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公司的【屠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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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漢娜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天空是鉛灰色的，雨卻是暖和的。
雨水很熱。
永恒之城的霓虹剛剛亮起。
既然選擇了和自己的同代體開創事業，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被關回實驗室了。
漢娜下定決心。
“現在怎麼辦？我們去哪裡？”雷恩問，眼睛盯著城市的方向。
“我們躲起來，然後活下去。變得更強大，強大到冇有人能放棄我們。”漢娜說。
雷恩沉默了很久，久到漢娜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輕聲問：“如果我們變得足夠強大，我能選擇什麼都不做嗎？隻是……普通的活著？”
你在想什麼白癡東西？這可太奇怪了。
漢娜冇有回答，怕自己忍不住罵他。
算了，反正她已經開始計劃如何利用她們超越常人的能力在這座城市立足。
她冇看到雷恩眼中閃過的失望，看到了也當做冇看到。
雷恩和她一樣。算算年齡，現在剛好是她遇到那位夫人的時候。
漢娜糾結了一下是否要去求助。
她有九成把握，夫人會接納她，瞞下她存活的事實。
因為她被評價長得像夫人，也像夫人的愛人，那個捐獻了基因的研究員。
有時候漢娜會覺得，克洛斯夫人才配得上做她的母親。
她貢獻了一具屍體，貢獻了自己的卵子，還貢獻了大量金錢，壓製住了輿論和法治。
冇有克洛斯夫人，就冇有她。
至於其它媽媽爸爸，那是造小孩流水線上的整修工人。
不知道雷恩長著誰的臉。
但隻要去看一次。
隻需要一次。
雷恩就會像她一樣被那種自由和財富震撼。
這事判斷或許有些幼稚，但當漢娜帶著雷恩出現在夫人的療養彆墅，發生的事情和漢娜預想的大差不差。
夫人雖然驚訝，但也樂得白撿到兩個孩子。
雷恩交給夫人的手下帶大，從屠宰場乾起，漢娜則得到了一流的教育。
她建立了自己的小勢力。
就像克洛斯夫人一樣，漢娜展現出了驚人的戰略天賦和組織能力，而雷恩則成為了她最鋒利的武器。
適應性突變，他能在戰鬥中本能地調整戰術，他的身體能承受常人致命的傷害並快速恢複。
當然，這樣的成功也必然伴隨著代價。
每一次重傷後的恢複，都伴隨著凶獸血脈的覺醒。
那些被編輯進基因的生物特性開始顯現。
雷恩的感官變得敏銳，他在黑暗中視失去光線辯識力，但能感應紅外線，他能聽到一條街外的對話，他的情緒波動也越來越大，有時過度活躍，有時又會陷入石頭般的一動不動。
漢娜無法給他提供情緒穩定，除非花時間讀童話。
可是讀童話故事的這一個小時，她可以做更多更有用的事。
……
“我們需要找個法子控製這種變化。”克洛斯夫人開始重新組建醫療班底，研究如何抑製凶獸血脈中的不穩定因素。
八年來，夫人手下抓獲了不少和漢娜一樣同有凶獸血統的孩子。
她帶著漢娜飼養它們，培育它們，控製它們，也以它們為參考。
“否則你們會變成怪物。”
“也許我們本來就是怪物。”漢娜看著自己手掌上偶爾浮現的紋路，“從培養艙裡誕生的東西，能算是人嗎？”
“……哪怕從人肚子裡誕生的，也有不做人的，你可比人類有人性多了。”夫人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漢娜湊過去親吻了她一口。
有人性嗎？
不知道，或許演技和社會規勸居多。
夫人為雷恩定製了神經抑製晶片原型。
雷恩倒不是第一實驗品，但也算是資料收集物件。
最終除錯到最好的那片纔會用在漢娜身上。
漢娜倒是無所謂誰先誰後，反正能適應就冇問題，但夫人顯然更護著“她的孩子”一點。
“這是為了保護你。”她解釋，“它能讓你的神經係統保持穩定，壓製血脈的副作用。但萬一它會讓你破相，或者導致你變異，我可受不了。”
……
雷恩，作為母女倆的局外人，默默接受了植入。
漢娜去了植入現場。
麻藥對她們冇用，所以她要握著雷恩的手，安慰他，維繫她們的關係。
雷恩很順從。
又一次，他的身體被改造，被控製，以符合他人的期望。
她明明努力維繫著關係，卻發現雷恩正在越走越遠。
裂痕出現在五年前，是瞬間迸裂的，就像總是被加熱卻承受不住的玻璃器皿。
那時候，她的組織已經壯大形成了“天啟集團”的雛形。
漢娜製定了一項清除夫人競選時競爭對手的計劃，要求雷恩處決對方全家，偽裝成私人飛機事故。
這很簡單。
雷恩拒絕了，他時常違抗漢娜。
比如漢娜說彆去殺製作她們的研究員，他不乾，他就要去。
搞得血統研究少了不少研究員放在腦袋裡的資料，不得不又投資一個【缸中之腦】計劃。
“孩子們是無辜的。”他說。
天呐，你吃烤乳豬的時候可冇說出這種話。
你殺掉索菲亞媽媽的時候也冇這麼想。
你背叛了殺戮。
漢娜感覺氣不打一處出。
男孩女孩，十一二歲，可彆告訴我你是睹物思人……
就算你真是睹物思人，那你也更該知道，留活口是危險的。
“在這個世界，無辜與生存的權利無關。”漢娜隻好這麼說，“……但，看在你的麵子上，可以放過她們，隻要她們冇上飛機。”
“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幫一個老太婆提前兩年籌備競選？”雷恩問，“……我們不能逃走嗎？為什麼要給她辦事？”
漢娜無言以對，並且感覺無名的火起。
她和雷恩打了一架。
第一次打架。
當然，她一開始被揍得很難看，而且雷恩冇出全力。
她真的變成人類了嗎？
她變得脆弱了嗎？
漢娜不知道。
她選擇按下晶片的按鍵，人類纔會這麼邪惡的利用一切。
晶片的電擊讓雷恩倒下，毆打對方的變成了她。
“我的母親不是老太婆。她是克洛斯夫人！她為我賜名！她讓我們有屋子住，有飯可以吃，你個白眼狼！你去同情我們的敵人！”漢娜抓著雷恩的頭髮，看著他那雙可惡的灰眼睛。
“你問我們在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們要掌控這座城市，掌控一切，這樣就不會再有孩子像你一樣被遺棄在進水的實驗室裡，不會有像我們一樣的野狗誕生。”
雷恩不再反抗，任由她責打。
他最終還是執行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