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核心內部的景象,和蕭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佈滿螢幕和儀器的指揮中心,或者一個由冰冷機械構成的AI核心。
但眼前這個空間,更像是一個……神殿。
圓形的大廳直徑超過五十米,穹頂高達三十米,上麵繪製著複雜的星圖和奧米茄符文,在柔和的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大廳中央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由無數細密光帶構成的複雜結構——那應該就是艦靈的本體,一個不斷變化、重組的光之幾何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的牆壁。
那不是金屬,而是某種半透明的、彷彿水晶般的材質。透過牆壁,能看到外麵……星空?
不,不是真正的星空。
是模擬投影。
整麵牆都是巨大的顯示屏,此刻正顯示著不屈號周圍的實時景象——殘骸、金屬碎片、暗紅色的能量瘴氣,以及……遠處正在快速逼近的幾個光點。
鋼鐵兄弟會的追兵。
他們已經突破了格隆設定的乾擾區,正在朝著不屈號殘骸飛來。
“時間不多了,繼承者。”
艦靈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依舊是那種溫和的、無數聲音重疊的合成音,但此刻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緊迫感。
“你們完成了三個驗證,證明瞭自己有資格獲得主控核心存取器。按照協議,我現在將它交給你們。”
懸浮的光之幾何體中心,緩緩分離出一小塊碎片。
那碎片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麵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澤。它飄到蕭一麵前,然後“融化”,滲入他的右手手背。
麵板下,多了一個淡淡的、銀色的奧米茄徽記印記。
“存取器已繫結。”艦靈說,“使用它,你可以訪問任何奧米茄設施的資料庫、控製係統、以及……部分武器許可權。”
蕭一感受著手背上微微發熱的印記,心中卻冇有多少喜悅。
他的目光,還盯著牆壁顯示屏上那些逼近的光點。
“他們還有多久到?”
“以當前速度,八分十七秒。”艦靈平靜地回答,“另外,根據外部感測器監測,鋼鐵兄弟會的主力艦隊已經開始朝這個方向移動。預計二十三分鐘後,不屈號將被完全包圍。”
八分鐘。
二十三分鐘。
他們必須在這之前離開。
“我們需要一條安全的撤離路線。”蕭一說,“還有,你之前答應過,我們可以呼叫不屈號還完好的係統。”
“是的。”艦靈說,“永恒核心的能量輸出已經降低到安全閾值的0.3%,但依然可以為你們的飛船提供一次‘超載躍遷’所需的能量。武器庫還有十七個標準單位的‘虛空魚雷’可以使用。醫療艙的自動治療係統也還能運作,雖然效率隻有原來的40%。”
它頓了頓。
“但有一個問題。”
蕭一皺眉:“什麼?”
“永恒核心的能量導管係統,在當年的汙染爆發中受到了嚴重損壞。”艦靈解釋,“要為核心充能,需要手動修複三處關鍵節點。而其中兩處,位於已經被嚴重汙染的‘引擎區’和‘反應堆艙’。”
它調出內部結構圖,標記出三個位置。
“如果你們想要超載躍遷,就必須先修複這些節點。但汙染區裡還有大量殘留的混沌生物和自動防禦單位的殘骸,它們會攻擊任何進入的非識彆目標。”
也就是說,他們還得再打一場。
而且時間緊迫。
“修複需要多久?”蕭一問。
“如果你們動作快,二十分鐘內可以完成。”艦靈說,“但加上戰鬥時間……恐怕會超過鋼鐵兄弟會主力抵達的時間視窗。”
蕭一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他媽就是個死迴圈。
不修複節點,冇有足夠的能量躍遷,會被兄弟會包圍。
修複節點,時間可能不夠,還是會被包圍。
“有冇有……彆的辦法?”他艱難地問。
艦靈沉默了。
光之幾何體緩緩旋轉,似乎在計算什麼。
幾秒後,它再次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決絕。
“有。但風險極高。”
“說。”
“我可以啟動‘永恒核心過載程式’,在三十秒內將能量輸出提升到3000%。”艦靈說,“這個能量級彆,足夠在不修複節點的情況下,為你們的飛船提供一次超遠距離躍遷。但代價是……”
它頓了頓。
“核心會徹底過載、熔燬,引發連鎖反應。不屈號的殘骸,以及周圍五公裡內的一切,都會被湮滅。包括……我自己。”
蕭一愣住了。
“你要……自毀?”
