇。】
【看我不爽就來砍我：我混進來了】
【時時見歡：？？？？？？】
“時小姐，我們又見麵了。”曲宿走到時見歡麵前，笑眯眯地說道。
兩人的對話被迫中斷。
“你已經逼問了我一天了。”時見歡不厭其煩，“就算你再問我多少遍，我也隻會有一個回答。
我是人類，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知道！”
曲宿微微一笑，朝一旁的助手招了招手。
助手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擺著一個針筒，針筒上的銀針在燈光下散發著寒光。
時見歡渾身的雞皮疙瘩一瞬間都冒了出來，她下意識掙紮起來，然而手腳都被牢牢捆住，讓她無處可躲。
“你要幹什麼？！”她大聲喊道。
曲宿拿起托盤上的針筒，對她微笑了一下，“這一針下去，你不說也得說。
隻是可惜，你的腦子恐怕會有一點損傷。”
他拿著針筒靠近時見歡：“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隻要你說出你們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她躲在了哪裏，我就放過你。”
時見歡死死地盯著曲宿手中的針筒，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全都說。”
曲宿這才滿意一笑，“這樣纔是聰明人。”
沈又青沉默地站在一旁。
“你把耳朵湊過來。”時見歡說，“我隻能說給你一個人聽。”
曲宿瞥了她一眼，料定她沒有任何反擊手段，把耳朵湊到她跟前。
“再近一點。”
時見歡看著曲宿湊過來的耳朵，張大嘴，一口咬了上去。
“啊——”
一聲慘叫讓房間裏一下子騷亂起來，連沈又青都驚了一下。
時見歡大概是看多了審訊的電視劇，居然把電視劇裡的劇情搬到這裏來了。
一旁的助手大驚失色，七手八腳地上來扯人，沈又青為了不引人懷疑，也上去幫了點倒忙。
等到她們好不容易纔把曲宿從時見歡的嘴裏拯救出來的時候，曲宿已經滿臉是血了。
時見歡滿口都是曲宿的血，她“呸”了兩聲，大笑起來：“你不是非要說我是半獸人嗎，怎麼樣，半獸人會咬人，不是很尋常嗎？”
曲宿捂著耳朵，鮮血從他的耳朵上不斷往下淌，滲出他的指縫，一直流到脖頸之下。
曲宿麵色難看至極，渾身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他有十分嚴重的潔癖，別人的唾液竟然沾到了他的耳朵上，對他來說，是比疼痛還難以忍受的事。
他要立刻清潔、消毒！
“博士，我來教訓她。”沈又青適時開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您快去處理傷口吧。”
曲宿麵容扭曲，死死地盯著滿口是血的時見歡，陰惻惻地笑了。
“給我好好教訓她。”
曲宿被人攙扶著離開，沈又青又讓其他人退了下去，房間裏隻剩下她與時見歡。
時見歡一臉倔強地瞪著她。
“不用這麼看我。”沈又青伸手去拿剛才曲宿丟下的針筒，“我也沒有辦法。”
“呸。”時見歡怒道，“你們這些走狗，不得好死！”
沈又青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不錯，繼續罵，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你有病吧？”時見歡深吸了一口氣，“那個什麼曲博士，你們都看不出他是個變態嗎？根本毫無人性，這樣的人也值得你們追隨？”
“你老老實實說出來，不就不用吃苦了嗎？”沈又青歪著頭看她，“那個雀舌值得你這樣保密？”
“你以為老孃是白癡嗎？”時見歡聲音沙啞，她為數不多的力氣都耗費在咬曲宿耳朵上了，
“我把一切都說出來，我對你們還有什麼價值，沒有價值的人，下場就隻有一個。”
沈又青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
她走到病床前，低下頭看著時見歡，用隻有她們兩個的聲音說道：“我是雀舌。”
時見歡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她眯起眼睛看著她，不屑地笑了一聲：“離我遠點，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看我不爽就來砍我：現在呢？】
時見歡現在是真的傻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又青，“你你你……”
沈又青對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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