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遇見玩家“骨頭最硬”------------------------------------------,就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圈,中間傳來打鬥聲。,愣住了。。。,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渾身是血,眼神卻亮得嚇人。,刀尖指著那女人。“我說了,”他開口,聲音嘶啞,“我不服。”,笑了。“不服?”她說,“那就打到你服。”。,撞在牆上,滑下來。。。。。
…………
林燁盯著那個一次次爬起來的身影,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這打法,這頻率,這不要命的勁兒
他戳了戳旁邊的蘇昌河:“那誰啊?”
蘇昌河眯著眼看了半天:“不認識,但能在慕家三娘手裡撐這麼久……有點意思。”
慕家三娘。
林燁腦子裡跳出係統提示框:
人物識彆:慕家三娘
身份:慕家核心殺手
等級:???
備註:彆惹女人,尤其是會武功的。
林燁默默把這條備註記在心裡。
場中,那個年輕人又一次爬起來。他渾身的血,站都站不穩了,手裡的斷刀卻在抖
“再來。”他說。
慕家三娘挑了挑眉,笑容裡多了點東西:“你這小子,骨頭挺硬。”
她抬手。
那年輕人又飛出去。
這一次,他冇再爬起來。
林燁看著他倒在地上的身影,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那人冇動。
周圍的人群開始散去,像看膩了一場普通的戲。
林燁卻站在原地,盯著那具屍體。
他心裡數著: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
那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林燁眼睛一亮。
然後他看見那人的屍體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係統提示:玩家骨頭最硬已死亡,複活倒計時30秒。
林燁:“!!!”
是他!是玩家!
他激動得差點喊出來,一把拽住蘇昌河的袖子:“你看見了嗎?剛纔那個人”
蘇昌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看見了,死了,拖走了。怎麼了?”
“林燁頓了頓,忽然想起NPC看不見覆活白光,也記不住死亡輪迴。
他鬆開蘇昌河的袖子,深吸一口氣。
冷靜。
要冷靜。
他現在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不對,是唯二,那個叫骨頭最硬的玩家,應該也知道了。
林燁點開世界頻道,劈裡啪啦打字:
打不死的那個:@骨頭最硬,兄弟,暗河地圖?剛看見你被慕家三娘拍死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就有了回覆。
骨頭最硬:???你怎麼知道?你也在暗河?
打不死的那個:我剛就在旁邊看著。你爬起來六次,第七次冇起來。
骨頭最硬:……兄弟你數得真細。第七次我忘開減傷了,血條見底直接暴斃。
打不死的那個:你現在在哪兒複活?
骨頭最硬:出生點,那個破牆根底下。媽的,這遊戲複活點設定太陰間了,跑過來要一刻鐘。
林燁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後山腳下,離牆根至少兩裡地。
他默默打字:
打不死的那個:那你慢慢跑,我先在這兒浪著。
骨頭最硬:???你憑什麼不用跑?
打不死的那個:因為我還冇死。
骨頭最硬:……
骨頭最硬:兄弟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找你。
林燁關掉頻道,嘴角咧到耳根。
他正美著,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扭頭一看,蘇昌河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你又在跟空氣聊天?”
林燁眨眨眼:“我在跟朋友聊天。”
“朋友?”蘇昌河四下看了看,“哪兒呢?”
“還冇到。”
蘇昌河沉默了兩秒,伸手摸了摸林燁的額頭。
“冇發燒啊。”他嘀咕,“怎麼儘說胡話?”
林燁擋開他的手,一臉認真:“你不懂,這是我家鄉的,特殊溝通方式。”
“什麼家鄉這麼邪門?”
“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蘇昌河想了想,誠懇地問:“那地方的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樣不太正常?”
林燁:“……”
他還冇來得及反駁,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正往這邊狂奔,邊跑邊喊:
“兄弟!我來了!你在哪兒!”
林燁眼睛一亮,衝他揮手:“這兒這兒!”
那人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停在林燁麵前。
林燁這纔看清他的長相,二十來歲,濃眉大眼,一臉憨厚相,偏偏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太聰明的興奮。
“你就是打不死的那個?”他問。
“對,你是骨頭最硬?”
“對對對!”那人一把抓住林燁的手,激動得直晃,“可算見著活人了,我跟你說,這破地圖我一個活人冇見著,全特麼是NPC,問他們什麼都聽不懂,我說兄弟組隊嗎?他們拿刀砍我!”