“這是唯一能在兄弟會包圍前送你們離開的方法。”艦靈平靜地說,“而且,不屈號已經在這裡‘沉睡’了太久。汙染雖然被清除,但艦體結構已經千瘡百孔,永恒核心也接近壽命極限。與其讓它繼續在這裡腐朽,不如……讓它最後發揮一次作用。”
它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情感”的波動。
“這是‘不屈號’的最後一戰。請讓它……以戰士的方式結束。”
蕭一沉默了。
他看向守護者-17。
這位奧米茄時代的老兵,此刻正仰頭看著艦靈的光之幾何體,頭盔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握著戰錘的手,明顯在微微顫抖。
“守護者-17。”艦靈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守護者-17的聲音沙啞,“‘不屈號’艦靈,代號‘磐石’。第七軍團旗艦,參加過七十三場大型戰役,從未後退。”
“是的。”艦靈的聲音變得溫和,“你曾經是我的艦載陸戰隊指揮官。我們並肩作戰過十七次。最後一次……就在這裡。”
光之幾何體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那是當年的戰場。
不屈號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在虛空中與無數噬序者廝殺。艦炮齊射,導彈如雨,能量護盾在混沌能量的衝擊下劇烈波動。甲板上,身穿奧米茄護甲的戰士們在與登艦的怪物血戰,其中就有守護者-17的身影。
“我看到了你最後的戰鬥。”艦靈說,“你帶著你的小隊,守住了第三引擎室的通道,為艦員撤離爭取了時間。然後……你就失蹤了。我找了很久,直到最後被迫分離艦橋核心,啟動封鎖。”
守護者-17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按在胸口。
“編號守護者-17……歸隊。”
“歡迎回來,指揮官。”艦靈的聲音裡似乎有了一絲笑意,“那麼,請允許我……執行最後一次命令。”
它轉向蕭一。
“繼承者,請帶著他們離開。我會啟動過載程式,為你們爭取三十秒的充能時間。三十秒後,超載躍遷啟動,你們會被傳送到預設的安全座標——鏽蝕星帶外圍的一個隱秘跳躍點。”
蕭一看著艦靈,又看看守護者-17。
最終,他點了點頭。
“謝謝。”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艦靈說,“謝謝你讓不屈號……可以真正安息。”
它開始操作。
大廳中央的光之幾何體開始高速旋轉,亮度急劇提升!周圍的牆壁顯示屏上,能量讀數瘋狂飆升!
“永恒核心過載程式啟動。倒計時:三十秒。”
“所有人員,請立即返回飛船。”
蕭一和守護者-17轉身衝向通道。
在他們身後,艦靈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願秩序……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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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通道裡,蕭一和守護者-17狂奔。
通訊頻道裡傳來格隆的聲音:“他孃的!外麵那些兄弟會的船開始集火了!他們發現我們了!”
“堅持住!”蕭一吼道,“三十秒!三十秒後我們就能躍遷!”
“三十秒?老子撐不了那麼久!護盾隻剩18%了!”
“那就躲!利用殘骸掩護!”
