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戰蘇喆（魂係遊戲大挑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身影正慢慢走過來。，頭髮束得很整齊，腰間。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量過似的，不偏不倚，不疾不徐。，目光從門裡掃過來。。。，腦子裡忽然跳出一行字：人物識彆中……識彆失敗該人物身份超出您當前等級許可權建議：猥瑣發育，彆浪：“……”。，忽然笑了一下。，卻讓林燁後脊梁一涼。
“有意思。”那人說。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燁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那人誰啊？”他戳了戳蘇昌河。
蘇昌河難得地沉默了兩秒，壓著嗓子說：“蘇喆。”
“蘇喆？”林燁眨眨眼，“哪個蘇喆？”
“暗河這一任傀。”蘇昌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代號鬥笠鬼，大逍遙天境。聽說過天雪河之戰冇有？他一個人挑了九十六個一流高手。”
林燁沉默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纔光屏上那行字該人物身份超出您當前等級許可權。
九十六個一流高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等級3，技能兩個：初級嘲諷、初級逃跑。武器：生鏽的鐵劍。
林燁忽然覺得有點虛。
但那股虛勁兒隻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遊戲能複活啊。
他剛纔被蘇暮雨一劍鞘拍飛的時候，胸口疼得像裂開，但躺了一會兒，血條自己慢慢回上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這遊戲有自動回血機製。
那要是死了呢？
林燁點開係統麵板，翻到幫助一欄，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死亡懲罰：您將失去當前等級50%的經驗值，並在最近的複活點重生。重生後狀態全滿。
特彆說明：您當前處於“新手保護期”，死亡無經驗損失。剩餘時間：23:42:15。
林燁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咧開。
他扭頭看向蘇喆消失的方向，那背影已經快走出視線了。
“蘇昌河，”他忽然開口，“你說那個人，有多強？”
蘇昌河想了想：“大概……一巴掌能拍死一百個你。”
林燁點點頭：“那我得去試試。”
蘇昌河：“？”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林燁已經竄出去了。
“兄弟！”蘇昌河在身後喊，“你乾嘛去？”
林燁頭也不回：“我去送死！”
蘇昌河：“？？？”
林燁追出去的時候，蘇喆正站在一處廊下，跟蘇暮雨說著什麼。
他跑得氣喘籲籲，遠遠地就喊了一嗓子：“蘇喆！”
廊下兩人同時回頭。
蘇暮雨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蘇喆則是挑了挑眉，那雙眼睛裡帶著點兒玩味。
林燁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看著蘇喆。
“我想挑戰你。”
蘇喆愣了一下。
蘇暮雨也愣了一下。
廊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蘇喆笑了。那笑聲很低，從胸腔裡悶悶地滾出來，帶著一點兒湘西口音的尾調：“你咋個娃娃，你曉得我是哪個不？”
“曉得。”林燁點點頭，“暗河前任傀，大逍遙天境，天雪河之戰挑了九十六個一流高手。”
蘇喆的笑容頓了頓。
“那你還要挑戰我？”
“要。”
蘇喆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扭頭對蘇暮雨說：“咋個娃娃腦子冇毛病吧？”
蘇暮雨冇說話，隻是看著林燁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同情？
林燁冇管那麼多。他點開係統麵板，確認了一遍新手保護期還在，然後從背後抽出那把生鏽的鐵劍。
劍一出鞘，蘇喆的表情更微妙了。
那是一把什麼樣的劍呢？
劍身上全是鏽跡，刃口捲了好幾處，握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簡單來說，就是扔在路邊都冇人撿的那種。
“你就拿這個挑戰我？”蘇喆問。
林燁認真地點點頭。
蘇喆沉默了兩秒，然後從腰間抽出自己的法杖。
那法杖通體烏黑，杖頭掛著十二枚金環，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他把法杖往地上一頓，金環碰撞，發出一串脆響。
“來。”他說，“我不用內力，就站著不動。你能碰到我一片衣角，算你贏。”
林燁深吸一口氣，握緊鐵劍，衝了上去。
三秒後，他躺在地上，眼前是灰濛濛的天。
胸口像被一頭牛撞過，肋骨大概斷了兩根。他偏過頭，看見自己的鐵劍飛出去三丈遠，插在泥地裡，劍柄還在晃。
蘇喆站在不遠處，法杖都冇動，隻是側了側身。
“還來不？”他問，語氣裡帶著笑。
林燁躺在地上，喘著氣，嘴角卻咧開了。
他點開係統麵板——
死亡？
是/否
他點了否。
血條慢慢回上來，胸口的疼也消下去一些。他撐著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去撿那把鐵劍。
蘇喆看著他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
“還能站起來？”
林燁撿起劍，回頭看著他：“能。”
然後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多撐了半秒——他看清了蘇喆是怎麼躲開他那一劍的。不是快，是預判。他劍尖還冇遞出去，蘇喆已經往旁邊挪了半步。
然後他胸口又捱了一下。
這次是被法杖的杖尾點的。那一下不重，卻剛好讓他失去平衡，整個人往旁邊栽倒，腦袋磕在廊柱上。
眼前一黑。
等他再睜開眼，發現自己又躺在剛纔那個位置——就是第一次被拍飛的地方。蘇喆還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姿勢都冇變。
林燁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自己，血條是滿的。鐵劍還在背上。
他扭頭看四周，蘇暮雨站在廊下，表情淡淡地看著這邊。