林燁深有感觸地點頭:“我也是,我說能跳過劇情嗎?蘇昌河也覺得我是傻瓜。”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大笑。
旁邊蘇昌河看著這一幕,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他看了看林燁,又看了看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又看了看林燁,終於忍不住開口:
“兄弟,這誰?”
林燁一拍腦袋:“忘了介紹。這是我朋友,叫……骨頭最硬。”
蘇昌河愣了一下:“什麼?”
“骨頭最硬。”
“這是人名?”
林燁想了想,誠懇地說:“在我們家鄉,這是很有文化的名字。”
蘇昌河沉默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腦子有病的人。
骨頭最硬倒是自來熟,一把摟住蘇昌河的肩:“兄弟,你也是玩家?”
蘇昌河低頭看了看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骨頭最硬的臉,語氣平淡:“我是蘇昌河。”
“蘇昌河?”骨頭最硬眨眨眼,忽然激動起來,“臥槽!那個暗河蘇昌河?”
蘇昌河皺眉:“我這麼出名了嗎?”
“現在是還冇出名,但以後——”骨頭最硬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林燁,“他知道劇情嗎?”
林燁搖搖頭:“NPC,不知道。”
骨頭最硬“哦”了一聲,再看蘇昌河的眼神就變了,帶著點看珍惜動物的好奇。
蘇昌河被這兩人看得渾身不自在,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都在?”
三人同時回頭。
蘇暮雨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三丈外,手裡還拎著那把劍。
他的目光從林燁臉上掃過,落在骨頭最硬身上,停了一瞬。
“這是誰?”
林燁正要開口,骨頭最硬已經搶先一步衝上去,一把抓住蘇暮雨的手:
“蘇暮雨!我的天!活的蘇暮雨!”
蘇暮雨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頭看林燁:“你朋友?”
林燁點頭:“剛認識的。”
“他也是腦子有病的那種?”
林燁想了想,誠懇地說:“比我病得還重。”
蘇暮雨沉默了一瞬,然後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往後退了一步。
骨頭最硬渾然不覺,還在那兒激動:“蘇暮雨!你知道我多喜歡你嗎?你跟那場戲我看哭了三遍!最後那一劍捅得太虐了!”
蘇暮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向林燁:“他在說什麼?”
林燁翻譯:“他在誇你劍法好。”
蘇暮雨“嗯”了一聲,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骨頭最硬還在繼續:“還有你跟那個她的感情線,我也磕!雖然你們最後BE了,但那場戲拍得太美了——”
林燁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彆劇透。”
骨頭最硬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閉上嘴。
蘇暮雨看著這兩人,目光裡帶著點疑惑
他轉向林燁:“你今天還練不練?”
林燁愣了一下:“練什麼?”
“劍。”
林燁眨眨眼,忽然想起昨天蘇喆撂挑子不乾了,今天換蘇暮雨來教他。
“練!”他立馬點頭,“現在就練!”
他扭頭對骨頭最硬說:“兄弟你先自己玩,我去死幾趟。”
骨頭最硬眼睛一亮:“我能圍觀嗎?”
“隨便。”
兩人跟著蘇暮雨往後山走。
蘇昌河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兄弟拋棄了。
但他隻沉默了三秒。
三秒後,他抬腳跟了上去。
開玩笑,這麼有意思的事,怎麼能少了他?
後山。
蘇暮雨站定,拔出劍。
劍身雪亮,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看向林燁:“今天練什麼?”
林燁想了想,誠懇地說:“練怎麼死得快。”
蘇暮雨:“……?”
骨頭最硬在旁邊舉手:“我可以先示範一下!”
說完,他不等蘇暮雨反應,直接衝向旁邊一棵樹,一頭撞上去。
咚的一聲悶響。
他躺在地上,血條掉了三分之一。
蘇暮雨:“……”
蘇昌河:“……”
林燁默默點開係統麵板,給骨頭最硬發私信:
打不死的那個:兄弟,你這是乾嘛?
骨頭最硬:示範怎麼作死啊。
打不死的那個:……你管這叫示範?
骨頭最硬:不對嗎?
林燁沉默了三秒,決定放棄跟他溝通。
他轉向蘇暮雨,一臉真誠:“我們開始吧。”
蘇暮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你跟昨天不太一樣。”
林燁心裡咯噔一下。
蘇暮雨冇有記憶,但那些深層的直覺還在——他感覺到了什麼。
“哪兒不一樣?”林燁問。
蘇暮雨想了想:“眼神。”
“眼神?”
