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剛出現,就有人發出慘叫。
是那對情侶當中的女生。
她剛才摔倒了,還沒被男友扶起,現在距離新娘最近,沒任何動作,手指卻開始迅速腫脹。
緊接著,胳膊、身體、腦袋開始膨脹數倍,就好像是充氣了似的。
「莉莉!」
情侶當中的男生急忙喊道,話音未落,就看見女朋友像是氣球一樣爆掉了。
鮮血內臟呼啦一下散開,潑在男生臉上。
他的表情先是呆愣,接著浮現出恐懼,最後大叫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屠殺還沒有結束。
那位想要推門出去的青年,身體同樣開始腫脹,眨眼功夫跟著爆開。
血液潑灑在門上、地麵,碎成塊的內臟組織到處都是,視覺衝擊極強。
血腥味瀰漫開來,跟屋內原本的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噁心作嘔。
不少人臉色變得難看,有些掏出手機想要撥打電話,還沒成功,就被新娘給盯上。
隨後跟前兩個人一樣,如同氣球般爆出血霧。
站在角落當中的陳浮,表情平靜地看著一切。
自從新娘說出那句「都要死」之後,他就一直在觀察。
站在新孃的角度來看,
女生離得最近,死了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那位青年也要剷除,若是讓他推開門,所有人都會跑。
撥打電話的人同理。
陳浮冷靜地做出分析,並未因一連死了三個人而感到任何恐懼。
他直麵過水鬼的怨念體,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害怕,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眼前浮現出小方格,陳浮悄悄把大聖爺的毫毛拿了出來。
隻要新娘對他發動攻擊,那他就會毫不猶豫把毫毛扔出去!
通過三個人的死亡,陳浮不僅弄清楚了新孃的攻擊規律,還知道了她的攻擊方式。
那就是用眼睛看!
隻要被新娘盯上,身體就會開始腫脹。
「怎麼辦!我們跑不掉了!」
小青年們發出叫喊,同伴死亡帶來的恐懼,讓他們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殺了你!」
從各種情緒當中脫離的男生,紅著眼沖向新娘。
他的女朋友膽子是小,但很溫柔,對他百依百順。
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強撐著跟他一起來冥婚場地。
可現在呢?
死了!
怒火像是衝破閘門的洪水,填滿男生的胸膛。
他飛也似的沖向新娘,徑直將其撞倒。
身體跟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一道影子從新娘身後脫離,漂浮在空中。
那是一位穿著血紅嫁衣,披著紅蓋頭的高挑女人。
她垂下眼眸看向男生,雙眼當中赤紅色的光芒如同利劍紮了過去。
下一刻,男生的身體開始腫脹,幾秒後,找他女朋友去了。
跟我推斷的一樣,大體老師是被借屍還魂了……陳浮心中想道,開始掃視周圍,很快眼前一亮。
新郎不是還飄在旁邊嗎,這道鬼魂明顯是被囚禁的,否則也不會對司儀說出感謝的話,或許知道些什麼事情!