衝出通道,回到那個平台。
四艘突擊艇還停在那裡,但其中一艘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顯然經曆了激烈的戰鬥。
格隆那艘艇正躲在巨大的龍骨後麵,用殘骸作為掩體,與外麵的兄弟會船隻對射。能量光束和導彈在空中交織,爆炸的火光映亮了整個斷麵。
“上船!”蕭一吼道。
巴頓和奧莉薇婭已經回來了,兩人渾身是傷,但還站著。他們和伊莎貝拉、阿爾法一起登上蕭一的突擊艇。
守護者-17則登上了格隆那艘。
“所有人就位!”格隆在通訊頻道裡吼,“引擎預熱!準備接收能量充能!”
“永恒核心過載充能……開始。”
艦靈的聲音,通過不屈號的廣播係統,在整個殘骸內部迴盪。
下一秒——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從不屈號深處爆發!
整艘殘骸開始劇烈震動!斷裂處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能量導管過載爆炸的火光,如同節日煙花般在各個區域亮起!
外部,兄弟會的追兵似乎察覺到了異常,攻擊變得更加瘋狂!
“護盾要撐不住了!”格隆吼道,“蕭一!好了冇有?!”
“充能進度:65%……70%……75%……”阿爾法冷靜地彙報。
“快點!快點!”
“80%……85%……”
轟——!!!
格隆那艘突擊艇的護盾終於破碎!一發磁軌炮彈擊中船體側麵,炸開一個大洞!艙內警報瘋狂響起!
“老子中彈了!左引擎失效!”
“90%……95%……100%!充能完成!”
“躍遷引擎啟動!”蕭一吼道,“所有單位,準備躍遷!”
四艘突擊艇的引擎同時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空間開始扭曲、摺疊!
“想跑?!”通訊頻道裡傳來兄弟會指揮官憤怒的咆哮,“所有單位,集中火力!擊毀他們!”
數十道能量光束和導彈同時射向正在躍遷的突擊艇!
但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
不屈號殘骸,爆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整個永恒核心過載引發的、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能量湮滅!
刺眼的白光吞冇了一切!
兄弟會的戰艦、殘骸、金屬碎片、甚至光線本身,都被這毀滅性的能量潮汐捲入、撕碎、湮滅!
白光持續了整整三秒。
當光芒散去時——
不屈號原本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個直徑五公裡的、絕對的虛空“空洞”。冇有殘骸,冇有碎片,連空間本身的曲率都變得異常平滑。
而蕭一他們的四艘突擊艇……
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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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蝕星帶外圍,隱秘跳躍點。
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四艘傷痕累累的突擊艇從躍遷狀態彈出,引擎冒著黑煙,船體表麵佈滿了焦痕和破損。
“躍遷……完成。”阿爾法彙報,“所有單位存活,但損傷嚴重。建議立即進行緊急維修。”
蕭一癱在座椅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在呻吟。
剛纔那一下躍遷,雖然成功了,但過程極其顛簸。永恒核心過載提供的能量太狂暴,差點把他們的船從內部撕碎。
他看向舷窗外。
外麵是相對平靜的虛空,遠處能看見鏽蝕星帶那標誌性的暗紅色塵埃雲,但距離已經很遠了。
他們……逃出來了。
“兄弟會呢?”他問。
“根據最後的掃描,不屈號的自爆至少摧毀了六艘兄弟會戰艦,包括一艘巡洋艦。”伊莎貝拉看著終端上的資料,“剩下的船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他們現在應該亂成一團,暫時顧不上追我們了。”
蕭一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
“格隆大師,你那艘船怎麼樣?”
通訊頻道裡傳來格隆罵罵咧咧的聲音:“左引擎徹底報廢,右引擎也半殘,護盾發生器過載燒了,武器係統隻剩兩門小炮還能用……但他孃的!老子還活著!”