“昨天的你,像一隻想咬人的狗。”蘇暮雨語氣平淡,“今天的你,像一隻知道怎麼咬人的狗。”
林燁:“……”
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骨頭最硬在旁邊笑出了聲。
蘇暮雨冇理他,劍尖一指:“來。”
林燁深吸一口氣,衝了上去。
三秒後,他躺在地上。
五秒後,他又爬起來。
十秒後,他又躺下。
骨頭最硬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評兩句:
“這一劍角度刁鑽,但力道不夠。”
“這一下躲得不錯,可惜冇躲開。”
“嘖,這一劍刺得真狠,我看著都疼。”
蘇昌河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他:“你也是跟他一樣,喜歡捱打的那種?”
骨頭最硬想了想,誠懇地說:“我不是喜歡捱打,我是喜歡看彆人捱打。”
蘇昌河沉默了一瞬,然後往旁邊挪了兩步。
他覺得這個新來的,比林燁還不正常。
林燁爬起來,喘著氣,忽然想起什麼。
他點開係統麵板,掃了一眼好友申請——骨頭最硬已經發過來了,他順手點了通過。
您已與玩家“骨頭最硬”結為好友
好友功能已解鎖:私聊、組隊、位置共享
組隊狀態:當前可組建2人小隊
組隊加成:經驗 10%,死亡後複活同步率 20%
林燁盯著那個“死亡後複活同步率”看了兩秒,心裡默默吐槽:這遊戲連死了都要同步,夠細節的。
他抬起頭,蘇暮雨的劍正指著他的鼻子尖,劍身上還滴著他剛纔濺上去的血。
“想什麼呢?”蘇暮雨問,語氣依舊清冷。
林燁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劍尖:“在想怎麼贏你一招。”
蘇暮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覺得這話太好笑所以懶得笑。
“你現在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我知道。”林燁點頭,認真得像個學生,“所以我在想,要被打多少次才能接住一招。”
蘇暮雨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收起劍,轉身就走。
林燁一愣:“去哪兒?”
“今天夠了。”蘇暮雨頭也不回,“你自己琢磨。”
林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撓了撓頭。
旁邊骨頭最硬湊過來:“他怎麼走了?這纔打了你多少次了……我數數,十二次?”
“十三次。”林燁糾正。
“哦,十三次。怎麼就走了?”
林燁想了想,誠懇地說:“可能是覺得教我太無聊?”
蘇昌河從樹上跳下來,笑得吊兒郎當:“不是無聊,是怕了。”
林燁和骨頭最硬同時扭頭看他。
蘇昌河雙手一攤:“你們想啊,正常人捱了十三劍,就算不死也該躺半天。你呢?爬起來,一次比一次精神。換你你怕不怕?”
林燁眨眨眼:“這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死,但。”蘇昌河收了笑,難得正經了一點,“暗河的人,最怕的就是腦子有病的不要命的人。”
骨頭最硬在旁邊猛點頭:“有道理!我昨天撞了七次樹,那個慕家三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蘇昌河瞥了他一眼:“你撞樹乾嘛?”
“測試複活機製啊。”
“什麼機製?”
骨頭最硬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趕緊看向林燁。
林燁衝他微微搖頭彆解釋,解釋不清。
骨頭最硬心領神會,打了個哈哈:“冇什麼冇什麼,我腦子有病,喜歡撞樹玩。”
蘇昌河:“……”
他看了看骨頭最硬,又看了看林燁,沉默了三秒,忽然說:“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林燁和骨頭最硬對視一眼。
林燁開口:“有。”
骨頭最硬震驚地看著他,這就承認了?
林燁接著說:“但我們不能說。”
蘇昌河挑眉:“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也不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林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我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那個世界的人死了可以複活,所以我們不怕死。這個世界在我們看來是一場遊戲,你們都是NPC,但對我們來說又跟真人一樣。你聽得懂嗎?”
蘇昌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骨頭最硬:“他一直這樣?”
骨頭最硬點點頭:“他一直這樣。”
蘇昌河又沉默了三秒,然後轉身就走。
林燁在身後喊:“你去哪兒?”
蘇昌河頭也不回:“我去找個大夫,看看我是不是也腦子有病,居然覺得你說的是真的。”
林燁:“……”
骨頭最硬拍拍他的肩:“兄弟,彆難過。我昨天跟一個NPC說了同樣的話,他拿刀砍了我七次。”
林燁歎了口氣,點開係統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