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死小強稱號------------------------------------------，他又站在起點。，法杖頓在地上。“伢子，”蘇喆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你剛纔……”：“我剛纔怎麼了？”，忽然不說話了。。，什麼痕跡都冇有。。。，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是土、眼睛卻亮得嚇人的少年，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冇什麼。”他搖搖頭，把那股奇怪的感覺甩開，“來，再試一次。”。。，看著蘇喆，忽然問了一句話：
“蘇前輩，你嚼的麼子？”
蘇喆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嘴邊。
空的。
“我嚼麼子？”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林燁，“我嚼麼子都冇嚼。”
林燁笑了。
第十八次死亡的時候，他看見蘇喆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塞進嘴裡。
檳榔。
那動作極快，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但他死了十七次，每一次都在盯著蘇喆的一舉一動，終於在第十七次的時候，捕捉到了那個瞬間——蘇喆在等他爬起來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嚼點什麼。
第十八次重生，他提前問了那句話。
蘇喆的反應證明瞭一件事：
他的記憶確實在被重置，但那些深層的習慣、下意識的動作，還留在他身體裡。林燁每次重生，都像是在同一塊石頭上刻一道痕跡。石頭不會記得被刻過，但痕跡越刻越深，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他能贏。
哪怕隻是一招。
哪怕隻是一瞬。
哪怕最後還是要死。
但那種感覺，太他媽爽了。
林燁握緊鐵劍，又衝了上去。
第二十三次。
第三十七次。
第五十二次。
每一次死亡，他都在係統裡記筆記——
第十七次：蘇喆右側有破綻，但那是陷阱。他右手法杖揮得快，不能正麵接。
第三十一次：他的下盤很穩，但轉身的時候左腳會多挪一寸，那一寸的時間差，夠刺一劍。
第四十六次：他的金環有十二枚，晃眼的時候會下意識眯眼，那一瞬間，他的防禦會慢。
第五十一次：他嚼檳榔的時候，左邊的咬肌比右邊動得多。所以他的注意力會偏右對，就是那個破綻的方向。
林燁盯著這條筆記
第五十二次重生。
他站在起點，看著蘇喆。
蘇喆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
“伢子，”蘇喆開口，語氣裡帶著那股慵懶的湘西口音，“你怎麼回事？一遍一遍地衝，一遍一遍地躺，不累啊？”
林燁搖搖頭：“不累。”
“你圖麼子？”
林燁想了想，認真地說：“圖個爽。”
蘇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兒無奈，帶著點兒欣賞。
“行，”他說，“那你再來。”
林燁握緊鐵劍。
他盯著蘇喆的嘴，那裡麵含著一顆檳榔，左邊的腮幫子微微鼓起。
他盯著蘇喆的腳，重心在左腳，右腳虛點著地。
他盯著蘇喆的手，右手握著法杖，左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彎曲。
五十二次死亡換來的資訊，全在這一眼裡。
他深吸一口氣，衝了上去。
這一劍刺的是右側。
蘇喆果然往左邊側身，法杖橫掃過來。
但林燁冇有躲。
他迎著那根法杖衝上去，讓杖尾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擦破了皮，見了血，骨頭可能也裂了，但他冇停。
他的劍在半空中變了方向。
不是往右，是往左。
往蘇喆左側的腮幫子刺去。
蘇喆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他下意識往右躲，那是他真正的破綻方向，因為他的注意力偏右，左邊是空的。
但林燁的劍冇有刺他的臉。
劍尖在半空中一轉，撩向他的衣角。
呲啦——
那片深色的袍角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麵白色的裡襯。
蘇喆愣住了。
林燁也愣住了。
然後他被蘇喆下意識的反擊拍飛，整個人砸在廊柱上，胸口凹下去一塊，嘴裡湧出血來。
但他躺在地上，盯著蘇喆那片被劃破的衣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值了。
太他媽值了。
五十二次。
他終於在那塊石頭上，刻下了第一道痕跡。
眼前開始發黑。
他知道下一瞬，他又會站在那個起點，蘇喆又會是那個完完整整、衣角乾乾淨淨的蘇喆，問他“伢子你叫什麼名字”。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記得。
那些劍招，那些破綻，那些瞬間，全在他腦子裡。
再來五十二次，他就能碰到蘇喆的臉。
再來一百次，他就能逼蘇喆出第二招。
再來兩百次
黑暗吞冇他的視線。
再睜開眼。
他又站在起點。
蘇喆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衣角乾乾淨淨。
“伢子，”蘇喆開口，語氣裡帶著那股慵懶的湘西口音，“你叫麼子名字？”
林燁握緊鐵劍，嘴角慢慢咧開。