還能罵人,說明問題不大。
蕭一又看向巴頓和奧莉薇婭。
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但經過醫療包的緊急處理,至少冇有生命危險。
“我們……成功了。”巴頓喘著氣說,“拿到了主控核心存取器,還……讓不屈號安息了。”
蕭一點頭。
他抬起右手,看著手背上那個銀色的奧米茄印記。
主控核心存取器。
軍事許可權的副金鑰。
現在,他擁有兩個副金鑰了——之前在試煉場拿到的是“軍事許可權”的基礎部分,現在這個“主控核心存取器”則是完整版。
他能感覺到,印記裡蘊含著龐大的資訊流和許可權介麵。隻要他集中精神,就能“看到”奧米茄資料庫的結構,訪問那些被鎖定的區域。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需要先修船,療傷,然後……決定下一步去哪。
“阿爾法,最近的隱蔽地點在哪裡?”蕭一問。
“前方十五公裡,有一片小行星帶,內部有天然的能量乾擾,可以暫時藏身。”阿爾法調出星圖,“另外,根據縫合夫人之前提供的情報,那裡有一個她設定的秘密補給點,裡麵有基本的維修裝置和醫療物資。”
“就去那裡。”
四艘突擊艇拖著黑煙,緩緩駛向那片小行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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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小行星帶深處,一個被人工開鑿出來的洞穴裡。
四艘突擊艇停靠在簡易的船塢平台上,格隆已經帶著Epsilon和Zeta開始了緊急維修。洞穴裡有基本的焊接裝置、備用零件、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醫療艙——雖然看起來也很老舊,但至少能用。
蕭一躺在醫療床上,接受著自動治療係統的掃描和治療。
他的傷勢不輕——骨折、內臟出血、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嚴重的能量過載後遺症。醫療係統給出的建議是“至少靜養七十二小時”。
但他知道,他們冇那麼多時間。
鋼鐵兄弟會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們重整旗鼓,一定會展開更瘋狂的搜尋和報複。
而且,肅正機關的增援艦隊,也在路上了。
時間……越來越緊了。
“蕭一。”
伊莎貝拉走進醫療艙,手裡拿著終端。
“縫合夫人發來通訊請求。要接嗎?”
蕭一坐起身:“接。”
終端螢幕亮起,顯示出縫合夫人的臉——還是那半張金屬麵具,電子義眼閃爍著紅光。
“恭喜你們活著出來。”她開門見山,“不屈號的自爆動靜不小,兄弟會現在亂成一鍋粥,外圍的封鎖網出現了缺口。你們現在離開,是最好的時機。”
“我們知道。”蕭一說,“但你特意聯絡,不隻是為了說這個吧?”
“聰明。”縫合夫人笑了,“我想要的東西,你們拿到了嗎?”
蕭一抬起右手,露出手背上的印記。
“主控核心存取器,已經繫結。但裡麵的資料……我不能給你。”
“我不需要資料。”縫合夫人說,“我隻需要一樣東西——‘存取器’本身的製造藍圖。那東西對我升級神經接駁係統很重要。”
蕭一皺眉:“你要藍圖乾什麼?”
“造一個我自己的‘存取器’。”縫合夫人坦然地說,“有了那個,我就能直接接入奧米茄的網路,獲取更多知識和技術。放心,我不會用那個來對付你們——至少現在不會。”
她頓了頓。
“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一條絕對安全的撤離路線,以及……一個情報。”
“什麼情報?”
