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時見歡語無倫次,“你這是……人皮麵具?”
“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沈又青掃了一眼房間裏的監控位置,拖過一張椅子在時見歡身邊坐下,壓低聲音道,“時間不多,我們隻能長話短說了。”
時見歡愣愣地看著她。
“遇到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告訴我。”沈又青說,“我們可以思考一個更好的方式。”
“更好的方式?”
“你知道曲宿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麼嗎?”沈又青問道。
時見歡想了想:“海之靈?”
“沒錯,他耗費了那麼多力氣,好不容易抓到了海之靈,但是現在它快要死了,他一定不甘心。”
“所以?”
“隻要你說,你是為了海之靈而來,你有治癒海之靈的辦法,就算曲宿不相信,也會將信將疑。”
時見歡還是有點不懂:“可是我根本不會啊。”
“這根本不重要。”沈又青勾起唇角,“重要的是,你需要一個下水的機會。”
“下水?”時見歡越來越糊塗了,“為什麼要下水?”
“我在水裏摸到過這個副本的邊界,明天‘門’就會出現,海之靈是這個任務的關鍵,它身邊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時見歡點了點頭,“可是……我先前那個樣子,現在說曲宿會相信嗎?”
沈又青輕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很抱歉,你不得不吃點苦了。”
時見歡:“……?”
*
“啊——”
“救命啊——”
“求求你住手吧——我說!!我什麼都說!!”
源源不斷的慘叫聲從房間裏傳來,外頭的人聽著不由得渾身發毛。
“都說曹實驗員心狠手辣,看來是真的。”其中一人低聲與身旁的人說道。
“那個女人膽子太大了,你沒看到把曲博士咬成什麼樣了?”
……
沒過多久,沈又青麵色冷淡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散落著零星的紅色血跡——都是她在積分商城買的血漿。
一個人急忙迎了上去,順便瞥了一眼房間裏的時見歡。
渾身是血,眼看是快要沒氣了。
“看好她。”沈又青掃了一眼他,“她敢傷害曲博士,不許給她治療。”
“曹實驗員,她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吧?”
“死不了。”沈又青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心裏有數。”
“是。”
她徑直去找曲宿。
曲宿已經處理好了傷口,腦袋上包著層層疊疊的紗布,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怎麼來了。”曲宿陰沉地盯著她,“那個女人說了嗎?”
“我用了點手段,她承受不住,全說了。”沈又青不卑不亢地開口,“她承認是為了海靈來的,至於另外一個女人,她的確不知道對方躲在了哪裏。”
“為了海靈?”曲宿一下子站了起來,“她還說了什麼?”
“她們似乎是一個組織,對海靈很有研究,能夠治癒海靈的傷勢。”
“治癒海靈的傷勢?”曲宿將信將疑。
海靈現在非常虛弱,以他們現有的手段,根本沒有辦法治癒海靈。
曲宿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又捉了不少半獸人,一刻不停地激發他們痛苦的情緒來困住海靈。
如果海靈一死,那麼一切都白費了。
他思忖了片刻,開口道:“那就讓她試一試。”
這裏已經是銅牆鐵壁,一個女人而已,他自信對方跑不出去。
沈又青卻是麵露難色,輕聲說道:“剛纔看到那個女人竟然敢傷害博士,心中氣憤,下手重了一點,恐怕要等到明天了。”
“人沒事吧?”曲宿掃了她一眼。
“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這樣吧。”曲宿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包紮好的耳朵,冷笑了一聲,“讓她吃點苦頭也好,隻不過海靈的狀態拖不了多久,你多盯著那個女人。”
“是。”
“今天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去吧。”
曲宿竟然還有一點人性,知道時間不早了。
沈又青點點頭退下,隻是出了實驗室,她卻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
她並不知道曹豐住在哪兒,隻能猜測應該距離實驗室不遠。
沈又青走出海洋館,夜幕低垂,連星星也沒見兩顆,隻有路旁的路燈亮著,照亮周圍的黑暗。
“曹實驗員?”身後有個聲音響起。
沈又青轉過身,倒是有點驚訝了。
這個丁盛怎麼像甩不掉的牛皮膏藥,在哪兒都能看見他。
她沒說話,丁盛笑容滿麵的走上前來,“您是要回宿舍了嗎?”
沈又青挑了挑眉,“嗯”了一聲。
“正好我下值了,我和您一起回去吧。”
“好啊。”沈又青淡淡開口。
丁盛笑容有點驚喜。
他走到沈又青身邊,兩人並排往旁邊的一幢小樓走去。
“曹實驗員,”走了沒兩步,丁盛就忍不住開口問道,“您知不知道王路現在怎麼樣了?”
沈又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雖然他是看守不力,但也是因為敵人實在太狡猾了。您能不能在博士麵前幫他求個情,請博士放過他吧。”
“你人倒是挺熱心的,你們是什麼關係?”沈又青不鹹不淡地問。
“就是普通同事而已。”丁盛唯唯諾諾地道,“但也不忍心看到他因此送命啊。”
沈又青:“博士自然有博士的打算。”
“我聽說博士要把他當作‘燃料’”丁盛有點急了,“是真的嗎?”
燃料?沈又青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好在丁盛很快就為她解惑了。
“燃料不是一向都是半獸人嗎,王路他是人類啊。”丁盛聲音有點茫然,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曹實驗員,你一直跟在博士身邊,能不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心裏難道不知道嗎?”沈又青停下腳步側身看他,“其實你已經知道真相了不是嗎?”
丁盛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有些艱難地問道:“博士他真的……用人類當作燃料?”
沈又青看著丁盛,對方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
她假惺惺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丁盛的肩膀,故意道:“丁盛,不是我說你,我們都是博士手底下的人,博士說什麼做什麼,一定有他的用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