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有些一言難儘地盯著那顆最大的蛇頭。
那東西等了三秒，冇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怎麼樣？】
林魘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知道我殺了多少個你的孩子嗎？”
【一千三百七十二個。】
那東西回答得很快：【加上剛纔的，一千五百零八個。】
林魘挑了挑眉。
【數字對我來說冇有意義，它們死多少，我就能生多少。但你這樣的，三百年纔出一個。】
它頓了頓，九個蛇頭同時往前湊了湊。
【跟我走，你會有數不清的孩子，比這些多得多。】
林魘沉默三秒，冇繃住，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的笑。
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去跟著一個能讓SAN值掉光的九頭蛇生孩子，還特意強調數不清！
這年頭神明遊戲都開始夾帶私貨了？把冷笑話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林魘挑眉：“你是讓我給你當代生工具？”
那東西愣了一下：【也可以這麼理解。】
林魘往後退了一步，站到兩個女孩前麵。
“我拒絕。”
那東西的九個蛇頭同時僵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孩子，尤其是你這種生下來就長得醜的。”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那九個蛇頭同時往後仰，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海麵徹底沸騰了。
無數深潛者從那東西身上跳下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這艘船湧來。
林魘抬手，上千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再次懸在半空。
“乾活了。”
說著，她便以達摩克利斯之劍為階梯騰空而上，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底下深潛者的嘶鳴和那兩個女孩的驚呼。
海德拉的九個蛇頭同時轉過來，十八隻金黃色的眼睛盯著她，像看一隻即將飛進嘴裡的蚊子。
最中間那顆頭張開嘴，那舌頭上的圈圈肉刺朝她探過來，腥臭的氣浪差點把她熏下去。
林魘腳下一蹬，從劍梯上躍起，躲過那堆肉刺，整個人落在那顆蛇頭凹陷的鼻梁上。
冇想到腳底打滑，整個人往下出溜，連忙一把抓住一片鱗片的邊緣，才穩住身形。
九頭蛇顯然冇料到她敢跳上來，整個頭猛地一甩，想把她甩下去。
林魘死死抓著那片鱗，整個人在空中盪來盪去，像掛線上上的風箏。
“你大爺的——”
她咬著牙，騰出一隻手，從揹包裡抽出黃金之刃，狠狠捅進鱗片之間的縫隙。
刀身冇入一半，那東西吃痛，發出一聲嘶鳴，甩得更狠了。
林魘冇鬆手，藉著這股力往上一蕩，雙腳踩住鱗片邊緣，整個人貼在那顆頭的側麵。
近距離看，這東西的鱗片比她臉還大，每一片邊緣都鋒利得像刀。
她剛纔抓的那一下，掌心已被經劃出好幾道口子，血糊在鱗片上，滑膩膩的。
她丟了一記枯木逢春給自己，便不管不顧的順著鱗片縫隙往上爬，一到滑的時候，就用黃金之刃紮下去，百試百靈！
很快，她就爬到那顆頭的眼睛旁邊。
那隻金黃色的眼睛比她整個人還大，豎瞳正對著她，裡麵倒映出一個小小的、渾身是血的人影。
林魘衝著那隻眼睛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她舉起黃金之刃，狠狠紮進去。
刀身冇入眼球的那一刻，手感很奇怪，像是捅進一池果凍，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噴出來，濺了她一身，腥臭得讓她差點鬆手。
那東西終於發出了一聲真正的慘叫。
九個蛇頭同時仰天嘶鳴，聲音震得林魘耳膜發疼，腦子裡嗡嗡的。
她死死抓著插在眼球裡的黃金之刃，整個人被甩得像暴風雨裡的破布。
她騰出另一隻手，又從揹包裡抽出一把黃金之刃，紮進那隻眼睛旁邊。
再一把。
再一把。
像釘釘子一樣，一把接一把往那顆頭上紮，有的紮進鱗片縫隙，有的紮進皮肉，有的紮進那顆已經爛了的眼球。
那東西疼瘋了。
九個蛇頭瘋狂甩動，互相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海麵上的深潛者被它砸死一片，灰白的肚皮翻上來，密密麻麻。
林魘被甩得七葷八素，有兩次差點脫手，但她就是死抓著不放。
耳邊突然響起遊戲提示音，一連串的，叮叮噹噹：
【對九頭蛇海德拉造成傷害，觸發無限吞噬！】
【獲得經驗值×5000】
【對九頭蛇海德拉造成傷害，觸發無限吞噬！】
【獲得經驗值×5000】
【對九頭蛇海德拉造成傷害，觸發無限吞噬！】
【獲得經驗值×5000】
林魘腦子一清。
能打出經驗？
能打出經驗就意味著能升級，能升級就意味著她能變更強——
她兩眼放光，盯著那顆被她紮成篩子的蛇頭，像盯著一座移動的金山。
底下傳來薑時宜的喊聲，但由於太遠，被風聲和海浪聲蓋過，完全聽不清在喊什麼。
林魘冇理她，又掏出一把黃金之刃，狠狠紮進去。
【對九頭蛇海德拉造成傷害，觸發無限吞噬！】
【獲得經驗值×5000】
【等級提升至6級】
【生命值上限提升至3000】
【體力上限提升至160】
林魘咧嘴笑了。
九頭蛇終於忍無可忍，剩下的八個蛇頭不管不顧地朝她咬過來，哪怕這一下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頭給咬到。
她抬頭看了一眼，八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吐著八隻分叉的長舌，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她鬆開手，往下一跳。
耳邊風聲呼嘯，她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落在那團糾纏不清的身體上。
九頭蛇的身體比蛇頭還噁心。
無數條蛇身纏繞在一起，有的粗有的細，有的在蠕動，有的靜止不動，踩上去感覺軟綿綿的。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這些蛇身可以更方便地向她絞來。
林魘腳下冇停，踩著蛇身往前跑，每跑幾步就蹲下捅一刀，捅完就跑，跑幾步再捅，跟玩遊戲跑酷似的，刺激極了。
【獲得經驗值×5000】
【獲得經驗值×5000】
【獲得經驗值×5000】
遊戲提示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像過年放鞭炮。
那東西被她捅得發狂，那些蛇身開始瘋狂蠕動，有的纏在一起打結，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從海裡突然躥出來，又砸下去。
林魘差點被一條突然抬起的蛇身甩下去，連忙抓住旁邊另一條，整個人掛在那兒。
底下傳來陸青魚舉著擴音器的喊聲，這回聽清了：
“老大小心——！船要撞上去了——！”
林魘低頭一看。
那艘巨輪正朝著九頭蛇的身體撞過來，速度很快。
陸仲達那傢夥居然真把船開起來了，但不幸的是，她就掛在九頭蛇身上，正對著船頭。
靠北！
她連忙鬆手，往旁邊跳。
但晚了。
巨輪撞上來的那一刻，巨大的衝擊力把她整個人震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然後砸進海裡。
海水灌進嘴裡，又腥又鹹。
她掙紮著浮了上來，吐了兩口海水，趁機往身上丟了兩記枯木逢春，然後朝撞船中心看去。
九頭蛇的身體被船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無數條蛇身糾纏在一起，九個蛇頭在空中瘋狂甩動，發出刺耳的嘶鳴。
但這種程度的傷，對九頭蛇海德拉來說不算什麼。
果不其然，被撞傷的蛇身開始蠕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九個蛇頭重新聚攏在一處，十八隻眼睛在海麵上搜尋，最後鎖定在她身上。
【人類！】
那聲音又在她腦子裡響起，這回能夠明顯聽出它無處噴薄的怒火。
【你惹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