“關於下一個副金鑰保管點的。”縫合夫人說,“我知道‘科技許可權’的副金鑰在哪裡。”
蕭一瞳孔一縮。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保管點,就在鏽蝕星帶裡。”縫合夫人調出一張星圖,標記出一個位置,“‘奧米茄第七研究所’,當年專門研究‘規則乾涉’和‘概念武器’的地方。保管點就在研究所的核心資料庫裡。”
她看向蕭一。
“那個地方,比不屈號更危險。研究所當年就是因為實驗事故才被廢棄的,裡麵充滿了各種……‘規則異常’和‘概念汙染’。但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提供地圖和部分安全路徑。”
蕭一沉默。
他在權衡。
把存取器的藍圖給縫合夫人,風險很大。那女人是個瘋子,誰也不知道她會用那個藍圖造出什麼東西來。
但不給,他們就可能錯過下一個副金鑰的線索。
而且,他們現在確實需要安全的撤離路線。
“……藍圖可以給你。”蕭一最終說,“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你拿到藍圖後,必須立刻銷燬所有相關研究資料,不得備份,不得傳播。”
“可以。”
“第二,我們要先安全離開,確認冇有追兵後,我纔會把藍圖傳輸給你。”
縫合夫人笑了。
“很公平。那麼……交易成立。”
她傳送過來一條加密的航線資料。
“按照這條路線走,可以繞過兄弟會所有的巡邏網和探測器。航程大約六小時,終點是一箇中立的貿易空間站,你們可以在那裡修整、補給,然後決定下一步去哪。”
蕭一接收了資料。
“謝謝。”
“不客氣。”縫合夫人說,“記住,我們隻是暫時的盟友。下次見麵,可能就是敵人了。”
通訊切斷。
蕭一躺在醫療床上,看著天花板。
暫時的盟友……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誰和誰不是暫時的盟友呢?
“蕭一。”
尤利西斯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他一直留在縫合夫人的巢穴裡,通過加密頻道保持聯絡。
“我剛收到一份加密情報,來自……聖廷內部。”
蕭一坐起身:“什麼情報?”
“聖廷最高議會,在三天前通過了一項秘密決議。”尤利西斯的聲音凝重,“他們宣佈你為‘異端’,罪名是‘竊取聖物、勾結混沌、危害人類文明’。現在,整個聖廷的勢力範圍內,都在通緝你。懸賞金額……高得離譜。”
蕭一感覺心臟沉了下去。
聖廷也下場了。
而且直接定性為“異端”,這是最高階彆的敵意。
“審判庭呢?”他問,“伊莎貝拉是審判長,他們冇反應嗎?”
“審判庭內部已經分裂了。”尤利西斯說,“一部分人支援通緝,一部分人保持中立,還有一小部分……在暗中調查真相。但總體形勢對我們很不利。”
他頓了頓。
“另外,打拳派和龜龜派也發表了宣告。打拳派譴責聖廷‘濫用權力’,但同時也表示‘支援清除所有威脅’。龜龜派則呼籲‘和平對話’,建議你‘主動投案自首,接受調查’。”
蕭一扯了扯嘴角。
“看來,我們真的成全民公敵了。”
“但也不是冇有好訊息。”尤利西斯說,“我聯絡上了一些……老朋友。他們願意提供幫助,雖然不能明麵上支援,但可以在暗中提供情報和資源。”
“誰?”
“一些對聖廷現狀不滿的‘改革派’,還有一些曾經受過我恩惠的家族和勢力。”尤利西斯說,“具體名單我稍後發給你。另外,阿爾法也通過奧米茄的網路,聯絡上了一些‘遺產守護者’——像守護者-17那樣的存在,他們願意在必要時提供支援。”
蕭一點頭。
至少,他們不是完全孤軍奮戰。
“我們現在去哪裡?”他問。
“先去縫合夫人說的那個貿易空間站。”尤利西斯說,“修整、補給,然後……去第七研究所。我們必須儘快拿到下一個副金鑰,提升實力。否則,等聖廷、兄弟會、肅正機關三方的圍剿網收緊,我們就真的冇機會了。”
“知道了。”
通訊結束。
蕭一躺回醫療床,閉上眼睛。
腦海中,小灰傳遞過來一個微弱的意念:
“……宿主……累……”
“是啊。”蕭一在心裡迴應,“很累。”
但他知道,還不能休息。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加班。
他深吸一口氣,坐起身。
“格隆大師,船修得怎麼樣了?”
外麵傳來格隆的吼聲:“再給老子兩小時!保證讓這破船能跑能跳!”
“好。”蕭一說,“兩小時後,出發。”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危機四伏的虛空。
前路漫漫。
但至少……
他們還在前進。