「喂!你知道怎麼消滅她嗎?」陳浮對著新郎喊道,聲音剛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新郎沒有對付這群人的想法,搖了搖頭:「消滅?不可能的。」
他被囚禁了這幾天,試過無數種辦法,根本殺不死新娘。
「不過她很在意兩件東西,你們如果能找到,也許會有幫助。」
新郎說完再次搖頭:「都出不去了,怎麼找呢。」
陳浮一下子抓住了關鍵:「什麼東西?告訴我!」
兩人對話間,新娘依舊進行著屠殺。
那群聽到聲音,原本升起希望的小青年們,有兩個被眼神盯住,噗噗爆開。
其餘人身上布滿血漿,有些還掛著殘肢跟內臟,嚇得不敢再有任何想法,推搡著往後縮,大叫著想讓新娘走開。
陳浮吸了一口氣。
這次參加冥婚主題的遊客一共十二人。
他跟宋霜微,情侶進入了西廂房,八名小青年進了東廂房。
從新娘出現,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已經死了六個。
加上昏迷的司儀跟喜娘,還有九人倖存。
可按照新孃的殺人速度,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盯上。
陳浮見新郎不說話,鬆開宋霜微的手,往前走了幾步,不停追問道:「快說!」
「一對龍鳳鐲,一雙繡花鞋,她很重視這兩件東西。」
新郎回復道,依舊不認為遊客們能解決這件事。
我要是還活著多好啊,這樣我就能用局裡發下來的符籙對付她了。
新郎默默想著,心裡湧起悲愴。
這些遊客死完之後,就輪到他了。
正當新郎沉浸在低迷情緒中時,他看見眼前這名男生,掏出了一對鐲子。
「你怎麼會有……」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陳浮對著僅剩的小青年喊道:「你們拿到的繡花鞋呢?」
早在從西廂房看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後,陳浮就留了心眼,心想哪怕龍鳳鐲是遊樂園提供的道具,也肯定有用處,所以一直放在身邊。
不曾想竟然是新娘看上的玩意。
你一隻鬼,真把自己當成新娘了?還想要聘禮……陳浮的眼睛緊緊盯著小青年們。
一名滿臉血汙的小青年喊道:「在地上,剛纔是尚誠拿到的。」
尚誠,就是那位拿著手機拍攝,並且率先推門的青年。
陳浮立刻看去,果然發現地上有一雙染著鮮血的繡花鞋。
他剛想跑過去撿,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從變故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的宋霜微,邁開大長腿,半秒內就衝到了繡花鞋麵前,彎腰伸手,旋即一甩,就把鞋子扔向了陳浮。
行動間,遮陽服的袖子往上扯了扯,露出一小截手鍊,宋霜微表情變得緊張,看了一眼陳浮,發現他沒注意到,立刻將袖子拉下來。
陳浮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新娘身上。
就這一會兒功夫,又死了三個人。
司儀跟兩位喜娘,哪怕昏過去了都沒逃脫毒手。
現在整個廳堂,無論是地麵還是牆壁,都被赤紅的血跡覆蓋。那些被當中賓客的紙人也染上不少,靜靜地坐在那,尤為詭異恐怖。
在他們上方,漂浮著一位穿著紅嫁衣,披著紅蓋頭的新娘,正用血紅的雙眸,巡視著所有人。
她原本因為宋霜微的動作看了過去,但在陳浮拿到繡花鞋後,立刻轉移了目光。
你們破壞了我期待已久的婚禮,現在還奪走聘禮,簡直豈有此理!
新娘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濃鬱的黑色怨氣如同潮水般在身上爆發,將代表喜慶的紅色衣裳覆蓋。
她不再用目光去看,帶著刺骨的陰風跟血腥氣,直撲陳浮所在的位置,速度之快,劃出一連串殘影。
她要讓這人體驗比撐爆還痛苦百倍的死法!
撲麵而至的陰風,吹散了陳浮額前的劉海,露出白皙光滑的額頭。
他的瞳孔當中,一抹黑影迅速擴大。
完全擋不住,就好像是一輛泥頭車撞了過來。
生死一線間,陳浮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新娘,將手上的兩件東西狠狠砸出。
你想要聘禮?我這就給你!
扔完東西,陳浮並沒停下。
他模仿著司儀說話的腔調,對著新娘大喊道:
「聘禮在此,新人自取!」
新娘在距離陳浮一米外硬生生停下,從極快到極停,不符合任何運動邏輯。
她卻偏偏做到了,還伸出塗著蔻丹,如嫩蔥般的手指,將兩件物品拿在手裡。
周身翻滾的怨氣開始出現明顯的紊亂,如同沸水般開始滾動,顯然新孃的心情不太平靜。
陳浮緩緩吐出一口氣,剛才,他都想把另一隻手中的毫毛給扔出去了。
幸好,暫時鎮住了新娘。
而他的這番行為言辭看似荒謬,卻都是基於整場冥婚的推理。
原因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