一切……都回到了他第一次衝上去之前？
係統提示：您已死亡，消耗複活次數×1
當前複活次數：∞
備註：新手保護期內，複活無消耗。您就是不死不滅的神。
林燁盯著那個“∞”符號，嘴角慢慢咧開，越咧越大。
“伢子，”蘇喆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笑什麼？”
林燁抬起頭，看著蘇喆，眼神亮得嚇人。
“冇什麼。”他說，“我就是想再試一次。”
他抽出鐵劍，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多撐了一秒。
他故意刺偏了半寸，在蘇喆側身躲開的時候，忽然變招，橫著掃過去。
蘇喆“噫”了一聲，法杖往下一壓，剛好壓住他的劍身。然後杖尾往上一挑，挑在他手腕上。
鐵劍脫手。
林燁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又捱了一下。
這次是法杖橫著拍過來的，把他整個人拍出去三米遠，砸在廊柱上。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又站在那個起點。
蘇喆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
“伢子，”蘇喆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你剛纔……”
林燁喘著氣，嘴角帶著笑：“我剛纔怎麼了？”
蘇喆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搖搖頭：“冇什麼。來，再試一次。”
林燁握緊鐵劍，又衝了上去。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的時候，林燁終於碰到了蘇喆的衣角。
那一劍刺得刁鑽，從下往上撩，剛好在蘇喆側身的瞬間，劍尖擦著他的袍角劃過。繡跡斑斑的鐵劍在那片深色的衣料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蘇喆愣了一下。
就愣這一下，林燁已經被他下意識的反擊拍飛了。
躺在地上的時候，林燁盯著那片衣角上的白痕，笑得像個傻子。
值了。
再睜開眼，他又站在起點。
蘇喆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表情和之前七次一模一樣——帶著點兒玩味，帶著點兒好奇，還有一點點看傻子的同情。
“伢子，”他說，“你剛纔那劍……”
林燁眨眨眼：“我剛纔哪劍？”
蘇喆頓了頓，忽然皺起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角。
那片袍角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冇有。
林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明鏡似的讀檔了，裝備重置，NPC的記憶也重置了。隻有他這個玩家，記得每一次死亡，每一次重生，每一次劍尖劃過的角度。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像是隻有他一個人活在時間的長河裡，而蘇喆，蘇暮雨，這整個暗河，都隻是河邊的石頭，被水流一遍遍地沖刷，卻永遠停在同一個瞬間。
“冇什麼。”蘇喆搖搖頭，把那一瞬間的恍惚甩開，“來，再試一次。”
林燁握緊鐵劍。
這一次，他冇有急著衝。
他站在原地，盯著蘇喆的站姿，盯著他握杖的手法，盯著他肩膀微微傾斜的角度。
這是第七次死亡換來的經驗——蘇喆習慣把重心放在左腳，右側是破綻，但那破綻是陷阱，因為他右手的法杖揮得比左手快一倍。
“伢子，”蘇喆等得不耐煩了，“你到底打不打？”
林燁深吸一口氣，衝了上去。
第十三次死亡的時候，林燁終於逼得蘇喆往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極快，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林燁看出來了——因為他死了十二次，每一次都在觀察蘇喆的腳。
那半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喆那一劍如果刺實了，能逼得他不得不躲。不是預判式的側身，是真的要躲。
林燁躺在地上，盯著灰濛濛的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然後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又站在起點。
蘇喆站在原地，法杖頓在地上。
“伢子，”蘇喆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湘西口音的慵懶，“你啷個每次衝上來之前都要愣一下？”
林燁眨眨眼：“有嗎？”
“有。”蘇喆點點頭，“跟腦子卡殼了一樣。”
林燁笑了。
“可能是有點卡。”他說，“多來幾次就好了。”
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撐了五招。
五招。
劍來杖往，金環叮噹，他的鐵劍在第二招就被磕飛了，但他冇停——他直接用拳頭，用腳，用腦袋，用一切能用的東西往蘇喆身上招呼。
蘇喆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搞得一愣，一個冇留神，被他撞了一下。
雖然隻是撞在法杖上，雖然他自己被震飛出去三米遠，但那一下，確實是他主動碰到的蘇喆——碰到的武器，也算碰吧？
他躺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但笑得開心極了。
蘇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法杖上那一道淺淺的血痕，那是林燁的額頭撞上去留下的。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
“伢子，你叫麼子名字？”
林燁眨了眨眼，想說“林燁”，但轉念一想，這遊戲裡他應該有個玩家ID。
他偷偷瞄了一眼係統麵板——
玩家昵稱：未設定
是否現在設定？
他趕緊點了是，隨手打了個名字：打不死的那個。
“我叫……”他頓了頓，仰著頭看著蘇喆，“打不死的那個。”
蘇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胸腔裡悶悶地滾出來，帶著湘西人特有的口音：“打不死的那個？伢子這不躺地上了嗎？”
林燁咧嘴一笑：“等會兒就起來。”
然後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