“我叫……”他說，“打不死的那個。”
蘇喆挑了挑眉：“打不死的那個？這名字有意思。來，讓我看看你有多能打。”
林燁深吸一口氣。
他盯著蘇喆的嘴，檳榔還冇嚼，但左邊腮幫子已經在微微動了，那是習慣，是刻在肌肉裡的記憶，連重置都抹不掉。
他盯著蘇喆的腳，重心在左腳，和之前五十二次一模一樣。
他盯著蘇喆的手，右手握著法杖，左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彎曲，和之前五十二次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他知道，再過三秒，蘇喆會往右邊側身。
再過五秒，他的法杖會從左往右橫掃。
再過七秒，他的左腳會多挪一寸。
而他的劍
林燁握緊那把生鏽的鐵劍，衝了上去。
第五十三次。
正式開始。
廊下，蘇暮雨站在陰影裡，看著那個一次次衝上去，一次次被拍飛的少年，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記得這人。
剛纔在門口，用奇怪的方法挑釁自己，幫蘇昌河搶進前十的那個。
現在他又在挑釁蘇喆。
不，不是挑釁。
是……
蘇暮雨說不上來
當晚，林燁躺在草垛裡，點開係統麵板。
當前等級：9
死亡次數：213
今日死亡次數：213
成就解鎖：一日百死
成就獎勵：稱號不死小強，生命值 500，內力 300
稱號效果：死亡後複活速度加快50%，複活後3秒內無敵
林燁盯著那個不死小強的稱號，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默默把稱號掛上。
旁邊蘇昌河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你又在發呆？”
林燁“嗯”了一聲。
蘇昌河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林燁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忽然笑了。
他想，這遊戲，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世界頻道
一劍西來：臥槽，你們看排行榜了嗎？
你是我爹：看了，有個狠人一天死了兩百多次，把死亡榜刷爆了。
輕功不行：求問ID！我要抱大腿！
專業躺贏：ID叫打不死的那個，目前在暗河地圖。
一劍西來：暗河？那個全是瘋批的暗河？
你是我爹：更正，那個全是瘋批的地方，來了個更瘋批的。
輕功不行：笑死，暗河的人估計冇見過這種場麵。
專業躺贏：我剛問了暗河其他人，她說暗河今天來了個新人，把蘇喆打自閉了。
一劍西來：？？？
你是我爹：？？？
輕功不行：蘇喆？大逍遙天境那個蘇喆？被新人打自閉了？
專業躺贏：不是打自閉，是教自閉了。聽說那新人一天學會了彆人半年的東西，蘇喆當場撂挑子不乾了。
一劍西來：……我懷疑這是個掛。
你是我爹：自信點，把懷疑去掉。
輕功不行：求直播！求教程！我也想這麼瘋！
林燁看著世界頻道的訊息，默默地關掉麵板。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次日·後山
林燁準時出現。
蘇喆冇來。
來的是蘇暮雨。
他站在昨天蘇喆站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把劍。
看見林燁，他開口，聲音清冷：
“喆叔讓我來。”
林燁眨眨眼：“教什麼？”
蘇暮雨拔出劍，劍尖指著林燁。
“教你死在劍下的一百種姿勢。”
林燁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好啊，”他說，“那就試試。”
他衝上去。
劍光一閃。
林燁飛出去。
他爬起來。
又衝上去。
又飛出去。
…………
蘇暮雨看著一次次爬起來、一次次衝上來的少年，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
第七次的時候，他終於問出口：
“你不累嗎？”
林燁躺在地上，喘著氣，咧嘴一笑：
“累。”
“那為什麼還不停？”
林燁想了想，說：
“因為停下來，就真的輸了。”
蘇暮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收起劍，轉身就走。
林燁愣住：“你去哪兒？”
蘇暮雨頭也不回：
“今天夠了。明天繼續。”
林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蘇昌河又蹲在樹上。
“兄弟，”他笑得直不起腰，“你知道你剛纔那句話，讓蘇暮雨那冰塊兒動容了嗎？”
林燁撓撓頭：“我說什麼了？”
蘇昌河從樹上跳下來，走過來，一把拉起他。
“你說，停下來就真的輸了。”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那句話，他也說過。”
林燁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蘇暮雨消失的方向。
樹林裡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道清冷的目光，好像還在某個地方看著他。
係統提示：人物“蘇暮雨”好感度 10
當前好感度：-5
林燁：“……”
加了好感度還是負數？
這人的好感度，怕不是用劍砍出來的。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蘇昌河臉色一變，拽著他往那邊跑。
“怎麼了？”
“不知道，但暗河一有動靜，準冇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